人得有始有终,否则不会善终…
对于白狐的小心思,叶青了如指掌:“171军区未必没有囤积子弹!”
白狐嫣然一笑:“南佤的确囤积了一些军火,大部分是从北佤采购的,一小部分来自于太国,而且,我为了调查清楚,南佤究竟储存了多少军火,特意让陈俊才调查了几个军火仓库,这些年,魏建刚和白一鸣采购的军火并不少,但因为保管不善,很多子弹其实已经受潮不能用了。”
叶青皱了皱眉头,保管武器其实也是一个技术活。
白狐继续道:“陈俊才猜测,这或许是老鲍故意为之!”
叶青点点头,认可了这种解释。
北佤制造的武器,虽然也叫AK-47,但叶青却知道不是,正确的说是五六式冲锋枪。
这条生产线,其实是仿制的毛熊生产线。
子弹生产线也同样如此,后来,国内研制出了八一杠,这才将生产线转让给了一些友好国家,其中就包括佤邦!
枪是好枪,但子弹却未必了。
当年国内就发现了,技术不过关,子弹受潮严重。
不过,他对白狐的心思细腻,却颇为赞赏,他对南佤有所图,但始终没将魏建刚和白一鸣当成自己人。所以,对他们有多少军队,有多少武器,心中总要有个数。
两个人结伴走出餐厅。
这时候,魏建刚和白一鸣也走了回来,身后的司机拉着一个推车,车上有几块石头。
魏建刚笑道:“小爷,这次来的匆忙,带来的石头不多,你看看这些石头,有没有中意的。”
“去切割室!”叶青扫了一眼,推车上的石头只有三块,一块大的,将近一米多高,半尺宽,是个圆柱形的料子,白沙皮,大概一百多公斤。还有两块小料子,一块黑皮的,只有拳头大小,另外一块也是拳头大小,不过是黄沙皮的。
众人进了切割室,魏建刚一眼就看到了,工作台上那块剥掉一半皮壳的料子,快步走了过去:‘老木那?’
“老木那,不应该是老帕敢吗?”叶青有点惊讶,作为相玉师来讲,认错敞口是很丢脸的事儿。
“不是,这是老木那!”魏建刚仔细观察了半晌,扭头笑道:“小爷将其当成老帕敢,是因为剥壳之后,是黄翡吧!”
叶青肯定点头:‘对这块石头,我也是全靠蒙!’
魏建刚大笑:“就凭小爷这句话,我就知道,小爷是个实在人。”
实在吗?
在赌石这件事儿上,叶青可是认真的。
魏建刚笑道:“其实,早年间,出产黄翡的敞口很多,老帕敢,老木那,大马坎,会卡,还有传说中的勐拱,都出产黄翡。
只不过,那个年代,人们追求的是绿,黄翡不值钱,尤其是勐拱敞口,因为清廷执政者的干预,挖出黄翡之后,就直接封矿,填埋,不允许开采。现在的木那,都是一些新场口,早就不出黄翡了。”
叶青愕然的看着他:“你也懂赌石!”
“跟小爷比起,我只能算是半个行里人。”魏建刚谦虚道:“早年间,华国锁国,翡翠这种奢侈品根本就没销路,很多原石,都是转道南佤,运到太国的。当年为了逐利,我也跟一些老行家学过相玉术,只可惜,教我的那位藏了一手。”
叶青揉了揉眉头:“这次真的是受教了,赌石这个行业学无止境。”
眼见魏建刚和白一鸣都在观察那块黄翡,叶青低头观察他们带来的石头。
看到那块黄沙皮,他心中就有好感,皮壳紧,砂砾感饱满,拿起来掂量了一下,将近四公斤,料子不大,但是很沉,这说明里面种水好,质感饱满。
叶青笑问道:“这块多少钱。”
白一鸣转过身来:“这三块石头,就是送给小爷的,不过,小爷别看它其貌不扬,但却是真正的公盘料。”
叶青已经看到上面公盘的标号了,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
魏建刚笑道:“这是当年郎璞走私的,那些年,他没少从公盘仓库中偷石头。”
叶青点点头,有权力的地方,就有贪腐:“郎璞手中有很多石头吗?”
魏建刚一声叹息:“数量不会太多,但全都落到豫让手中了。”
原始这个玩意儿,数量不在多,而在精。
作为相玉师,叶青当然知道,一个敞口开采的原石中,只有百分之零点四能筛选出真正的翡翠原石,这就意味着,百分之九十九的石头,都是砖头料。
换一个更加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平均挖 2500 吨 矿石,才可能有 1 吨 左右的原石。
这还只是“原石”,不代表都能切出翡翠。
这一吨翡翠原石,真正能切出高档翡翠的,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这就是帝王绿等翡翠,贵的离谱的真正原因。
因此,真正的圈里人,都是卖石头不赌石。
并不是不赌,而是不敢赌,赌涨的几率太低了。
白狐走到他身边,好奇道:“这块料子怎么样?有赌头吗?赢的几率有多大?”
叶青扭头,看到魏建刚和白一鸣都在看着他,心中暗骂,这两个老王八蛋,这是存心考我啊!
仔细观察了一下:“黄沙皮的料子,质感很好,虽然皮壳上有点黑乌,却是成片的,这应该是南齐的老料子。”
他缓了一口气:“南齐出产的石头,有黄沙皮,黄红沙皮和灰乌砂,这块就是第三层的灰乌沙,很珍稀的料子了。”
很珍惜,是因为南齐这个敞口,已经挖到了十几层了。
第三层的灰乌沙,属于绝无仅有。
白一鸣伸出大拇指:“小爷,好眼力!”
叶青嘿嘿一笑:“行了,老两位,你们也别考我了,石头我看了,真不错,但是你们想干啥。”
魏建刚沉吟了一下:“小爷,你真的不想入主南佤?”
叶青扫了白狐一眼,看吧这才是重点:“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白一鸣快速道:“真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说。”
叶青指了指白狐,又指了指自己:“说真话就是,以我们两个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跟南佤有瓜葛的。”
“为什么?”
“朱温大将联系我了,想让我去内比都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