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邪从城中央离开,凌空俯视城内。
此时,战况激烈。
三十二万军团将士分两批,各在一条街道,正与深渊生灵厮杀。
九儿和蓝蓝,负责解决那些试图冲击军阵的深渊将领。
不得不说,这些深渊将领比镇守使更悍不畏死。
他们明知不是九儿与蓝蓝的对手,却前赴后继不断冲阵,伤亡巨大。
深渊将领试图组织军队从街道两侧的建筑上,进行远距离射击。
但因九儿和蓝蓝,都未能得逞。
这场战斗,只要军团将士血气不枯竭,便可以一直杀敌,保持绝对优势。
但是深渊大军毕竟有深渊大阵补充消耗。
若是仅靠三十二万人的军团,要灭掉一亿以上的深渊大军,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是做不到,能做到。
但最终必然会有不小的伤亡。
随着血气的消耗,军团将士的战斗力会减弱,到了那时,必然会出现伤亡。
不过,深渊大军不可能一直得到大阵的加持。
如今,深渊镇守使死亡。
君无邪自会去破了深渊符阵,但不是现在。
当下最重要的是擒住几个深渊将领,对其进行搜魂,了解情况。
若是直接去破阵,等到破阵出来,只怕高阶的深渊将领全都死在九儿与蓝蓝手里了。
“镇守使大人!!”
有深渊将领看到了空中的君无邪。
他们瞳孔剧烈收缩,发出怒吼声,脸上有了明显的慌乱。
那个人族体修的出现,说明了镇守使的结局!
这才多长时间,两位镇守使大人,他们竟然败亡了?
这座城池守不住了!
所有深渊将领的心中同时滋生这样的想法。
两位天帝绝巅的镇守使都败亡了!
尽管还有很多的大军,还有他们这些天帝强者。
但是在那个人族体修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失去了至强天帝坐镇,等同于宣布了死刑。
君无邪流光般划破长空,伸手便将两个深渊将领拘来。
那两个深渊将领有着天帝后期之境的修为。
可是在他面前却毫无反抗之力。
两人在他的血气手掌中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说,九座二级城池,是否还有其他镇守使?”
“你想从我们嘴里得到情报,你痴心妄想!
为了伟大的深渊,我们决不会屈服,你有种就杀了我们!
有朝一日,我深渊强者降临,必将尔等抽筋剥皮,拆骨炼魂!”
两个深渊将领嘴很硬。
他们非常清楚自己的结局。
眼前这个人族体修,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
因此,说与不说,都是死!
君无邪并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对两个深渊将领进行受搜魂。
两个深渊将领发出痛苦的惨叫。
搜魂之痛,令他们神魂欲裂,脑袋宛若要爆掉了似的。
那种痛苦,即便是天帝都难以承受。
两个深渊强者的面部五官在痛苦之中极尽扭曲,痛不欲生。
其七窍之中淌出鲜血,看上去十分的狰狞可怖,也很凄惨。
他们试图自绝神魂,但神魂却被君无邪镇压,就连自绝都做不到。
“啊!!可恶的人族青年!
若非世界规则特殊,你这种境界之人,如何能在本帝面前逞凶!
本帝恨啊,不甘心啊!!”
他们内心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亦有种深深的屈辱感。
堂堂天帝后期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宇帝这般拿捏蹂躏而毫无还手之力。
“还挺聒噪。”
君无邪已经从其神魂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随手便将两个深渊强者震死,令其神魂崩灭,肉身直接化为血泥。
他的掌心漩涡浮现,将两人的血雾吞噬到体内,一滴都没有浪费。
从这两个深渊强者的神魂之中得知,九座二级城池,一共只有二十个深渊镇守使。
其中还有两个是从一级城池退回来的。
意味着,二级城池,平均每座城池只有两位至强天帝领域的镇守使。
十八位去了一级城池,剩下的只有两个。
如今,这两个深渊镇守使也死了。
二级城池没有了至强天帝领域的深渊强者。
那些深渊守军里面最强的将领只有天帝巅峰。
由于集结攻打一级城池,就连天帝巅峰的深渊将领数量都只有原本的一半。
这样的防守力量,在各州强者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彻底放心了,也不用赶往其他二级城池了。
看了正在收割深渊大军的军团将士们一眼。
他消失在了原处,施展符道遁入城内某处的大地之下。
半日后,城内原本运转的深渊大阵,突然沉寂。
深渊大军本就士气低落,如今就连深渊大阵都沉寂了,战斗意志直接跌落到底。
君无邪回到地面,来到军团将士作战的区域。
血气场域覆盖方圆数十里,威压之下,覆盖范围内所有的深渊大军,全都难以战栗,匍匐在地。
“停止收割,将他们的修为封印起来,抓活的!”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空回荡,传递到每个军团将士的耳中。
尽管军团将士早已杀红了眼,但听到他的命令,却齐齐从杀戮状态中恢复正常。
一条街道接着一条街道镇压过去,所有的深渊大军都被禁锢俘虏。
最后,他让军团将士们将这些俘虏押送到了城外开阔区域。
数千万的深渊生灵与伪军,全都跪在地上,整整齐齐,黑压压一片。
此时,已经是第三日了。
接下来,他派将士们去解救星河族人。
二级城池疆域很大,有很多的村镇。
那里还有不少深渊生灵与伪军正在奴役星河族人。
三十二万将士,留下小部分,大部分将士分成许多的小队,前往各座村镇。
君无邪炼制了许多的仙舟战船,给他们行军所用,并且在战船上种下了兵道杀伐,以免某些镇子有深渊强者,导致军团将士吃亏。
毕竟军团将士过于分散,每个小队人数只有数千。
数千将士组成的军阵,很难对抗强者。
如今,城内解救的星河族人有千余万。
他从中挑选出了一批人,作为这里的星河族人的领导者。
“恩人,这些资源,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当君无邪带着选出的那批星河族人的代表,出现在这座二级城池的资源库时,他们都惊呆了,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此界的资源本就属于你们。
深渊生灵是侵略者、掠夺者。
这些资源是他们掠夺的你们的资源。
如今,这些资源自然属于你们,算是物归原主。
过些时日,此城辖区内各村镇的星河族人都将获得自由。
届时,我的将士们会将他们带来此城。
资源库中的资源,由你们分配。”
“感谢恩人大恩大德,我星河族人必永世不忘大恩!”
他们充满了感激,热泪盈眶,从未想过自己的族群还有出头之日。
眼前这位恩人,不仅打败了深渊,解救了族人,还将得到的资源,全都赠予!
直到此时,他们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很不真实,生怕一眨眼梦就醒了。
“你们应该牢牢铭记,你们星河族能再度获得希望,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你们要团结,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与危机意识。
关于资源,你们定要进行公平公正地分配!”
“恩人放心,我等定会谨记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要叫恩人,往后便称呼我君神吧。
你们星河族,如今虽然有不少人族人解放了自由了。
但你们却没有什么实力。
因此,你们要发愤图强壮大起来。
来自深渊的威胁,并未彻底消失。
纵使我等将这个世界所有城池的深渊生灵都灭了,来自深渊的威胁依然存在。
这个世界需要你们坚守。
届时,会有九州的强者与军队与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但你们不能完全靠他们,打铁还得自身硬。
你们的祖先曾经无比辉煌过,你们的族群有着得天独厚的群体修炼天赋。
但你们要永远记住,从历史之中铭记经验教训,不可再重蹈覆辙!
一定一定要以史为鉴!”
“君神,可是我们对自己的历史知之甚少,漫长岁月被深渊奴役,我们已经……”
“无妨,我了解你们的历史。
此乃你们的一位天帝祖先所留,那面石碑,如今就在一级城池立着。
我可将其上的内容分享与你们,你们再告知你们的族人。
至于你们体内的封印禁止。
过些时日,自会有人帮你们解除。”
他说完,眉心绽放神魂之光,将那段历史内容,尽数注入到了这些星河族人的脑海中。
得到了这些历史信息。
星河族人表情呆滞。
海量的信息不断涌入脑海。
他们的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流,流着流着,一群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哭声之中饱含委屈与不甘,眼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之火。
委屈的是,自己的族群明明是那么强大鼎盛的存在!
结果却落到如此地步,被人奴役上亿载!
亿万年的为奴生涯,数度差点亡族灭种!
“蠢货啊,蠢货!!”
他们当中不少人气得破口大骂。
骂的是当年那群无底线的团结人!
若非他们愚蠢至极,星河族又怎会经历这样的灾难!
如今的这些星河族人,了解的那段历史之后,根本无法理解。
为什么,那时的人会热衷于团结敌人,去团结那些处心积虑想让星河族亡族灭种的敌人!
“好好调整情绪与心境,以史为鉴。
当年,星河族首次面临灭顶之灾,而后翻身。
那段岁月,很多星河族人也如你们这般,对渊奴恨之入骨。
但是随着岁月的流失,一代代人的更迭,一切都变了。
你们要明白,需要坚守的不仅仅是你们。
你们还要让后人,让一代一代人,永远铭记下去。
只有这样,你们星河族才能千秋万代,才不会重蹈覆辙!”
“我们定会铭记深刻历史的教训,决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嗯,过些时日,此城山河意志复苏,将在城池中央形成山河领域。
领域之内自成世界,有着极好的修炼环境,百倍于外面的时间。
届时,你们星河族人皆可入山河领域修炼。
结合这些资源,加上山河意志的手段,你们的实力必能突飞猛进。”
“恩人,我们……”
“都说了,不要叫恩人。”
“是,君神,我们星河族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再造之恩……”
“不需要你们报答。
这世间并不太平,未来你们还要面对比深渊更可怕的东西。
所以,你们要努力变强。
当那天来临时,也能为自己,为诸天出一份力,在适合你们的战场上发光发热。”
“我们会的!”
“好了,这是宝库的符文钥匙,如今交给你们。
这座宝库,属于你们了。”
他将钥匙交给了山河族人,转身离开了。
……
十日后,七州大军距离二级城池近了。
距离此城相对较近的城池范围内,已经可以用秘术联系。
得知二级城池已经没有了深渊镇守使,一些州的至强者们彻底放心了。
他们消息互攻,相互传递,很快七州的强者都得到了消息。
秦州众天帝率领大军抵达这座城池时,看到城外密密麻麻,跪的整整齐齐的深渊大军与伪军。
君神就站在城墙之上,雄姿伟岸。
衍帝等人看着他伟岸的身姿,心生向往。
一人破一城啊!
这般实力,令人羡慕得紧。
衍帝不由想,若是自己也有这般逆天便好了。
当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诸天万界,古来至今,只有一个君神。
漫漫岁月长河,各大诸天,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君神这样的神话传奇。
他是特殊的,具有唯一性,不可复制,前无古人,注定后无来者!
纯娘在远处山河间,遥望城池,目光定格在那伟岸的身影上。
她的脸上有笑容,纯欲的眸子却有泪光盈动。
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想要流泪的感觉。
不是伤心,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就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灵悸动。
“林挽星,我现在越来越明白你为何会那般坚定的要走那条路了……
他确实让人心生无限希望……
若他能一直顺利成长下去,走出最终的一步,未必不能平定诸天,重建秩序。
可他真的能走到那一步么?”
花想容看着那屹立在城头的身影,心中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