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翁不说话,就在一边看着。
老院长心里恨。
山渐青这个傻逼,到了这个时候,还觉得陆程文不敢杀他。
他觉得自己了解陆程文,他认为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杀他。
理智分析。
现在要杀山渐青,只不过是一棒子的事儿。
但是后果是长老院会颜面扫地,陆程文会得罪天下第一的古武组织;
而不杀山渐青,几乎就等于是让长老院欠了陆程文一个人情。
但是他也不想想,现在的陆程文,还有理智么?
山渐青嘴里咬牙切齿:“陆程文,你敢如此伤我!”
陆程文一伸手,一股火焰在掌心燃烧。
“杀你之前,先让你爽爽。”
“你要干什么!?拿开!把这东西拿开!你敢用这玩意儿烧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就一点天网的情报都不给你们啊——!”
陆程文一掌将火焰打在他的伤口上。
山渐青满地打滚。
刚刚还一动都动不了人,现在在地上滚来滚去,肢体灵活,动作敏捷,而且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老院长转身看着五老翁:“你们也劝劝他啊!留个活口有用的!”
南极道:“我们参与过多,也未必是好事。我们没有替陆程文做决定的心情,他的决定也许和我们的想法不同,但未必就是错的。陆程文会怎么做,我们也想知道。”
老院长道:“那你们拉开陆程文!”
南极笑了:“我可不想让他恨我。”
山渐青还在满地打滚,疼得嗷嗷地叫唤:“陆程文!你这个王八蛋!还有你们,就看着他烧我!老子不会给你们任何情报,任何情报……”
陆程文哈哈大笑:“我可没想要你的任何情报。”
棍子突然提起来:“王八蛋,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山渐青慌了:“什么!?等等!你……你要杀我!?”
陆程文看着他,杀意决然。
“胡扯什么!?你有病啊!你在这种情况下杀我,长老院你就得罪死了!你你你……你以后会被长老院针对的!”
陆程文拎着棍子,走向他。
山渐青艰难地往后挪着身体:“你疯了!陆程文你疯了!你只要留着我,你就是功臣!长老院也欠你人情,四大家族也会更信任你!”
陆程文看着他笑。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微笑,带着一种嘲讽、戏弄,甚至是可怜的笑。
山渐青一边往后挪着身体,一边慌张地左右看长老院的人:“你们……你们拦住他呀!就这样让他打死一个长老院的长老嘛!?以后长老院还有面子!?”
陆程文慢慢靠近。
山渐青慌了:“陆程文,你老婆的事我有责任,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都还年轻,还有机会,孩子还不有的是……”
陆程文一听他提起孩子,一瞬间怒目圆睁,呼地舞起铁棍,一棍子砸在他本就已经变形的脑袋上。
“等等!我给你道歉……”
砰!
山渐青的半个脑袋都被陆程文砸飞了出去。
很多长老院的人,慢慢地低下了头。
再抬头,看着陆程文的眼神,都是愤怒和不甘。
陆程文拎着棍子,转过身,依次看向周围的长老院护卫队。
陆程文哈哈大笑:
“长老院的,给老子听清楚!我叫陆程文!老子有钱又帅气,而且还他妈的是个反派!”
“你们的门户不干净,老子给你们清理了一下!”
“哪个不服气的,可以站出来挑战!有没有!?”
一个年轻人咬着牙就要往前上,被一个同伴按住肩膀,摇摇头。
那个人气的咬紧了钢牙:“太他妈的嚣张了!”
同伴叹口气:“五老翁在,而且……今天咱们没理由杀他。”
陆程文面容凶狠,铁棍依次指过去,一个个长老院的高手都义愤填膺。
“老子知道你们不服!”
“从今往后,你们这些长老院的杂碎,再见到我陆程文,最好给我规矩点!否则……山渐青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群窝囊废。”
陆程文收起了棍子,走到了姜商跟前,双膝跪地。
他嘴角颤抖着,许久,委屈地道:
“爷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远姝。”
姜商笑着扶起他:“程文……”
姜商眼眶湿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累坏了吧?休息一下。”
赵日天和龙傲天,过来扶着陆程文退下。
姜商看着老院长:
“老院长,会我们可以继续开。但是前提只有一个,陆程文是我的孙女女婿,我保定他了!不仅是我,我们整个姜家,死保陆程文!”
姜商故意大声怒吼出来。
一来是表达自己女儿被长老院叛徒打伤的愤慨,二来是旗帜鲜明、不容置疑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今后,无论是哪个家族、组织、门派、个人……敢针对陆程文!背后使绊子!姜家即会将此看作是和姜家的宣战声名!”
“我提前说清楚,不要等翻脸的时候怪我没打招呼。”
说完,一个霸气的转身:“姜家的,跟我走!”
“是!”
……
会议没办法开了。
姜家率先退出了会谈;长老院也没有办法再以第一负责单位的身份组织谈判;
如果谈判不能占据主动,那还谈个屁。
五老翁这两天的拉扯,也已经让老院长心力交瘁。
没有结果,就是结果。
五老翁像是约好了一样,各自消失。
陆程文、龙傲天和赵日天,还有姜小猴,四个人驱车赶回雪城。
姜远姝由姜家照顾,现在这种情况,把她留在娘家,陆程文还算比较放心。
而且药翁也去了姜家,示意陆程文不要担心,自己会尽其所能,剩下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回到了雪城,陆程文直接回到别墅,狂睡了一天一夜。
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懒得做。
可能失去孩子的巨大的打击,一次失控的复仇,似乎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回到一个安全又熟悉的环境里,好像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只剩下一身疲惫、伤感和忧郁。
清晨,一通电话吵醒了陆程文。
“喂,哪位?”
陆程文精神萎靡,有气无力。
“霍文婷。”
“嗯?”
“陆程文!赶紧清醒一下!”
陆程文一下子坐起来,强打精神:“哎呦,是霍总啊!真是抱歉啊,昨晚加班了,您知道,我扑在工作上,就像饥饿的人扑在烤鸭上!”
“是扑在面包上。”
“面包没意思,烤鸭比较香,哈哈哈。霍总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好关照吗?”
霍文婷气愤地道:“我就问你,你那个弟弟你到底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