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还是小看六叔了……不过一页金书,已然让我悟出了九转逆命之道!”
见文士不予理会。
季渊又是感叹道:“看来,苍茫八祖里面,六叔的道……的确是最特殊的一个!”
“却不知……”
金光距离文士越来越近,他生意里的好奇之意也越来越多。
“真正的,完整的无命之道,又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提升?”
“会不会……”
“让我超过道圣?让我超过……传说中的那个极?”
每说一句话。
那金光便要逼近文士一分。
直至最后话音落下,那金光已然逼近了文士身前三寸……只差毫厘,便要触及他的眉心!
“自信是好事。”
“可过度的自信,便是取死之道。”
文士笔锋一顿,瞥了他一眼,复又淡漠道:“偷袭?曾经的你,没这么蠢的。”
这句话。
自然不是对季渊说的。
“你说反了。”
沉默了半瞬,玄策淡淡道:“不过是曾经的我没这么清醒罢了。”
“明白了。”
文士点头:“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你不要后悔便是。”
先前。
他还会因为玄策的一些选择和话语而感到痛心,感到失望。
可如今……
他的语气却出奇地平淡,更没有痛恨讥讽,好像将对方当作了个普通的对手。
反倒是玄策。
捕捉到他语气中的淡然,心中竟隐隐多出了几分怅然之意。
“六弟,你不要……怪我!我和他一样,都不想死,都想……好好地活着!”
文士再懒得搭理他。
目光一转,又是看向了季渊。
“你既然想用我的道当作抬升你原点的资粮和本钱,不妨试试看?”
“看看……”
“你能不能接得住?”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中笔锋一颤,竟是交织出了一道玄异的气息!
然后……
竟是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笔锋颤动中,直接和那金光碰撞在了一处!
相比那道玄异气息。
那金光之炽盛,已然达到了巅峰,竟是直接将那笔锋吞没了进去!
结束了……
看到这一幕,先暗暗松了口气的人,竟是玄策。
许是因为罪恶感。
又许是因为忌惮。
看到文士将自己置身于绝境和穷途末路之中,他反而有种释然之意。
可……
季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他的眉头,反而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
他那以文士本命金书为基础、悟出来的逆命之火,能吞噬七祖和焚业的道,将之化作抬升自己原点的养分,却……无法炼化文士的道。
甚至于!
连一丝一毫都炼化不掉!
那金光将文士的笔锋吞没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便再无半点反应了!
不是被抵挡!
不是被压制!
而是根本无从下手……就像一只饥饿的野兽,面对一块风干了无尽岁月的肉,它知道里面有养分,可它咬不动,嚼不烂,咽不下。
“六叔的道……”
细细感应了半瞬,他忽而明白了一切!
按理而言。
以他逆命之火的强度和特性,想要吞噬文士的无命之道,并非没有可能。
因为无命之道和逆命之道,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否定既定的天命!
可偏偏!
文士的无命之道,融合了一缕极道气运。
极道气运,源自极道时代。
极道时代,乃是由顾寒开辟。
而顾寒的极道……是人之极,众生极,是代表了这片现世框架层次最高的道!
同样的!
亦是最接近罗和极层次的道!
他的逆命之火,可以吞噬七祖的道,可以吞噬焚业的道……甚至有一丝吞噬无命之道的可能,可面对人之极道,却无从下手。
玄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变!
“怎么回事?”
他心中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看向季渊质问道:“怎么不动手?”
季渊却不理他。
“倒是没想到……”
看着面色平淡的文士,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妙之色,感慨道:“三哥竟然早早走在了我前面,而且……竟然把我甩得这么远?这可真是一件让人伤心且难以释怀的事啊!”
“现在死心了?”
文士看着他,一脸的漠然。
“不,恰恰相反。”
季渊忽而一笑,“我更不服气,更想试试了!”
“轰——!!!”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前的那道金光,竟是比先前更要炽烈了三分!
金光之中!
九转逆命的特质愈发明显,每一转,都在吞噬他周围的一切!每一转,都在让他变得更加强大……也让那金光如同一颗正在膨胀的星辰,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不过瞬息之间!
那金光便有了一丝失控之势!
然后……
悄然蔓延到了文士身后,悄然触及到了玄策的伟力玄光,悄然与之融合!
变故太快!
快到玄策根本没反应过来,快到等他下意识收回攻势,抽离后退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在做什么?”
他匪夷所思地看了季渊一眼,似有些不解,可更多的……还是怒意!
“误伤,纯属误伤!”
季渊满不在乎一笑,道:“三伯应该不会介意吧。”
玄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对他的话自是半个字都不信,脸上的怒意也越来越多!
“你怎么敢的!”
他紧紧盯着季渊,“你莫非要背信弃义不成!”
语气很愤怒。
可愤怒之下,还有一丝不安和惶恐弥漫。
金光融入他的伟力。
他其实没有半点感觉和不适,可这反倒是让他有种头皮发麻,背脊发凉的感觉!
这意味着。
他和七祖与焚业一样,生死下场,皆由季渊操控了!
“三伯说什么呢?我对您可是一向敬重爱戴得很,你怎么能如此恶意揣摩我的用心?”
看着一脸惊怒的他,季渊故作好奇。
“当然了!”
不等玄策开口,他话锋又是一转,遗憾道:“您也看见了,我现在面临的对手,并不只有六叔,还有三哥!”
说话间。
他朝着玄策缓步逼近而来,眼中隐隐带着一丝沉痛。
“三伯莫怪,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三伯您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