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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盗笔:开局撞见陈皮在摆摊 > 第327章 传教

第327章 传教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说到底九门本来也不是什么伟正光的组织,真要追究,上三门到下三门谁也逃不掉。

    她难道能大义灭亲把金大腿和PlanA一起送进去?

    别开玩笑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陈皮不是个东西,装好人是她的人生信条之一不错,但是,该装装,该放也得放。

    义工的日子还得继续过,要不是外有张小侠和张小楼分摊工作,内有管家和捧珠处理内务,她早歇菜了。

    随着九月来临,秋光初敛。

    城外洪水也开始退去,一些各色各样的人慢慢出现在赈灾点。

    不光瞽师拉二胡打竹板唱南音,还有各种教会混迹在灾民和义工之间传教,分发物资的同时也会发放带有宗教色彩的宣传手册。

    反正不是空手套白狼来了,传教就传教吧。

    这么多年,光越明珠听过的民间宗教就不下三四种,比较有名的像张小楼口中军中盛行的在理教,入教有的人是为了挡酒有的人是真信。

    还有一个听得次数较多的就是一贯道,取自《论语》中“吾道一以贯之”,一贯道信奉无极老母,信众很多,其中还包括她部分老师和同学,可见名声响亮。

    没来长沙那会儿她跟陈皮待的破庙就属于一贯道的道场。

    突然提这个也是事出有因,水灾后环境潮湿、人群聚集容易滋生体虱头虱,虽然他们这里不强制要求大家剃光头,但是为了省事愿意剪短的也很多。

    他们排队理发时,越明珠发现不少灾民会把头发收集起来编成手环戴在手腕上,而且这么做的还不止一个两个。

    曲冰告诉她这些全是发阴门的信徒。

    “发阴门早年在长沙有不少信徒,我幼时体弱多病,看花灯被我哥吓得回家高烧不退差点一命呜呼,爹娘找了好多大夫都说让准备后事,是发阴门的发阴婆救了我。”

    “发阴婆?”

    “她是发阴门的掌教,人称发阴婆,十多年前就有一百来岁了,听说现在还活着,就是不常见外人。”

    “她给你喝符水了?”最近好些人拿符纸泡水喝,防疫站的员工检查过后倒也没拦着。

    越明珠有些纳闷,打疫苗他们还担心是假药水会害人命,怎么到了符纸没一个质疑的,看来这些民间宗教的力量比她想象中影响力更大。

    “是,我当时就是喝了发阴婆给的符水病才好了。”小时候那场大病,曲冰记忆犹新。

    越明珠察觉出异样,“怎么了?”

    “我也不好说。”曲冰语气有些古怪,“我到现在都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不好说可以慢慢说。”越明珠被引发了好奇心,趁着张小侠给她拿水去了可以多打听一下。

    毕竟这个世界神神叨叨的事真的很多,她遇见的桩桩件件拿出来说都很细思恐极,张小侠前两天还被齐铁嘴叮嘱看着她点,少跟传教的人来往,说这里头水很深,尽量别往里头掺和。

    “那年冬天很冷,我记得自己发着高烧被带到了一间屋子,发阴婆跟我爹娘说我身上有鬼,从出生起就缠着我,所以才会身体一直不好。”

    被说恶鬼缠身的人是自己,曲冰至今难以释怀,勉强按捺住浑身毛发倒竖的寒意,“我爹娘也是走投无路,想着不管是真是假,但凡有法子救我就好,便依了她的话,让我喝下那碗说是能驱邪的符水。”

    “后来呢?喝了符水病就好了?”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后来我被人搀扶着带进一间屋子,很黑很黑的一间屋子,没有烛火,连半点光都透不进来。”

    曲冰努力拼凑着零散的回忆,“我当时很难受,烧得头昏昏沉沉,只记得被她放在冰冷的地上,有人让我躺着,千万别动。”

    说着她扯了扯嘴角,“我那会儿发着高烧睁眼都费力,哪里动的了。”

    “那间屋子是做什么用的,让你休息?”

    “不是,那间屋子是为了把我身体里的鬼逼出来。”曲冰无意识哆嗦了一下,事情过去很久,偶尔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可怕,“许是烧得太狠,又或是那碗符水的缘故,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除了眼睛能睁开,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我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是侧躺着的...”她声音发紧,“后脑勺有什么东西贴着我。”

    “是不是房间摆设?”她试图破除封建迷信。

    “不是,那东西像是活的,可我听不见它的呼吸,也感觉不到半分体温,就那么僵僵地贴着。”曲冰往后顺了顺头发,想要抹除掉记忆残留的诡异触感,“我想叫人,但是我嘴巴再怎么张也张不开,连哼声都发不出来,而且——”

    她咽了下口水,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惊悸,“它好像察觉到我的害怕了,开始动了。”

    越明珠没有打断她,试想一下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房间醒来,突然发现背后有一个看不清真面貌的东西挨着自己,偏偏自己不能动不能呼救。

    而且人在极度恐惧下,大脑会为了自救反过来欺骗主人,未知全貌,她对这件事的真实性暂时只能信百分之五十。

    “我能感觉到它在一点点往我这边靠,起初只是轻轻挨着,后来就贴得越来越近。我怕得要死,心里拼命喊爹娘,盼着他们能听见来救我,可我既发不出声,也动不了分毫,就像被钉在了地上。”

    “它开始挤我的脑袋,死死贴着我的后背不肯放,我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那感觉就像那个东西被黏在她后背上,她越是拼命挣扎那东西缠得就越紧。

    最可怕的是到后来,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东西有张脸——而那张脸硬是贴着她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往前蹭、往前挤,像是要把她的头挤开自己换上去。

    “你跟你家里人说过这件事吗?”

    “说过。”曲冰轻轻叹息,“爹娘说我喝了符水就睡着了,发阴婆的确曾把我送进一个小屋子。”

    “你当时那么小,她就没解释为什么把你单独关起来?”

    “她说鬼不甘心被符水消灭会想要重新找一个宿主,如果屋内有活人,它就会寄宿到另一个人身上,房间没有光源它就无法辨别方向逃跑。”

    “所以那个贴着你的东西就是她口中的鬼?”

    “不。”

    曲冰带着几分如梦初醒的茫然,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后怕:

    “她说那是发阴门侍奉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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