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赵发?”
聂明海点点头,缓缓开口,“赵权这人很聪明,诈骗这种事,怎么可能跟他有关,都是他弟弟出面。”
“出了事,他弟弟扛着,他躲在后面,什么事都没有。这就是为什么刘德胜只知道田德贵,不知道赵权。”
方大海忍不住问:“那他保护伞是谁?市里还是省里的?”
聂明海摇了摇头,那动作很慢:“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但圈里人都知道,赵权跟市里某个领导走得近。”
“那个领导,分管文化、文物工作,正好能管到古董市场。”
“赵权就是靠着他,才能在长安横行这么多年。至于名字,我不敢说,说了我也麻烦。”
“陈老板,你懂的!”聂明海的声音里有一种“惹不起躲得起”的无奈。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聂老板,您跟赵权有什么过节?他为什么要对付您?”
聂明海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种“说来话长”的意味。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又凉了,他没换,就那么喝了。凉茶的苦涩在舌尖散开,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赵权刚来长安的时候,曾经找过我,想跟涵春轩合作。他说他出资金,我出技术,共同开发长安的古玩市场。”
“我当时没答应,因为我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做的是见不得人的生意。涵春轩是正经买卖,不能跟他搅在一起。”聂明海的声音里有一种坚决。
“他当时没说什么,笑着走了。”
“但从那以后,他就开始针对我。”
“先是挖我的客户,然后找人闹事,现在又找人设局骗我。他这是想把我赶出长安,把涵春轩这块招牌摘了,由他来接管。”聂明海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我聂明海在长安开了二十年店,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想让我倒下,没那么容易!”
陈阳看着聂明海那副激动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他知道,聂明海是个有骨气的人,不会轻易认输。他想了想:“聂老板,您刚才说,您要出击了,您打算怎么办?”
聂明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无奈,也有一种迷茫:“具体的,我还没想好。但马德胜这事,得先解决。”
“不解决,我的名声就毁了,名声毁了,涵春轩就完了。”
陈阳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自信。
“聂老板,马德胜这事,我有办法。”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双胞胎能骗人,天球瓶也能有‘双胞胎’。”
聂明海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皱着眉头,看着陈阳,那目光里有疑惑,也有一种“您在说什么”的不解。
“陈老板,您是说……”聂明海皱着眉头看着陈阳,“再拿出一件同样的天球瓶?”
“那不行呀,我已经跟马德胜说了,瓶子被他买走了。”
“如果我这时候再拿出一件,不就等于承认我之前在骗他吗?那他更有理了,说我根本没有卖出去,是骗他的定金。”
陈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您听我慢慢说”的从容。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身体微微前倾,他站起来,走到聂明海面前,伸出手。
手掌张开:“聂老板,联手一次?”
聂明海看了看陈阳,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里有犹豫,有怀疑,也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
他站起来,走到陈阳面前,伸出手,跟陈阳击了三掌,“啪、啪、啪。”
三声脆响,在安静的花厅里格外清晰。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里有默契,也有一种“一起干”的豪迈。
“聂老板,马德胜的事,交给我;赵权的事,我们一起办。”陈阳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聂明海点了点头,那动作很重,像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好!陈老板,我听您的!”
陈阳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杯,“聂老板,田德贵的事,您还知道多少?”
“他除了周副行长那五十万,应该还骗过其他不少人吧?他手底下还有什么人?”
聂明海微微眯着研祥,想了片刻:“田德贵这个人,我不熟悉,倒是听别人说起过,此人很狡猾。”
“他骗的人很多,但都不是他亲自出面。”
“他手底下有四五个得力干将,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其中一个叫‘耗子’,专门负责找目标;一个叫‘眼镜’,专门负责鉴定假货;一个叫‘大刘’,专门负责演戏;还有一个叫‘小马’,专门负责运输。”
“这几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聂明海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这次我听说,田德贵是因为前几次做了大活,分的钱不均,所以直接带钱跑了。”
陈阳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他知道,要想查清田德贵的案子,必须先摸清他手下那几个人。
“聂老板,您知道田德贵现在可能在哪儿吗?刘德胜说他们跑了,您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聂明海摇了摇头:“这我是真不知道!”
“他可能还在长安,也可能去了外地。但我知道,他有一个情妇,在长安北郊开了一家小饭馆。他有时候会去那里。”
“那个情妇姓陈,叫陈红。您要找他,可以从那里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