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
一道道身影飞速掠过,破开海浪,掀起的气浪却造成更大的破坏,扩散开来的海水波浪层叠,化作惊人的浪涌。
就连许多航行在海上的船只,也都受到了影响。
险些就被这股巨浪给掀翻。
船上的客人惊叫不止。
等到船只稳定后,众人跑到甲板上,看向那些离去的身影,一见他们这副横冲直撞的模样,顿时猜到这些人的身份。
一名武夫目露凶光,忍不住骂了起来,“又是凶海会那群疯子……该死!”
可他的话却让在场之人脸色煞白。
有人提醒道:“你不要命了?谁知道船上有没有他们的人?”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对方也是迅速离开那名武夫,被当做是一伙的。
“凶海会怎会看上这种客船生意?又没多少油水可捞,放心便是。”然而那名武夫却满不在乎,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脸上的畏惧神情,更是冷哼道:“都是些底层苦力,哪个像是凶海会的人?”
被他如此嘲讽,甲板上的众人却也不敢反驳。
这一艘客船上本就没有多少武夫,基本都是做些小生意的行商,亦或是前往大海岛谋个差事的底层岛民。
比起其他三座海域,东海不算富庶,各个海岛层层盘剥,全无保障可言。岛民朝不保夕,四处流动,亦是常有之事。
而客船在这其中承载的角色,便仅仅只是个运输者,将那些在上一座岛屿活不下去的劳动力,运输到下一座岛屿。
所以,在这群人里,能出现个武夫,就已经是相当罕见的事。尽管不是什么高品武夫,却也不是一帮底层岛民能够开罪的。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以后。
众人也没了躲进底舱的心思,干脆就留在甲板,等待船只靠岸。
而那名武夫自顾自挑个了最好的位置,眼睛依旧盯着方才那群凶海会之人离去的方向,有几分愤愤不平,“不就是运气好,拜了凶海会的码头么?这次老子去了鎏金岛,说不定也能碰碰运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儿。
身为入了品的武夫,虽然只有七品境界,但在东海这地方想找个糊口的差事其实真不算难。
至少东海客船护卫的要求不比其他三座海域,有些四处逃难的八品武夫也能胜任。
毕竟凶海会当年在东海大闹一番,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他们把各个航线的海中妖物清理了七七八八,即使没有护卫随行,行船时也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正因如此,这些在几十上百座岛屿间穿行的客船,才会沦落到这种人嫌狗厌的地步。
大多数有些心气儿的武夫,都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胡楷同样如此,他认为以自己的天赋,应该成就一番大事,所以才会选择前往鎏金岛碰碰运气。
“这位大哥,您也是想去鎏金岛的?”
突然间。
胡楷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皱眉看了过去。
就见一个瘦弱男人局促地站在那儿,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开襟麻衣,卷起的袖口早已磨烂。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是个相当典型的底层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