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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0章 本子之外的那个人

    “那种感觉,”她在本子里写,“不是那件真实本身,是那种,那件真实,在里面流着,透出来的那一点,我感知到了那一点,那一点,让我,知道,那件真实,是真实的,不是也的幻觉,不是那条路上的一种热情,而是,真实地,在那个书房里,流着的,那件真实。”

    王也读完,把那个本子,放在腿上,坐了很久。

    清也,这么多年,以那种方式,感知到了那件真实——

    不是走那条路,不是在创造者层面,不是通过任何一种,那条路上的人,用的那种方式——而是,站在书房门口,感知到了,那件真实,在里面流着,透出来的那一点,那一点,让她,知道,那件真实,是真实的。

    那种感知方式,是一种,从来没有被说出来的,感知那件真实的方式——

    不是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外,感知到了,那件真实,在里面,的那种热,透出来的那一点,那种感知,是真实的,是那件真实,给那些站在门外的人,的,一种方式。

    “清也,”他说,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也感知到了的,某种,他认识很久但今天才更清楚的,那种温热,“那种感知方式,你写出来了,那件事,值得被写出来。”

    “我知道,”清也说,“所以,我写了。”

    那两句话,在书房里,那种安静里,落下来,那种落法,不重,但真实,不轻,但干净——

    那件真实,在那种安静里,在,在清也那几页字里,在王也那种温热里,在那个书房的这个下午,在。

    那天深夜,王也取出白纸,在那十行字下面,想了很久,然后,写了第十一行:

    那件真实,发生的时候,需要有人,在场,知道,那种知道,是那件真实,被回应的方式。见证,让那件事,不是孤独地发生,而是,有人在场的,发生。

    他写完,放下笔,看着那十一行字,感知了一下那些字,放在一起,的样子。

    那十一行字,像是那件事,走到今天,每一个阶段,清楚了的那一层,放在这里,彼此在,彼此呼应——

    那种呼应,不是计划来的,是那件事,自己,走到了这里,然后,那些字,就是那件事,走到这里,留下来的,样子。

    他把那张纸,压回铜文镇下,吹了灯,走去窗边。

    那棵梧桐,秋天深了,叶子,黄得更多,那种黄,在深夜里,看不太清楚颜色,只能看见,那棵树,在那里,在深夜里,安静地,在。

    那件真实,也在。

    在这个深夜里,在那些各自睡着了的人的意识里,在那个茶馆角落里的老人,低下头看的那本书里,在那个遥远文明里,那两个走那条路的人,放在一起的那段感知里,在第三宇宙那两个存在,互相传递的那种“我知道你在”里——

    那件真实,在所有那些地方,在,在所有那些时刻里,在,在所有那些,他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地方,在。

    那种在,是那件真实,最大,也最安静,最真实的样子——

    不急,不喧嚷,只是,在,一直,在,往那些开着的门,流进去,然后,在那里,在,再往下一个,流——

    那种流,不会停。

    那种在,不会消失。

    那件真实,一直,都在。

    清也的那个普通本子,写到第十七页的时候,停了。

    不是写完了,是那种,写着写着,感知到了,有一件事,还没有发生,但已经在往那里走了,那种将要发生的质地,让她,放下笔,在那里,等着,那件事,到来。

    她自己,也不清楚,那件事,是什么。

    只是,那种等,在那里,那种等,不是焦虑,不是期待,只是,一种平静的,知道,有什么,要来了,所以,在这里,等着,的等。

    本子,就那样,翻开在桌上,第十七页,那最后半页,空着。

    那种空,不是未完成,是那种,留着,给那件要来的事,的空。

    那件事,在三天后,来了。

    来的方式,是一个电话。

    电话是王也接的,是一个他不太认识的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种声音,有一种,她在开口说话之前,先在心里,整理了一遍,要说的事,那种,说得很工整,但工整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声音。

    那个女人,说,她是从问字堂那边,辗转找到王也电话的,她说,她有一件事,想告诉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但那件事,在她那里,放了很久了,她觉得,应该有人知道。

    王也说,你说。

    那个女人,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件事。

    她说,她有一个父亲,那个父亲,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那个父亲,是一个普通的人,做了一辈子的工,没有什么特别的,就那样,一辈子,过完了。

    但她说,那个父亲,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做了一件事,那件事,她一直不知道怎么理解,直到她走进问字堂,在那张桌子旁边,读了那三样东西,她才感知到,她父亲做的那件事,是什么。

    “我父亲,”她说,“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开始写东西,不是日记,不是回忆录,是那种,他感知到了什么,就写下来,那种写,那种东西,我在他去世之后,整理他的遗物,找到的,那些本子,有七本,写得很满,字不好看,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那种认真,是那种,他知道,这件事,值得认真对待,的认真。”

    王也,坐在书房椅子上,听着,没有说话。

    “我读那七本本子,”那个女人说,“读了很多遍,读了很久,我感知到,我父亲,在那两年里,感知到了什么——那种感知,他一个人,在那些本子里,用他自己的话,写下来了,那种话,不是那条路上的话,不是《叩问者的记录》里的话,是他自己的话,是一个,走了一辈子普通日子的人,在他生命的最后,感知到了那件真实,用他自己的方式,写下来,的话。”

    “你父亲,”王也说,“感知到了那件真实。”

    “是,”那个女人说,“但他不知道那叫什么,他也没有走任何一条路,他只是,在他最后的两年,感知到了,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他以前,没有注意到,但那件东西,一直在,在他的那辈子里,在——然后,他开始写,把那种感知,写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我把那七本本子,带来了,我想,那些本子,也许,有人,应该知道它们在。我不知道该给谁,但我在问字堂那里,感知到,那个地方,也许,是那些本子,该去的地方,所以,我找到了您的电话,想问问,那些本子,您愿不愿意,看一看。”

    王也,在椅子上,坐了很久,那种坐,是那种,感知到了一件事,那件事,的重量,在你的意识里,慢慢地,落下来,那种落的过程里,你只能,坐着,让那种落,落完,的坐。

    “你什么时候,方便来,”他说,“带着那些本子,来。”

    那个女人,叫沈慧,两天后,来了。

    她是一个大约五十岁的人,那种五十岁,是那种,经历了很多事,但那些事,没有把她压弯,只是,在她那里,留下了一种,重量,那种重量,让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是沉默,但和沉默,有某种关联的,质感。

    她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布袋子,那个布袋子,是那种,旧的,洗了很多次,布,变得很软,那种软,是那种,用了很多年之后,才会有的,软。

    袋子里,那七本本子。

    王也和清也,把她请进来,坐在书房,王也在桌子这边,沈慧在对面,清也,在旁边的椅子,坐着。

    沈慧,把那个布袋子,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先说了一些事——她父亲的事,那个父亲,叫沈国良,是一个在工厂做了三十年的工人,后来工厂改制,他就那样,在家,待着,那种待,不是有什么别的,就是,待着,做点家里的事,看看电视,就那样。

    她说,她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想太多的人,就是那种,把眼前的事,做好,其他的,不多想,一辈子,就那样,过来了。

    但她说,在她父亲七十二岁那年,有一件事,发生了——她父亲,开始睡不着,不是那种,病理上的睡不着,是那种,他自己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他闭上眼睛,那个东西,也在,那种在,让他,睡不着。

    她父亲,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去问医生,医生说,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焦虑,开了一些药,但那种药,没什么用,那个东西,还是在。

    然后,她父亲,开始写东西。

    她说,她父亲,从来没有写过什么,上学也只到初中,字写得不好看,但他开始写,一本本子,写完,再买一本,那种写,持续了两年,到他去世前,一个星期,还在写。

    “我那时候,在外地,”沈慧说,“不知道他在写,是他去世之后,我回去,整理他的东西,才发现那七本本子,放在他床底下,用那个布袋子,装着。”

    她停顿,把手放在那个布袋子上,那种放法,是那种,手放在一件,有重量的东西上,感知那种重量,的放法。

    “我读了那些本子,”她说,“读了很久,我父亲,在那些本子里,写的,是那件东西,他感知到的那件东西,他用他自己的话,写,他不知道那叫什么,就叫它'那个'——他写,'那个,一直在,我以前,没有注意,但它一直在',他写,'那个,不是什么人,不是什么神,就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在我这辈子里,在',他写,'那个,让我感到,这辈子,是真实的,不只是日子,是真实的'——”

    沈慧,说到那里,停了一下,那种停,是那种,话,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一种重量,让说话的人,需要在那里,停一下,才能继续。

    “我父亲,”她说,“用他自己的话,写了那件真实,他一个人,在那两年,感知到了那件真实,把它写下来了,那种写,是他,和那件真实,之间,唯一的方式,他不走那条路,他不知道任何人走那条路,他只是,一个人,感知到了,然后,写下来了。”

    王也,在桌子那边,把那件事,在意识里,放了很久。

    一个七十二岁的工人,失眠,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睡不着,然后,开始写,用初中学的那点字,把那件真实,写在七本本子里,那种写,是他,和那件真实,之间,最真实的对话——

    那件真实,在沈国良那里,走进去了,不是通过任何一条路,不是通过任何一本书,不是通过任何人——是那件真实,自己,在那个七十二岁的深夜,走进了那个睡不着的人,那个人,感知到了,开始写。

    “你把本子,带来了,”王也说,“可以让我,看一看吗?”

    沈慧,把那个布袋子,打开,取出那七本本子,整齐地,放在桌上。

    那七本本子,大小不一,有的是那种,超市卖的普通笔记本,有的是那种,小一点的,口袋本,那种不一致,是那种,写完了,就近买了一本,不在意是什么本子,只要,能写,就行,的不一致。

    王也,取了最上面那本,翻开。

    字,确实不好看,是那种,上了年纪,手,有点抖,写出来的那种字,但每一个字,写得很认真,那种认真,是那种,你知道,这件事,值得认真,所以,每一个字,都写得认真,不管写得好不好看。

    王也,读了几页,那种读,是那种,读着读着,感知到了,那些字里,有什么东西,在,那种东西,让他,读得很慢,很慢。

    那些字,写的,是沈国良,感知到那件真实,的那些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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