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晨找了个机会走到顾慎清身边,手里端着酒杯,冲他举了举,笑着说:“真是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
顾慎清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依旧沉默不语。
谢晨见顾慎清不搭理自己,有些气恼地说道:“咱们俩好歹认识二十年了,而且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就跟我翻脸,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顾慎清终于开口,却语气冷厉地提醒:“那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你们俩交往了?不过,你都有女朋友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可是听说秦总找回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想给自己女儿介绍男友。你有女朋友,你还来凑这个热闹,就不怕女朋友知道了生气?”
谢晨还以为顾慎清不知道这场晚宴的用意,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他。
原本以为顾慎清听到后会大惊失色,随即离开。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冲自己翻了个白眼,又不说话了。
谢晨生气道:“你又不说话,行,反正我都告诉你了,你还要留在这里。那就别怪我找到机会,把这件事告诉南知意。”
正说着,秦奋领着南知意出场了。
因为南知意站在秦奋的右侧,所以谢晨没看清楚南知意的脸。
只是光凭一个侧影,就不禁精神一振,笑着说道:“没想到秦总的千金长得还挺漂亮,这身材,很曼妙啊!”
顾慎清目光一寒,冷着脸故意从他身边走过时撞了他一下。
谢晨手中的红酒顿时洒了出来,恰好溅在他自己的白色西装上。
“顾慎清,你干什么?”
谢晨看到白色西装上染上污渍,又气又怒地压低声音质问。
“切。”
顾慎清撞了人不但不道歉,居然还不屑地“切”了一声?
谢晨快要气死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就差在顾慎清身上引爆。
“先生,您没事吧?这边有更衣室和备用衣物,我带您去更换一下。”
负责宴会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谢晨的状况,立刻上前询问,并提供了解决方案。
谢晨也不想自己一身脏兮兮地待在这里,被秦家的大小姐看到,被其他人嘲笑。
于是只好暂且放弃找顾慎清报仇的打算,沉着脸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其实顾慎清也没想继续搭理他,因为南知意出来了,他满心满眼都是南知意,眼睛里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越过人群走过去。
不过,却在即将走到南知意身边时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
南知意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也朝他这边看过来。
当看到他,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想要朝他走过来,却被秦奋拦住。
秦奋压低声音劝她:“妹妹,这么多亲朋好友看着呢,先跟大家认识,再过去找他,不然爸爸要丢脸的。”
“嗯。”
南知意向来吃软不吃硬,是个心软的人,听秦奋这么说,当然不想让秦洛阳丢脸。
于是,只好暂时压下找顾慎清的念头,先和秦奋完成眼下的事情。
不过她虽然没有迎上顾慎清,却给了他一个既欣喜又让人安心的眼神。
顾慎清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他都尽收眼底,因此立刻捕捉到了她的这个眼神,也懂得了她的心意。
心里不禁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感情很坚定,他这就放心了。
只要她的感情足够坚定,他就不会畏惧任何人。
秦奋将南知意带到秦洛阳身边后,交给秦洛阳。
秦洛阳笑容满面地向众人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南知意。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秦家的大小姐了,往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俞炎阳压低声音对顾慎清说:“看来秦洛阳是真心为这个女儿考虑,既想让人知道这是他的亲生女儿,让人不敢怠慢。但是又怕自己的身份影响到她,所以都没敢说出亲生两个字,就是为她留有余地。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也是为你和她留有余地?”
“说不定也是为别人,今天来的青年才俊里,不乏官二代和体制内的人。”
顾慎清语气冷淡地提醒。
俞炎阳哼笑着说道:“放心,一般人可不敢跟秦家扯上关系。”
顾慎清眉头微蹙,他不放心。
看到秦洛阳介绍完南知意后,在场的这些“青年才俊”望向她的目光都亮了起来,心里既嫉妒又恼火。
他的女朋友当然是最好的,漂亮、可爱、温柔,反正所有的优点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可是这些美好的特质,他希望只有他一个人发现欣赏,不想让旁人也流露出这样欣赏的目光。
现在他恨不得把在场那些望着南知意时,眼神别有深意的眼睛都挖出来,或者把南知意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
这样阴暗的想法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这样的想法,嫉妒让他阴暗的一面肆意生长。
“她身上那套首饰可是价值连城啊!”
俞炎阳看着南知意的目光也变了,不过他的变化不是因为南知意精美的妆容,而是南知意身上的那套首饰。
虽然他不了解这套首饰,但是一看就价值不菲,他也想给自己女儿搞一套。
“小姑父,我去找她了。”
顾慎清忍不了了,等秦洛阳一介绍完,马上朝他们走过去。
他之所以提醒俞炎阳,是想让俞炎阳给他打辅助。
俞炎阳这么聪明,又怎么会领悟不到他的指令?
马上会心一笑,也跟着他走过去,再次跟秦洛阳打招呼。
南知意认识俞炎阳,马上跟他打招呼。
“俞叔叔好。”
俞炎阳笑了笑,给她使了个眼色,自己绊住秦洛阳,让她去找顾慎清。
南知意也立刻领悟,跟秦洛阳说了一声后走开了。
秦洛阳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对俞炎阳说道:“俞总可真是顾家的好女婿,这份心思要是能放在俞家的事业上,俞部长也不至于整天痛心疾首,时不时去心脑血管科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