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命题!
标准的送命题!
这特么不就是星际版的‘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吗?!
陆辰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自己刚刚修好的肉身,似乎又要裂开了。
他哭笑不得,满头黑线地抱怨道:“师姐,你咋回事啊,现在外面打得血流成河,星舰满天飞,你在这问我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学术研究,从不分场合。”
玲珑不依不饶,甚至凑近了几分,那一缕青梅香直往陆辰鼻子里钻,语气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坚持:“快说!”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
远处本该瞬间离开的慕绝仙仙,剑光似乎开启了绕圈。
嘿嘿,绕什么绕呢,太刻意了吧~
此时此刻——
看着三师姐那闪烁着‘科研狂热’的眼神。
陆辰知道,今天这关要是糊弄过去,以后指不定要被这位科研大佬切片研究多少次。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
拿出了在擂台上一挑四的绝世勇气。
挺直腰板,脱口而出,极其认真且大声地宣告道:
“我全都要啊!”
“你和师傅都……”
废话!
一个是师傅,一个是师姐!
这都是自家人。
这是客观存在,且不可更改的物理现实!
全都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姐妹,大家相亲相爱一家人,干嘛非得残忍地只能选一个?
逻辑满分!毫无破绽!
然而。
陆辰再再再次没把话说完。
就在他刚刚豪气干云地喊出那句‘我全都要啊’,准备阐述后面那伟光正的同门情谊理论时。
“嗡!”
嘴巴上,突然被一股极其诡异、带着淡淡青梅香气的能量给死死封住了。
就像是被打上了高维度的静音马赛克。
嘴唇能动,但就是发不出半个有意义的音节!
“嗯嗯嗯——?!”
陆辰猛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焦急地发出询问的声音。
卧槽!钓鱼执法?!
你让我说,我说了你又把我毒哑了?
可玲珑根本不理会他那抗议的小眼神。
她转过身,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
极其刻意地,朝着慕绝仙仙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
“师傅——!”
“您老人家听见了么!”
“小辰他出息啦!他现在不仅敢生吃神尊,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当众说出口啦~!!!!”
“他居然说,您和我——”
“他全!都!要!呐~!!!”
“不仅要做冲师逆徒,还想连我这个师姐都收了哇!”
“您快回来,清理门户呐!!~”
轰!
陆辰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万颗核弹。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
不是!!!
师姐你是不是对我的话,进行了什么邪恶的词法解析?!
哪里就大逆不道了!?
我只是单纯地表达了一下尊师重道,和友爱同门的端正态度啊!
被你这么掐头去尾地喊出来……
陆辰人都麻了。
他瞪着眼睛,双臂乱舞,喉咙里发出“咕咕嘎嘎”的古怪声音,试图冲破封印解释清楚。
可惜,玲珑压根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
她在原地等了片刻。
见到星空深处那凌厉的剑气只是剧烈波动一下,并没有折返回来砍人的迹象后。
极其惋惜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来师傅的忍耐阈值,比我观测的数据还要高呢……”
“不对,不对……”
“如果师傅真的折返回来了,是砍小辰,还是砍我呢?”
“呀!貌似砍我的可能性更大!!”
这几句嘀咕一出口。
玲珑清晰地感应到,一抹月华剑光摇摇锁定了自己。
她立刻闭口不提了,不讲不讲。
真的想砍我呀?
细思极恐!
哼,坏师傅,就知道欺负弱小!
既如此,我要找更弱小的。
接着,玲珑便转过头,将目光重新落回陆辰身上。
伸出如玉般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陆辰的额头。
笑容如春日盛开的繁花般灿烂,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
“小辰呀。”
“男孩子,既然说出口了,就要负责任。”
“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哦~!全、都、要!”
陆辰鼓着腮帮子,疯狂摇头: “嗯——嗯嗯——!!!”
玲珑眼睛弯成了月牙:
“呀!”
“不愧是师姐的小可爱,答应的这么干脆呢,勇气可嘉~”
“好啦好啦,师姐知道你的心意了。”
陆辰:“……”
毁灭吧,我累了。
……
调戏完自家师弟。
甚至还顺带着捉弄了一下慕绝仙仙。
玲珑颇为满意,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这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干嘛冷冰冰的,干嘛这么生分!
接着,她收敛了几分玩笑的神色,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态。
随手一挥。
光华卷过,死星擂台高处,一块在刚才的大战中被崩飞、还算平整且范围极大的漂浮石块,被她强行拘了过来。
紧接着。
玲珑就像是变魔术一般,极其熟练地在这块满是血腥味的陨石上,布置了起来。
一面绘着傲雪寒梅的古色古香屏风,凭空出现。
一张由上等沉水寒香木打造的桌案,以及两张柔软的软垫,稳稳地落在屏风前。
桌案上,一套晶莹剔透的天青色茶具、精致的糕点玉盘,依次排开。
更离谱的是,
玲珑甚至在陨石的角落处,随手洒下了一粒种子。
只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那颗种子便迎风见长,化作了一棵根虬盘结、花开满树的青梅树。
在冰冷的宇宙真空和残存的硝烟中。
青梅树花瓣摇曳,散发着阵阵清香,硬生生地在这修罗场里,辟出了一方世外桃源般的雅致空间。
“来。”
做完这一切,玲珑走上前,拉起陆辰的手。
带着他跃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处悬空平台上。
“坐。”
玲珑将陆辰按在软垫上。
“九域的英雄,怎么可以在大获全胜的最后一刻,狼狈地晕倒在废墟里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撩起袖摆。
自顾自地开始洗茶、煮茶。
动作行云流水,标准而精致,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一种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