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的目光,继续移动。
落在了大罗神朝的那支庞大舰队所在区域。
大罗神朝,毕竟是中央星海的超级霸主。
哪怕洛殷分身被秒,洛九离和洛曦双双陨落,士气跌入谷底。
但这支由最精锐战士组成的无敌舰队,在经历了短暂的恐慌后,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自知投降无用。
求生无门的他们,终于激发了困兽犹斗的凶性,开始背水一战。
数以千计的巨型星际战列舰开始相互靠拢,主炮充能,试图结成一座庞大的星际铁桶阵。
若是真让他们把阵型结好,那主炮齐射的威力,就算是现在的九域联军,也绝对会损失惨重。
可惜。
六欲金蝉,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此时,大罗神朝第一编队的主战舰内部指挥舱内。
警报声凄厉刺耳,红光疯狂闪烁。
“快!护盾功率推到最大!”
“所有战斗人员向指挥舱靠拢!”
一名有着神皇境巅峰修为的大罗副舰长,正满头大汗地对着通讯器咆哮。
然而。
“阿弥世尊陀佛……”
一声空灵、圣洁,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罪恶的佛号,突然在这密闭的指挥舱内悠悠响起。
副舰长猛地回头。
只见指挥舱的阴影中。
一尊身披月白袈裟、容貌俊美如妖的年轻僧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他双手合十,眉宇间透着悲天悯人的慈悲。
正是金蝉!
作为陆辰手中第二支天灾类虫群,六欲金蝉互相吞噬、进化,不仅拥有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其核心天赋更是‘掌驭虚空’。
能够无视大部分物理和阵法防御,随意穿梭空间。
它们,天生就是宇宙中最顶级的幽灵刺客!
“你……你别过来!”
副舰长吓得双腿发软,堂堂神皇境巅峰,此刻却像个凡人一样跌坐在地。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求饶道:
“大师!高僧!饶命啊!”
“我只是个打工的,我只是服从命令办事啊!放过我,我愿皈依佛门……”
金蝉微微一笑,
笑容温和如三月春风。
“施主言重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金蝉缓缓向前走去,指尖点在副舰长的眉心:
“你的屠刀既已放下……”
搜魂!
瞬间读取了这艘战舰的防御阵法破绽后。
金蝉那悲天悯人的脸庞上,笑容不变。
只是那只点在眉心的手,顺势向下一滑。
“噗嗤!”
极其丝滑地。
将这位副舰长的大好头颅,连根拔起!
金蝉提着那颗还瞪大眼睛的头颅,佛光普照的脸上,吐出的却是最冰冷的判词:
“那这屠刀,便借小僧一用吧。”
“世尊有令,一个不留。”
类似的冷酷杀戮,正在大罗舰队的每一艘战舰内部上演。
那些一门心思只想逃跑、或者妄图投降的帝境、神尊。
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联合防御。
在金蝉神出鬼没的虚空暗杀下。
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个接一个地被精准收割。
此时。
刚刚扭断副舰长脖子的这只金蝉,似乎敏锐地感应到了虚空中、陆辰那投射而来的目光。
它提着滴血的人头,转过身。
极其虔诚地、朝着死星擂台的方向,双手合十,深深一鞠躬。
满面佛光,宝相庄严。
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在神魂链接中问道:
“世尊。”
“此番普度众生,您看……”
“善否?”
“……”
陆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看着那宝相庄严,却干着杀手勾当的家伙。
别说,还挺有反差美的。
但这多年前的老梗,是过不去了么?
“滚!”
这臭小子,杀人就杀人,又开始皮起来了!
虽然嘴上骂着“滚”,但陆辰看着金蝉们高效的杀戮效率,眼底还是闪过了一抹满意。
大罗的舰队,算是彻底瘫痪了。
……
紧接着,他的目光微转。
落向了这片星空战场中,能量碰撞最为剧烈的一处区域——
也就是,唯一的一处六命战场!
那里,罗万海与楚明光两位九峰老祖,正将葬土一脉的尸骸老祖,逼入了绝境!
这两位九峰老祖,从上个纪元终焉开始,就一直东躲西藏,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他们骨子里憋屈了多久?
压抑了多久?
此刻,大罗神朝的洛殷老祖已经嗝屁,天上再也没有了能镇压他们的九阶大佬。
面对区区一个同阶的尸骸老祖,他们俩完全把这当成了泄愤的沙包!
二打一,这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殴打。
星空中,楚明光主控场。
他双手翻飞,九峰传承的顶级困阵信手拈来。
“囚天锁地!八门金锁阵!给老夫定!”
无数条粗壮的金色阵纹锁链凭空浮现,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尸骸老祖那艘残破的白骨巨舟死死锁在中央。
任何空间跳跃、幽冥遁法,在九峰的古阵面前,统统失效!
而罗万海,则主杀伐。
他那张老脸上满是狰狞的煞气,头顶悬浮着一尊紫金色的八卦炼丹炉。
“你这老骨头挺硬是吧?!”
“老夫今天就把你连皮带骨,全都炼了!”
“六丁神火!去!”
八卦炉倾倒,滔天的紫色神火如瀑布般浇灌而下。
这火专烧神魂和阴邪之物,烧得那白骨巨舟噼啪作响,无数白骨瞬间被焚成灰烬。
“啊啊啊!两位道兄!饶命啊!”
黑雾之中,尸骸老祖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剧烈摇晃,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拼命催动本源尸气试图抵挡神火。
心里已经把大罗神朝和鬼煞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万遍。
没事来惹这群疯子干什么啊!
就在尸骸老祖想要再次开口求饶,甚至打算献出本源认主的时候。
“嗯?”
罗万海和楚明光两人,身形同时一顿。
他们感应到了!
一道平静、却带着莫大威压的目光,正从死星擂台的方向,穿越无尽虚空,落在了他们身上。
是陆少!
陆少正在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