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
“你有所不知。”
“那处秘地入口,设有上古禁制,对进入者骨龄与修为有严格限制。”
“唯有骨龄三十以内、修为在炼气期的修士方可入内。”
“超出此限,任你修为通天,亦会被禁制排斥。”
“强行闯入,只会引动禁制反噬,形神俱灭。”
“老夫与几位长老,早已超龄,根本无法进入。”
骨龄三十以内?炼气期?
陈二柱眼睛蓦然一亮。
如此限制,对他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
他如今二十六岁,炼气十一层修为,在此限制下,几乎可以说是进入了“安全区”。
以他如今的实力,炼气期内,能威胁到他的存在,恐怕不多。
至少,自保应当无虞。
心中疑虑去了大半,陈二柱脸上神色缓和许多,但依旧谨慎。
“家主所言,句句属实?未曾诓我?”
上官宏正色道。
“老夫以家主身份及一身修为起誓,方才所言,若有半句虚言。”
“叫我道途断绝,身死道消!”
修仙者誓言,非同小可,尤其涉及道途,轻易不敢违逆。
上官宏敢发此誓,可见其言非虚。
陈二柱深深看了上官宏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紧张的上官忠。
心中已有了决断。
风险固然存在,但机遇更大。
既能借此寻求解毒之法,又能探寻可能存在的筑基机缘。
更重要的是,能在限制条件下最大程度发挥自身优势。
这笔买卖,可以做。
他脸上露出些许意动之色,沉吟道。
“若果真如家主所言,那秘地只允许骨龄三十以下、炼气期修士进入……”
“晚辈倒也有些自保之力。”
“只是不知,具体需做些什么?”
“又需护卫到何种程度?”
见陈二柱口风松动,上官宏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忙道。
“你答应了?太好了!”
“有二柱你出手,以你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此次试炼,我上官家胜算大增!”
“瑶儿的安全,也算有了保障!”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仿佛卸下心头重担。
陈二柱微微颔首。
“家主既以诚相待,又许下重诺,晚辈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只是,还需家主明言详情,晚辈也好心中有数,早做准备。”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上官宏连连点头,脸上笑容舒展。
转头对一旁同样松了口气的上官忠吩咐道。
“阿忠,速去将瑶儿唤来。”
“此事,还需让她知晓,也好让她与二柱提前熟悉一番。”
“是,家主!老奴这就去!”
上官忠躬身应诺,深深看了陈二柱一眼。
目光复杂,有震惊未消,有敬畏初生,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随即快步退出敞轩,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敞轩内,只剩下陈二柱与上官宏二人。
茶香依旧袅袅,但气氛已与初时截然不同。
陈二柱重新端起微凉的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瓷壁。
心中思绪翻腾。
解毒、机缘、限制、试炼……诸多信息交织。
他看着对面神色放松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上官宏。
心中好奇更甚。
这试炼,究竟有何玄机?
上官瑶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而自己,又将面对什么?
不多时,敞轩外传来一阵轻盈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淡淡的幽兰清香。
上官忠的声音在门口恭敬响起:“家主,瑶小姐到了。”
“进来吧。”上官宏应道,脸上重新挂起和煦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深处,依旧残留着对陈二柱修为的震撼。
一道窈窕身影迈入敞轩门槛。
来人正是上官瑶。
今日她身着一袭水蓝色流仙裙,裙裾曳地,外罩同色薄纱。
腰间束着月白色丝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乌黑秀发梳成精致的飞仙髻,斜插一支碧玉流苏簪,随着步履轻轻摇曳。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确是天姿国色。
只是此刻,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疑惑与惊讶。
目光落在端坐一旁、神情淡然的陈二柱身上,异色一闪而过。
她先是对着主位的上官宏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瑶儿见过爷爷。”
姿态优雅,礼数周全,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上官宏含笑点头:“瑶儿来了,免礼。坐吧。”
他指了指陈二柱下首的椅子。
上官瑶依言坐下,身姿挺拔,目光转向陈二柱,红唇微启,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陈公子?没想到你也在此。”
她的声音虽然悦耳,但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天生的距离感。
陈二柱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并未多言。
上官宏见孙女对陈二柱态度依旧带着惯有的高傲,轻咳一声,开口道:“瑶儿,叫你过来,是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三日之后,便是那‘云梦秘境’开启之期,原本定下的护卫人选,爷爷想换一换。”
上官瑶闻言,秀眉微蹙,疑惑地看向上官宏:“换人?”
“爷爷,此事不是早已商定,由族中花费重金聘请的那两位炼气十层的客卿长老护送吗?为何突然更改?”
她顿了顿,目光略带质疑地瞟了陈二柱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难道……爷爷是想让陈公子同去?”
“恕瑶儿直言,陈公子虽天赋异禀,但修行时日尚短,即便有些手段,修为怕也……不足以护我周全。”
“那秘境之中凶险莫测,若有闪失……”
她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
在她看来,陈二柱纵然有些奇遇,功法特殊,能助人突破,但自身修为积累终究有限。
如何能与那些经验丰富的炼气十层客卿相比?
让他护卫,无异于增添累赘。
上官宏看着孙女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与一旁的上官忠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无奈与好笑。
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感受,谁又能相信眼前这个入赘不过月余的年轻人,已悄然拥有了炼气十一层的恐怖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