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垒这边。
林恒拎着大砍刀往回走的时候,整个临时堡垒内都异常亢奋。
徐真人带着三大仙宗的人迎了上来,脸上惊喜的同时,也格外后怕。
好在当初他们选择成为了林恒的同志。
要不然.....今日他们三大仙宗,怕是早就成了这一带填坑之人。
有的时候想想,识时务者为俊,到底多识时务,算是识时务啊!
“林、林司主……”徐真人咽了咽口水,“那位武祖……就这么被您一刀……”
“没死,跑了。”
林恒轻描淡写把刀往肩上一搁。
“啊?”徐真人愣了下,继续道:“那我们要不要追一下?”
“穷寇莫追!”林恒扫了他一眼,“他若是只有这一个人也就罢了,万一后面还藏着别的牌呢?
我追上去把他砍了,后面再冒出来一个,你们这帮人谁扛得住?就怕是调虎离山啊!”
徐真人等人听后,觉得有理。
“行了,你们抓紧整顿一下自己的人,马上准备反攻回去!”
说完林恒就越过众人,朝独孤清洋等人走去。
老祖拄着木杖站在那里,表情颇为复杂,盯着林恒看了好一阵。
“龟孙。”
“(๑ˉ∀ˉ๑)老祖啊,在人前就别叫龟孙了呗!”林恒眯眯眼道。
“少废话,你刚才使的那是什么东西?”
“啊?哪个?”林恒疑惑道。
“别装蒜.....”独孤清洋木杖往地上一顿,“你最后夺刀时候爆发出来的那股力量,老夫竟然看不透是什么。”
“哦....那个啊!想学,我教你啊!”
林恒嘿嘿一笑。
话落,立马迎来老祖的一棍子。
独孤清洋:(`д′)ノ没大没小,该罚!
林恒:Σ(゚∀゚ノ)ノ欸~没打着~!
独孤封看着这一幕,一脸震惊,脸颊都在发颤。
这兔崽子竟然敢和老祖皮!
真不怕挨打啊!
从小到大,他们这两代人,哪个敢在老祖面前这般放肆,这般嘻嘻哈哈。
“哎呀!老祖,开个玩笑......别打了!”
“回头告诉你,告诉你行了吧!”林恒嚷嚷道。
“哼!”独孤清洋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就在此时,看热闹的牢舅实在憋不住了,三步并两步蹿到林恒身边。
“臭小子,你为什么不趁胜追击?那老杂毛都被你劈出去几百里了,直接追上去宰了不就完事?放他一马算怎么回事!”
他不太相信,林恒那句可能有外援的说法。
这不是纯忽悠人,也就仙宗那几个人信了。
林恒扭头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道:“牢舅,我若是能杀他,还能放他走?”
独孤封一怔。
“此人还没到强弩之末。”林恒收起笑意,“他只是怕拼个两败俱伤,所以选择了撤退。”
他顿了顿。
“当然,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必死无疑。”
“但对方不敢赌,我也不想赌。”
独孤封听完,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林恒把手中的大砍刀抛了过去。
武霸条件反射接住,整个人都愣了。
“喏,拿着吧,可别再让人给抢走了。”
“这……”武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点尴尬心虚,但还是坚定道:“谢林尊……你放心,下次我们就直接把刀绑在身上,绝不会再被抢了!”
“嗯......”
林恒甩着手朝后方走去。
“我先去调息一下,其余事情老祖你先安排。”
独孤清洋应了一声。
他回到临时搭建的静室里,刚坐下来,体内那股翻涌的对冲力量便猛然爆发了。
“嘶......痛痛痛!”
林恒闷哼一声,五脏六腑像是被两只手往两个方向撕扯。
王道和仙道……果然不相容。
他强行催动王道的那一瞬间,体内的仙道根基就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两股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撞得他浑身经脉都在嘎嘣响。
嘴角甚至都渗出了血。
好在混元仙体够结实,五行之力循环往复,硬是把两股力量隔开,各自归位。
但那种撕裂感……着实不好受。
林恒擦了把嘴角的血,开始分析。
要说王道强不强?
答案显而易见,强,同样强的离谱。
刚才面对龙云,他只不过释放了一缕王道之力,就直接压制了圣器上的圣纹,逼得龙云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那种万灵臣服的威压,根本不讲道理。
但代价也很明显。
人道领域之下,仙道的诸多能力被压制。
而动用王道的时候,仙道根基会产生排斥。
他又没有神明那种神格神位,贸然催动王道,等于在自己体内开辟了第二个战场。
什么技多不压身,倒是有点像技多会炸身。
不过……
林恒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逐渐平息的波动,脑子转得飞快。
王道为什么这么强?
转念一想,第三纪元是神道的纪元。
在那个时代,仙被神压着打,甚至被视为蝼蚁般的存在。
第四纪元才是仙道盛世,仙与神易位。
但归根结底,神道比仙道更古老。
更古老,意味着更接近本源。
王道作为神道的根基之一,天然就对仙道有一种上位者的压制效果。
“有意思……”
林恒嘟囔了一声,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盘算。
身体需要恢复,脑子里的问题太多,一个一个来。
就在此时....
“怎么样?王道是不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恒猛地睁眼,就见花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面前,直勾勾盯着自己,脸上挂着满面笑容。
“(〃゚A゚)花花,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一直跟着你啊。”
花祁理所当然的挑了挑眉,弯腰看着他。
“可惜圣老头没来,没看到你对战爆发的那一幕。
那老顽固要是亲眼看到王道在战场上的效果,估计得被气得胡子翘起来。”
林恒揉了揉太阳穴,颇为无语。
“花花酱,你跟着我也不出手帮忙,光在旁边看热闹?”
“你又不需要帮忙。”花祁抬手拢了拢头发,周身残余的神力光环微微流转,“再说了,我现在这身子才恢复了多少?真上去打,怕是会拖后腿呢。”
林恒撇撇嘴,把话题拉回正轨。
“王道……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用。起码对我来说,反噬也比较大。
仙道根基和王道之间的排斥,差点没把我经脉给撑爆。”
花祁收起了笑,认真了几分。
“没关系,慢慢掌握嘛,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走路的。”
她直起身子,在静室里转了一圈。
“你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神格。
王道需要神格作为容器来承载,你硬用人道体去兜底,当然会排斥。
但这不代表你用不了,你的人道体本身就是万道熔炉,理论上什么都能装。”
“只不过,装的过程需要时间,需要磨合。你今天能催动一缕,明天就能催动两缕,总有一天能把它彻底掌控。”
林恒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敌人越来越强。北域那边不知道还藏着什么,圣爷又说不清第一纪元的底细……多一份力量多一份把握,你说的没错。”
“那就对了嘛!”花祁双手叉腰,“你没发现吗?从始至终,真正的敌人一直在外部,不在仙界本身。
那些仙族之人再怎么样,都算是第五纪元自己的人,你们内斗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但其他纪元的家伙……”
她的话意味深长。
林恒沉吟片刻,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花祁啧了一声,摇摇头又点点头,“还记得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女子吗?”
“哪个?”
“就是那个非要缠着陈长琴的,花庙里的。”
林恒回忆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你是说那个死活要陈长琴娶她的女人?”
“对。”花祁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当时不是说,她手里抱着一株很奇怪的桑叶类植物?”
“嗯,是有这么回事。”
花祁深吸一口气。
“我怀疑……她是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