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中雷霆肆虐,那人影挥手间喷薄而出的霸道雷霆之力,让杨罡的五名队员面色煞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他们感觉到的不是普通的威压,而是仿佛直面天地之怒的恐惧!
那道雷霆人影虽只是符箓所化虚影,却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势。
“收!”
就在雷霆即将轰击到校场边缘的防御符阵时,钱胖右手一挥,一道温和的金色气运力注入空中紫色符箓。
雷霆人影瞬间消散,漫天雷蛇也如潮水般退去,尽数收回符箓之中。
校场恢复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灼气息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杨罡站在原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双眼却亮得惊人。
“这……这威力……”他声音有些发颤,“比普通八品雷霆符至少强五倍!”
不是夸张,是亲身感受后的精准判断。
普通的八品雷霆符,释放的雷霆之力虽也霸道,但更像是无意识的能量宣泄。
而这张“雷霆元帅真形符”,释放的雷霆竟然能凝聚成人形,仿佛有灵性般锁定目标,威力集中,破坏力倍增!
更重要的是,杨罡在操控时能清晰感受到符箓中蕴含的一丝“镇压真意”——那是一种统御雷霆、镇压邪祟的意志残留。
对邪祟来说,这种意志的压制恐怕比单纯的雷霆之力更可怕!
“钱掌柜,这符箓……多少钱?”杨罡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齐刷刷看向钱胖,眼中满是渴望。
钱胖微微一笑,伸出八根手指:“八十气运币,不二价。”
“嘶——”六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八十气运币!
这几乎是他们整个队伍进入邪窟两次的全部收入!
普通八品雷霆符的市场价通常在三十气运币左右,这价格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贵吗?”钱胖看着众人脸上的犹豫,不疾不徐地说道,“诸位刚才也体验过了,此符威力远超普通八品符箓,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这是天极金册符箓,雷霆至尊属性,对邪祟的克制效果有额外加成,据我们测试,面对七品邪祟时,此符的镇邪效果相当于七品符箓!”
七品符箓,市场价至少一百二十气运币!
这么一算,八十气运币反而显得“划算”了。
杨罡与队员们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
贵是真贵,但想要也是真想要。
在邪窟中,一张强力的符箓往往意味着生死之别。
多一分威力,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买!”杨罡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兽皮袋,仔细数出八十枚泛着微光的气运币,“我们队伍买一张!”
“明智的选择。”钱胖笑容满面地接过气运币,又从柜台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将空中的雷霆元帅真形符小心收起,递给杨罡。
“此符可使用三次,每次激活需注入气运力,使用时切记,莫要在封闭狭小空间施展,以免伤及自身。”
“多谢钱掌柜!”杨罡接过木盒,双手微微发颤。
其他队员围上来,眼巴巴地看着队长手中的木盒,就像看着稀世珍宝。
“走吧,有了这张符,下次进邪窟,咱们说不定能探探那个一直不敢进的区域了。”杨罡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六人向钱胖道谢后,兴冲冲地离开店铺。
钱胖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更盛。
这只是开始。
........
道院下院,刘慈学舍。
连续绘制了十张雷霆元帅真形符后,刘慈放下符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桌面上,十张泛着淡淡紫光的符箓整齐排列,每一张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雷霆气息。
“君宇兄,休息一下吧。”言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粥走进静室,看到刘慈疲惫的样子,眼中闪过心疼,“绘制金册符箓极耗心神,你这才几天,已经画了三十多张了。”
刘慈接过粥碗,笑道:“放心,我有分寸,而且绘制这些符箓对我自身也有好处。”
他说的倒是实话。
每次绘制雷霆元帅真形符,都需要将自身的雷霆气运力高度凝练,精准控制。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他对雷霆之力的掌控在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绘制符箓时,他能隐约感受到眉心处那朵金莲印记传来的温热感。
气运金莲似乎在缓缓滋养他的神魂,让人魂境修为稳步提升。
“对了,刚才钱不多派人送来消息,说第一批符箓已经售罄,市场反应极好。”言之在刘慈对面坐下,轻声说道,“很多散修队伍和世家都争相购买,镇邪司那边也追加了订单。”
刘慈喝了一口粥,点点头:“钱家做事确实靠谱,有他们打理,我省心不少。”
“可是……”言之犹豫了一下,“树大招风,你现在风头太盛了,我听说圣京那边已经有势力注意到你,可能会派人来接触。”
刘慈动作顿了顿,放下粥碗。
他自然明白言之的意思。
天极金册符箓的创造者,一年踏入人魂境的绝世天才。
这样的名头,足以引起宁国其他七个道城甚至是圣京势力的关注。
“该来的总会来。”刘慈平静道,“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道院大比。”
言之看着刘慈沉稳的侧脸,心中微微触动。
这个从安阳村走出的少年,在短短一年间经历了太多。
从为保命而读书,到如今站在宇道城年轻一代的顶峰,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君宇兄,道院大比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言之忽然问道。
刘慈想了想:“如果能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我想在圣京看看。”
言之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欲言又止。
“怎么了?”刘慈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言之摇摇头,露出微笑,“只是觉得,君宇兄的脚步太快,我怕跟不上。”
刘慈认真地看着她:“言之,你从来都不是需要跟在我身后的人,你是我一同前行的伙伴。”
言之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君宇兄说得对。”
两人相视而笑,静室内气氛温馨。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熟悉的呼喊声:“贤弟!刘慈贤弟在吗?”
是万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
刘慈和言之对视一眼,起身走出静室。
院中,万聪,石不凡和赵巡三人站在那儿,脸上都带着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怎么了?”刘慈问道。
“圣京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