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正在院子里练拳，见到姜成，把拳收了，“大哥，什么事。”
姜成在旁边坐下来，把昨晚神镰的事，跟铁山说了，说完，“知道了就行，先不告诉别人，时机没到。”
铁山把这件事听完，沉默了一截，“你的刀，会说话了，许一刀，这个名字，听着像是个很厉害的人。”他，“大哥，你昨晚知道了，今天第一个来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楚焰，或者丁倩，他们不是更……”
“因为，你是我大哥，这种事，先告诉大哥，就这样，没有为什么。”姜成。
“……大哥，你这话，说得，我没话说了，行，我知道了，不说出去。”铁山，“大哥，那个许一刀，他说你要到圣境巅峰，才能用那把刀对付渊源，你准备怎么练。”
“练就是了，有一年到三年，够用。”姜成，“铁山，你的生命之力，现在什么进度。”
“准圣后期，比之前稳多了。”铁山，“但距离下一个瓶颈，还有一截，大哥，你有没有什么诀窍，感觉我练到瓶颈，就卡住了。”
“没有诀窍，就是打，打的时候，把生命之力往极限推，推到极限，瓶颈才能松，这个，你早就知道。”姜成，“铁山，别找捷径，你练的东西，路子宽，没有捷径，就是时间。”
“……行，我知道，就是有时候，想快一点，行了，我不问了，继续练。”铁山把拳握了一下，“大哥，谢你今天过来说，我知道了。”
姜成，“嗯，”他站起来，“去练吧。”
“去。”铁山，“大哥，等下吃饭，赵天今天做了新东西，你去吗。”
“去，练完来找我。”姜成。
“好。”
姜成走了，铁山把手往脸上拍了一下，重新把拳架起来，院子里，早上的光，从外头漫进来，铁山站在光里，把拳，一拳一拳，往外打。
楚焰，当天也知道了神镰的事。
不是姜成告诉他的，是楚焰自己感应到了，昨晚，神镰里那道气息漫出来的时候，楚焰的感知，极灵敏，捕捉到了，只是没有追问。
今天，他来找姜成，“神镰里，有人醒了。”
“嗯，你感应到了。”姜成。
“嗯，姓许，我没有细听。”楚焰，“你告诉我，需要我知道什么，不告诉我的，就是不需要我知道，姜成，就这样。”
“需要你知道的，就一件，圣境巅峰，才能对付渊源，我要继续突破。”姜成，“这段时间，联合体这边，你盯着，我打算花更多时间，练境界，来得及的，时间够。”
“嗯，我盯着。”楚焰，“姜成，许一刀，那个人，你信他吗。”
“信，理由是，这把刀，是死神镰刀，上古的东西，能在里头藏一缕意志撑到现在，不是普通人，而且，他说的东西，和许元洲说的，能对上。”姜成，“楚焰，你有疑虑，正常，但我信，如果有问题，到时候再说。”
“嗯，行，那就这样。”楚焰。
“对，就这样。”姜成，“楚焰，议刃那边，什么进度。”
“频率的源头，我已经锁定了方向，还需要两天，精确到具体位置。”楚焰，“两天后，出发，铁山跟着，这次，抓他，不是驱散，你不用来，这个级别的，我和铁山够了。”
“行，但小心，议刃有傀儡，打法不规律。”姜成，“楚焰，把握好，不要硬打，用脑子。”
“我知道，走了，继续锁定频率。”楚焰起身出去了。
他出去了，姜成在原地站了一下，把今天这两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许一刀的事，议刃的事，圣境巅峰的路，各族的稳定，一件一件，都在走。
他把神镰在手里握了一下，九道神纹，感应了一圈，全在，稳的，第九道，最深处，极淡的那道气息，在那里，在睡，安静的。
“许一刀。”姜成，“我会到的。”
那道气息，没有回应，睡着的。
姜成把神镰收好，往外走，走廊里，铁山的练拳声，从院子那边传过来，一下一下，实的，厚重的，学院各处，各族的声音，各自在，热热闹闹的，活的。
议刃的线，楚焰锁定了两天，第三天，精确到了位置，宇宙西侧，一个人烟稀少的空间节点附近，气息信号，就在那片区域。
楚焰和铁山，当天出发。
走之前，铁山去赵天那边拿了两包干粮，赵天嘟囔了一句，“又出去，这次几天。”
“不知道，快则一两天，慢则三四天。”铁山，“赵天，给我们多包一点，楚焰这个人，不吃东西，我得多带自己的。”
“知道了，拿去，早去早回，别出事。”赵天。
“放心，楚焰在，出不了大事。”铁山，“赵天，我们回来了，做扣肉，我想吃。”
“知道了，走吧，少废话。”赵天。
铁山拿着干粮出去，楚焰在外头等着，两个人，往西侧出发了。
学院里，少了铁山的那几天，安静了不少。
各族都感应到了，议刃的线，在追，战皇把日常巡逻调整了一遍，丁倩把各族的战力报告，重新整理了一份，命渊在住处，把许一刀说的那些，在脑子里反复推了几遍，没有跟任何人说，但把钟渊那边的档案，翻出来，对照着推算了一整天。
姜成在练境界。
圣境中期往圣境后期走，这段路，不短，但姜成有了方向，练得踏实，不急，就是每天，把九道神纹推到极限感应一遍，把始源之力，反复激活，把自己的境界，往里压，往里压，感应那道还没松动的瓶颈，在哪。
瓶颈，在，还没动，但感应到了位置，时间问题。
第二天，院子里，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战皇在练。
他的练法，不像铁山那样大开大合，是很安静的，站在那里，把超脱境的力量，往里收，往里调，一息一息，像是在整理一团线，把乱的，理顺，把断的，接上。
练到一半，战皇停了下来。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那道超脱境的力量，在往上走，走到一个地方，卡了一下，然后，居然，往上破了。
就这么，在院子里，也没有提前准备，战皇，从超脱境初期，往上，超脱境中期。
他站在那里，把这件事感应了一下，确认了，收好，然后，继续练，没有停，没有去告诉任何人，就是继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