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钥匙,能开进绝渊的路。”命渊说道。
“姜成,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它?”
“等归渊回来,等楚焰那边,把议会那个中间人的名字,锁出来,等鳞隐那条线,处理干净,”姜成,“然后,进绝渊。”
“你自己进,还是带人。”命渊问道。
“带人,但带多少,带谁,等那几件事都收了,再定。”姜成说道。
“进绝渊,把始源拿出来,然后呢,始源在手里,对虚渊主,怎么用。”命渊继续问道。
“这个,”楚焰,“问许一刀,”他看向姜成,“今晚,去问一次。”
“嗯。”姜成站起来,“你们,去休息,命渊,观星盘,继续盯着归渊那边,路上,别出问题。”
“嗯,我盯着。”命渊说道。
姜成出去了,走廊里,夜深了,学院各处,安静,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他回住处,把神镰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许一刀。”
那道气息,动了动,“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始源坐标,有人先到了,留了一样东西,归渊感应了一下,里面封着一道意识,说了几句话,然后散了,”姜成,“意识说,那个东西,是一把钥匙,能开进绝渊的路,”他,“许一刀,你知道这把钥匙的事吗。”
神镰那边,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往常,长很多,长到姜成以为许一刀不打算回答了,那道气息,才动了一下,“知道。”他,“那把钥匙,是我做的,里面封的那道意识,是我一个师弟的,我让他在里面守着,等有人来取,验明是对的人,他把信息传出去,然后,才可以散,”他,“姜成,你就是那个对的人,那道意识,等了很久了。”停了一下,“很久了。”
“你的师弟,他,在那里面,等了多久。”姜成问道。
“从我把神镰封起来那天,开始等,”许一刀,“跟我差不多长,”他,“姜成,别问这些,他是自愿的,他知道,等不来人,就一直等,等来了,就散,他散的时候,不难受,你别替他难受,这件事,他自己选的。”
姜成没有说话,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了一下。
“始源拿出来,怎么用,”他问道,“命渊刚才问我,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始源,不是武器,”许一刀,“始源,是这个宇宙,最本质的那道力量,它不打人,它稳定宇宙本身的结构,虚渊主为什么一直想拿到它,因为,始源在,宇宙的结构,就不会真正崩,虚渊主再怎么搞,宙裂核再怎么扩,撑得住,虚渊主出不来,但,始源被拿走,宇宙结构,开始松,宙裂核的扩张,就没有底线了,”他,“所以,始源,是守住宇宙的根,不是用来打架的。”
“那,怎么用它,对付虚渊主。”姜成问道。
“用始源,和九劫神镰,配合,”许一刀,“始源的力量,能让九道神纹,短暂触达极限,那一下,打进虚渊主的意识核心,能让它的意识,永久瓦解,不是压,是灭,”他,“但,这一下,要在虚渊主意识失稳的那三息里打,你之前知道的,这个,没变,”他,“变的是,始源在你手里,那三息,可以变成六息,双倍,你的容错,更大。”他,“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姜成,“许一刀,还有一件事,三天前,有人比归渊早到了始源坐标,那个人,知不知道钥匙在那里。”
“不知道,”许一刀,“那个人,是去放东西的,不是去取的,放的那个东西,是个感应器,专门感应始源坐标有没有人来,有人来,立刻报给虚渊主那边,”他,“姜成,归渊把钥匙拿了,感应器也感应到了有人来,虚渊主那边,已经知道了,”他,“你们的时间,比你以为的,少一点,”停了一下,“快让归渊,路上,走快点。”
“嗯。”姜成立刻给归渊发了一条,就一个字,“加速。”
归渊那边,回得很快,还是两个字,“知道了。”
姜成把传讯石放下,往里坐正,闭上,把九道神纹,一道一道,往里压,压到第八道,混沌源,七道合流,往圣境中期的瓶颈,顶过去,顶到边缘,比昨天,又薄了,薄了不少,就差,那么一层。
他没有停,继续顶,把混沌源的力量,往极限推,推到瓶颈那里,压着,顶着,那道瓶颈,在那里,纹丝不动,然后,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姜成感应到那下,没有松,把力量,往那个位置,全压过去,压进去,再压,再压,那道瓶颈,像一堵墙,被顶了很久,然后,裂了一条缝。
就一条缝,还没破。
但缝,在那了。
他把力量,收回来,把那条缝,感应了一下,实实在在的,缝,在那里,下一次,就过了。
住处里,安静的,窗外,宇宙里的星光,一颗一颗,亮着。
姜成把神镰,往旁边放下,没有说话,往里躺下来,闭上。
就这么,一缝之差。
快了。
第二天早上,楚焰推开命渊的门,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名字出来了。”楚焰说道。
命渊接过来,看了一眼,“钟梁,议会北侧联络组,编制排第十七。”他停了一下,“这个人,我没有印象。”
“议会边缘人物,正常,”楚焰说道,“但这个人,在议会里,干了一件很关键的事,他负责议会北侧的传讯中转,所有往宇宙北侧方向的消息,经他这里过,往上报的东西,他做没做手脚,议会那边,不一定知道。”他顿了顿,“钟梁,就是鳞隐和绝渊那边之间的中间节点,鳞隐发出去的信号,先到钟梁,钟梁再往上传。姜成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命渊说道,“你去说。”
楚焰拿着那张纸出去,到了主堂门口,里头有声音,铁山在里面,“大哥,你昨晚睡着了吗,我远远感应了一下,你那边气息有点不对,比平时重。”
“睡了,”姜成说道,“铁山,有事吗。”
“没事,就是来看看,”铁山说道,“大哥,瓶颈那边,怎么样了。”
“快了。”姜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