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姜成说道，“那，如果联合体这边，给潮祖殿更大的好处，他们会不会倒过来。”
鳞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姜成会问这个，“这……我不知道，潮渊祖这个人，我见过一次，他说的话，我记到现在，他说，海族的命，不能握在别人手里，管你是议会，还是联合体，都一样，”他说道，“所以，我觉得，他不会倒。”
“嗯，”姜成说道，“还有什么，你知道的，全说，包括你觉得不重要的。”
鳞隐想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潮祖殿，不止在海族，”他说道，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试探说出来的后果。
“继续，”姜成说道。
“潮祖殿，在各族里，都有眼线，不多，但有，”鳞隐说道，“不是每个族都有，我知道的，精灵族，有一个，是谁，我不知道，但，潮渊祖跟我提过一次，他说，精灵族那边，有他的人，让我别担心情报被截。”他接着说，“还有就是，议会那边，也有潮祖殿的人，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潮渊祖没告诉我。”
精灵族。
姜成把这个，在脑子里压下去，叶晴绪，叶老根，还是别人，这条，得查。
“鳞隐，”姜成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需要确认，你有没有办法，证明潮祖殿的存在，有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任何证据。”
“有，”鳞隐说道，他把手，往胸口摸了一下，然后停住了，“我身上，有一块潮祖殿的印记石，是潮渊祖给我的，用来紧急联系用的，如果我有危险，砸碎它，他能感应到，”他说道，“这个，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把它拿出来，”姜成说道，“慢慢的。”
鳞隐，慢慢地，从胸口，摸出一块小石头，青色的，比拇指大一点，放在地上，推过去。
姜成没有用手接，蹲下来，用始古纹，往那块石头，感应了一下，里面，有一道海族特有的意识频率，是留存的，不是活动的，是印记，确实是印记。
他把石头，收起来，站起来，“鳞隐，还有吗。”
“没了，”鳞隐说道，“我知道的，全说了，”他停了一下，“盟主，我……我能问一句吗，我说完这些，你们怎么处置我。”
“还不知道，”姜成说道，“但，你老实配合，和你不配合，结果，不一样，”他说道，“今晚，你先在这里待着，门，不用锁，但，你要是想跑，我劝你想清楚。”
鳞隐，没有说话，低下头，跪坐在地上，不动了。
姜成出了门，走廊里，楚焰还在，把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说了多少。”楚焰问道。
“不少，”姜成说道，把鳞隐说的，挑关键的，告诉了楚焰，潮祖殿，潮渊祖，精灵族有眼线，议会那边也有潮祖殿的人。
楚焰听完，沉默了一下，“精灵族，”他说道，“叶晴绪，应该不是，她今天下午来谈阵法，那些细节，不像是有问题的人会主动说的，”他说道，“但，精灵族人不少，不一定是核心层，可能是边缘修士，”他说道，“我去查。”
“嗯，”姜成说道，“楚焰，还有一件事，海沧渊，要怎么说。”
“告诉他，”楚焰说道，“不告诉他，他不知道潮祖殿已经暴露，他就没办法动，让他知道，看他怎么选，”他说道，“但，告诉他之前，要把证据，全整理好，不能让他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否则，他可能选择护着潮祖殿。”
“嗯，”姜成说道，“这件事，丁倩来，你去把今晚鳞隐说的，整理成一份东西，明天，我和海沧渊，谈。”
“好，”楚焰说道，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姜成站了一下，把今晚这些，在脑子里顺了一遍，鳞隐交代了，潮祖殿浮出来了，精灵族有眼线，议会那边有潮祖殿的人，钟梁，是中间人，但钟梁上头是谁，鳞隐不知道，这条，还没到头。
他，“许一刀。”
神镰里，那道气息，动了动，“这么晚，又有事。”
“潮祖殿，你知道这个势力吗。”姜成说道。
“知道，”许一刀说道，没有停顿，直接回，“海族的老东西，比海族现在的王，还要老，上古时期，他们是海族的祭司一脉，掌封印传承，后来海族王权更迭，他们被压下去了，但，没有被灭，就是缩起来了，”他说道，“潮渊祖，这个人，当年，我见过，那时候，他还没这个名字，叫什么，我忘了，但，那个人，我记得，很固执，跟一块石头一样，认定的事，不回头，”他说道，“姜成，这个人，你别想说服他，说不动的，”许一刀补了一句，“不过，他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姜成说道。
“他在乎海族，”许一刀说道，“不是在乎自己，是真的在乎海族这个族群，他做的所有事，在他看来，都是为了海族好，所以，你不能对他讲利益，对他讲利益，他看不上，”他说道，“你得让他看见，跟联合体走，海族，能活得更好，比他潮祖殿那条路，活得更好，他才会动。”
“怎么让他看见，”姜成说道。
“打给他看，”许一刀说道，“渊噬来了，打赢了，就是最好的证明，说一百句，不如打赢一次，”他停了一下，“姜成，别急，这个人，急不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睡了。”
“没了，”姜成说道，“睡。”
那道气息，收回去了，神镰里，安静了。
姜成把神镰，握了一下，放下，出了走廊，往院子里走，夜里，宇宙里的星光，一颗一颗，远的。
院子里，有个人，铁山，靠在廊柱上，没睡，看见姜成出来，“大哥，完事了？”
“嗯，”姜成说道，“铁山，你怎么没去睡。”
“睡不着，”铁山说道，“就在这待着，等你，”他站起来，走过来，“大哥，鳞隐，说了什么。”
“说了不少，”姜成说道，把关键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