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看到古渊这近乎180度的态度转变,也有些绷不住,忍不住向花月传音问道:“花总,你怎么就确定古渊是个M的?他要是个正常人,这一巴掌下去,咱不就彻底崩了么?”
花月:“小元子,这不是很好猜吗?剑乡又没上锁,连月前辈都能离开剑乡,而这古渊却一直待在剑乡中受苦,这不就是说明了古渊不敢离开?”
“而能让古渊不离开剑乡的,无非就是那几种情况,要么是自身有禁制,要么就是有命令,要么就是两种都有。”
“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古渊既然只敢开口质问而不是直接出手,那等级森严肯定是跑不了的。”
听到花月这般分析,张元不由点了点头,“不愧是花总,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我们身份毕竟是篡改来的,时间长了古渊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没事,我心中有数,看我表演。”
花月给了张元一个自信的眼神,随即对古渊道:“古渊,我不需要你摇尾乞怜,我要你回答问题,为什么剑乡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古渊:“大人,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您应该也清……”
铮!!!
古渊话语未落,花月便借来「维度否决」,将剑架在古渊的脖子,“搞清楚,是我在问你问题。”
古渊一颤,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不敢再质疑花月,连忙回道:“「癌」的力量越发强大,我们早已抵抗不了祂的力量影响,早在剑乡五百万次轮回之前,兄弟们就在自相残杀中陨落殆尽,只剩下我一个人。”
“无尽岁月来,也只有我不断利用我们一族的血脉来加固对「癌」封印,勉强撑到了今天。”
花月并未有任何动容,淡淡道:“你废话太多,记忆交出来。”
“是、是……”
古渊不敢迟疑,连忙将自己的记忆凝结成两份记忆结晶,恭敬地呈给张元和花月。
花月并没有去接古渊的记忆结晶,而是看向张元,等待张元提取记忆。
古渊早已被「癌」污染,他凝聚的记忆结晶也极有可能存在着某种污染力量。
先前花月不惧怕「癌」的腐蚀,那是因为灰毛球在身边,她可以肆意调用灰毛球的吞噬之力来保护自己。
现在灰毛球正在石棺内吸收「十二」的本源,那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全维神帝,自然得小心一些。
不然,她要是被「癌」给盯上,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可不想吃一点苦!
张元也秒懂花月的想法,当即抓住一块记忆结晶,用吞噬之力过滤了一遍,随即提取其中的记忆,最后再亲自复制了一份自己提取的记忆,转交给花月。
古渊这次是将血脉中觉醒的传承记忆,以及自己神魂中保留的原有记忆一起打包上交。
在古渊神魂记忆中,也就最新一世的记忆完整,前世都是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
在这古渊最新一世的神魂记忆中,他的认知已经完全被「癌」扭曲塑造,在他的认知当中,他需要收集守护一族的血脉,再炼化神剑榜,熔铸剑乡所有神兵,铸造出第一神剑,从而斩杀「癌」。
而在古渊的血脉记忆中,只要神剑榜一没,那负责镇压「癌」的「十二」就会消散,「癌」也能借此突破剑乡封印,重获自由。
张元看完古渊的记忆,不由看向花月,传音问道:“花总,你怎么看?炼化神剑榜是骗局?”
花月:“不一定,咱得辩证的来看,「癌」既然能修改扭曲神魂记忆,那也就可能修改血脉记忆,而且血脉记忆也是那些人死之前刻录进去的,谁也不知道古渊的血脉记忆中,有没有被篡改的部分。”
张元:“那不完犊子了?横竖都是虚假的,我们怎么分辨?”
花月:“一个合格的谎言,得依托真实来编造,不然就是空中楼阁,破绽百出。依托古渊的这些记忆,再根据我们得到的现有情报,已经能分析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花月说着,便催动神通和张元进行意识共享,同时快速梳理古渊的记忆碎片,将拥有的信息给张元挑拣出来,“小元子你看,结合古渊神魂和血脉记忆可以看出,「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他炼化神剑榜,重获自由。”
“但这个结论的前提,就是古渊的血脉记忆没有被修改过,若「癌」也插手了血脉记忆,那我们看到的这一切,就是「癌」故意留下的烟雾弹。”
张元:“如果这是「癌」的烟雾弹,那祂目的是什么?”
花月:“先前颜院士不是有过推测么,「癌」主动推动剑乡轮回,目的是为了获取一个拥有小元子你一样气运的创世因果。”
“「十二」又说过,全知神山在利用祂的力量来镇压「癌」,又用剑乡的创世引过来蕴养「癌」,不断让「癌」变强。”
“最后再是古渊的记忆,他们是奉全知神山的命令来封印关押「癌」,而「癌」不断影响这些人的精神,引导他们自相残杀,最后还要引导古渊去破坏神剑榜,以来突破「十二」的镇压封印,从而获得自由。”
“小元子,你从这些线索中看出了哪些矛盾点或者关联点?”
张元思索片刻,回道:“学姐调查推测出的「癌」目的,比较符合「十二」的说法,与古渊这边的认知不一样。”
花月微微摇头:“这只是表面,毕竟「十二」的因果投影也被腐蚀了,祂在剑乡的记忆也不一定对。”
"其实最大的矛盾点和关联点,在于全知神山又要封印镇压「癌」,又要「癌」变强,而「癌」那边也一样,「癌」又要主动变强,又要突破全知神山的封印镇压。"
“不管这些线索谁对谁错,都存在着一个绝对的事实。”
张元有些懵:“什么事实?”
花月:“全知神山和「癌」,有着相互利用的共生关系,也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人话就是,他们双方是可以挑拨离间,让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