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看着翁云涛的慌张,他冷笑一声,出口犹如锋利宝刀,一刀就斩落翁云涛所有侥幸 。
“翁云涛,你刚才指控我种种违规,实则是为了掩盖你自身的严重违法违纪行为!”
苏希的声音尖锐,有金戈铁马之音,字字如锤,砸在会场每个人的心上。现场所有人都心神一颤,在场的诸位,哪个不是西河省政法系统的天骄,哪个不是一言而决、决定他人生死的判官?
但此刻,在苏希的强大气场之下,他们自动沦为配角,甚至一些人沦为丑角。
苏希抬手示意早就准备好的工作人员,将一叠装订整齐的材料逐一分发到主席台领导和参会人员手中。
凛然说道:“我们从刘振东那里拿到了完整的口供、物证、人证,还有一本详细账本,里面清晰记录着,五年来,你利用省委政法委副书记的职权,让你儿子翁浩以隐形投资人的身份,与刘振东合伙开办公司,通过暗中打招呼、透标底、压流程,帮公司低价中标、垄断标段,五年敛财超五千六百万!”
话音未落,会场里已经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账本复印件,指尖微微颤抖。有人偷偷抬眼看向翁云涛,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翁云涛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身子晃了晃,双手死死按住桌面,才勉强没有瘫倒,嘴里嘶哑地嘶吼:“你胡说!这是伪造的!是你栽赃陷害我!”
“栽赃陷害?”苏希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份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大家不妨听听这个。”
这是从刘振东保险柜里找到的。刘振东可不是省油灯,他和翁云涛的来往,都严格遵循‘留痕’。
录音里,翁云涛与刘振东的对话清晰可辨,两人语气轻松地商议着如何瓜分中标利润,如何利用职权打压竞争对手,如何掩盖公司的非法操作,甚至直白地提到了“翁浩的股份要藏好”“不能留下痕迹”等话语。
录音播放完毕,会场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是铁证!
苏希举起材料,继续说道:“这里面,还有你每一笔权钱交易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有你为刘振东兜底平事、徇私枉法的证据,刘振东手下聚众斗殴致人重伤,你利用手里的维稳权限,强行将案件降格为治安案件,包庇凶手逃脱法律制裁。刘振东公司偷税漏税高达数千万,你打通税务部门关节,帮他豁免处罚、销毁证据。甚至当年刘振东枪杀黄鹏一案,你也利用综治一室的权力,压制舆情、封锁消息,篡改案件笔录,帮他脱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翁云涛惨白的脸上:“翁云涛,你口口声声说我违规办案、弄虚作假,可你自己呢?你披着政法干部的外衣,干着祸国殃民、权钱交易的勾当,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把政法系统的公信力当成你敛财的工具,你才是真正的失职渎职,才是政法队伍里的蛀虫!”
苏希的话,字字铿锵、证据确凿,每一句都直击翁云涛的要害。翁云涛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刚才慷慨激昂指控苏希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树明,可秦树明却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眼底满是冰冷与疏离。
到了这个时候,每个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与翁云涛切割,绝不能被他拖下水。
参会人员的神色彻底变了,看向翁云涛的目光,从之前的附和、观望,变成了鄙夷、厌恶,还有一丝后怕。那些刚才跟着翁云涛指责苏希的人,此刻更是如坐针毡,浑身冒冷汗,纷纷低下头,生怕被苏希注意到,生怕翁云涛乱咬,把自己牵扯进来。他们终于明白,苏希不是没有准备,而是一直在引蛇出洞,等着他们一个个自投罗网。
不愧是苏阎王!
无论走到哪儿,都要杀一片!
今天这个全省政法工作会议,本以为是翁云涛召集群雄,对苏希突然发难,集体诛苏。
结果却演变成苏希个人的秀场。
他以一敌众,点杀所有造次者。比聚贤庄的乔峰还要勇猛,乔峰负伤了,他却是杀无赦!
威风凛凛!
而且,没有人知道他手里到底拿着多少人的罪证。
似乎,整个政法系统,他想杀谁就可以杀谁。
坐在主席位的谢长河皱着眉头,快速翻看手中的证据材料,脸色愈发凝重,指尖在材料上重重划过,语气里满是震怒:“太不像话了!翁云涛,你身为省委政法委副书记,竟然知法犯法,堕落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发指!”
一锤定音。
谢长河这句话直接给翁云涛定性。
翁云涛的政治生命彻底结束。
今天这个全省政法工作会议,是他自己亲手挑选的坟场。他像个小丑一样对苏希发起围攻,最终被当众绞杀!
唐达天也放下手中的材料,眼神冰冷地看向翁云涛,语气坚定而严肃:“翁云涛的所作所为,严重违反党的纪律和法律,严重破坏政法系统的形象,严重损害人民群众的利益,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肃查处!”
说着,他拿出另外一份材料。说:“事实上,在会议工作之前,就有同志告诉我。翁云涛要求他们做假数据,搞真串联,在如此严肃的政法工作会议上对苏希同志群起攻之。我本以为是假消息,但没想到,翁云涛竟然真的这么做了。真是令人失望透顶!”
唐达天将一份材料扔到翁云涛的身前。
翁云涛瑟瑟发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有多愚蠢。
竟然想着在唐达天的眼皮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秦树明…你害惨我了呀!
他看向秦树明。
此时,五名纪检监察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进会场,径直走到翁云涛面前,亮出工作证件,语气严肃地说道:“翁云涛同志,因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们奉省纪委指令,对你进行留置审查,请你配合。”
翁云涛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我没有”,却连抬手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工作人员上前架起他时,他的双腿不住地颤抖,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与刚才慷慨激昂指控苏希的模样判若两人。参会人员纷纷侧目,看向他的目光里,有鄙夷,有后怕,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惶恐。毕竟,刚才附和指责苏希的人里,不少人与翁云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这不是结束。
翁云涛刚被拖走,又走进来两名工作人员。
他们径直走到甘林面前,甘林被拖走。
甘林被拖走后,又进来两个纪委工作人员,带走的是段浩然。
对苏希发难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带走,就如同串糖葫芦般。
苏希坐在那儿,依然闭目养神。
但是,整个会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苏书记的磅礴威压。
他就像是一尊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明,所有冒犯他的人都将付出政治生命的代价。
这一场全省政法工作会议,已经沦为苏希书记展现个人权势的舞台。
谁还敢和苏希作对?
谁还敢违背苏希的指令?
谁还敢阳奉阴违?
文正深吸一口气,他感受最复杂。
他意识到自己此前第一时间倾向苏希是一件多么睿智的事情……虽然自己是假意投靠。但留着这份香火情,总好过今天被直接拖走?
在场这些干部,又有几个屁股干净?
文正感到更加震撼的是…苏希抓走刘振东才几天功夫?竟然这么快的夯实了证据,而且打通纪委关系,在这场会议上直接抓人。
恐怖如斯呀。
文正下意识的看向秦树明。
他很清楚,从今日起,苏希在西河政法系统只剩下一个对手了:秦树明。
在今天之前,副省长、市公安局局长秦树明权威要高于苏希。
但今天之后,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苏希同志的权威可以压过秦树明。
秦树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指节因为用力攥紧拳头而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希竟然藏得这么深,从他拿出这些罪证材料就能看出,这分明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端起桌上的水杯,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可指尖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安。他喝了一口水,稳定心神。他决定接下来不能只是被动防御了。
而此时,谢长河放下手中的证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沉重却坚定:“同志们,刚才苏希同志的回应,还有提交的证据,大家都看到了。翁云涛身为省委政法委副书记,知法犯法,利用职权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大肆敛财,性质极其恶劣,教训极其深刻!这也提醒我们,政法系统的扫黑除恶,不仅要打击黑恶势力本身,更要深挖其背后的保护伞,净化我们的政法队伍。”
唐达天也随即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凛然:“谢书记说得对。刚才各位同志的发言,有些是被误导,有些则是别有用心。我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深刻反思自身问题,主动自查自纠。政法工作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更容不得徇私枉法。今后,我希望大家全力支持苏希同志和二号专案组的工作,对于任何违法违纪行为,一律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两人的表态,彻底定了调。那些刚才跳出来指责苏希的人,此刻个个如坐针毡,低着头不敢吭声。
当然,也有例外。夏之涛依然抬着头,看上去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秦树明注意到了这点。
他心想:到底是世家子弟呀,而且屁股干净,气势就是不一样。
接下来,无论如何得要让夏之涛冲出去…。
他这个想法刚在脑海形成。
夏之涛就举起手,随后站起来:“谢书记,唐书记。我们当然支持苏希同志和二号专案组的工作。但是,苏希同志办案是不是有选择性执法?另外,二号专案组的权限到底是什么?”
夏之涛这话一出,顶风作案!
大家看着夏之涛,一个个都愣住了。
猛呀!
这他妈都带走两个副厅级、一个正处级干部了,你还敢站出来硬刚。
妈的,家里有背景就是不一样。
大家都屏息凝神,眼神都低垂,都不敢表现出‘作壁上观’的样子,生怕被苏希惦记上。
苏希环视一圈,看着全场的动静,神色依旧平静。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将另一叠材料分发下去。
“夏之涛,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但我是什么人,你却不懂。”
“各位,除了翁云涛的罪证,这里还有一部分材料,涉及刚才某些同志提到的‘违规办案’背后的隐情。夏之涛说我避重就轻,不查渝万高速械斗案,实则是该案背后牵扯甚广,我一直在暗中部署,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之所以没有公开推进,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至于你说我插手地方公安工作,调万江人员需经省厅同意。秦树明同志的条子,我也复印了,你和大家都能看到。至于二号专案组的权限,我说了,二号专案组是因应反黑除恶专项斗争小组成立,渝万高速械斗案是它成立的契机,并不是它成立的全部目的。”
“我直白的告诉你,只要西河省的扫黑除恶斗争形势依然严峻,那二号专案组就有其存在的必然性和必要性。”
“你省委省公安厅政治部主任,多次阻挠、干扰二号专案组的办案。甚至,在我向你提出调动人员时,你当然拒绝。我只能向秦树明同志打报告,申请从万江市公安局调人。”
“夏之涛,人在做,天在看。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夏之涛身子一震,他瞪着眼睛还要说些什么。
此时,秦树明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今天苏希锐不可当,已经事不可为。
夏之涛收到秦树明的眼神,这才落座下去。
他低眉的瞬间,眼底流过一丝得意。
此刻,他忍不住想问一问苏书记:我演的如何?比无间道的梁朝伟如何?
苏希环视全场,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领导、同仁,政法队伍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容不得任何蛀虫。今后,二号专案组将继续加大扫黑除恶力度,深挖保护伞,规范办案流程,既要打击黑恶势力,也要净化政法队伍。我希望大家能放下杂念,主动配合工作,共同维护西河省的风清气正。”
苏希这话一出,文正带头鼓掌。
然后,会议室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掌声,是对胜利者的喝彩。
苏希,已经掌握政法系统,并且完成对二号专案组的转型。从今天开始,二号专案组就是省委政法委与省公安厅二合一的超级怪物。外查黑恶,内查贪腐。
会议结束后,参会人员陆续离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有人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被牵扯其中。有人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的问题被曝光。还有人暗自佩服苏希的胆识和能力,没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苏书记,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和手腕。
谢长河和唐达天特意留下了苏希。谢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赞许:“苏希同志,做得好!这次多亏了你,及时揭穿了翁云涛等人的阴谋,保住了我们政法队伍的底线。省委会全力支持你,你尽管放手去干,有任何困难,直接向我反映。”
唐达天也点了点头:“是啊,苏希同志,你的业务能力和担当,我们都看在眼里。接下来的工作,肯定会遇到更多阻力,但你放心,我和长河书记一定会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两人讲话一唱一和。
苏希很聪明,他立即猜到谢长河的流派。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唐达天确实厉害,今天又是他在不知不觉中搭建了最好的舞台。
苏希微微点头:“谢谢谢书记、唐书记的信任。我一定不负重托,带领二号专案组,彻底打掉西河省的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还老百姓一个公道,还西河省一个风清气正的政法环境。”
谢长河点点头,感慨一声,说:“小苏,你肩上的担子很重。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更是要步步为营,步步为了赢。西河再也蹉跎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