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的意外~”
王蔷薇还要再跟他争辩,被王益瑜拉住了,后者凑到她耳边提醒了几句,王蔷薇深吸了口气,勉强挤出笑容来。
“好,咱们先不提这个意外,就说说奶奶之前病了的事,大堂哥你说了大伯母做了点什么,到底做了什么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人群里有人下意识接话:“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肯定是偷偷求了符烧了给奶奶喝下的吧?要我说,这种事前些年还可能会被批斗,现在估计都没人计较了,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的。”
王蔷薇瞥了那人一眼:“你闭嘴,让大堂哥说。”
说话那人有些不满,但见王蔷薇怒瞪自己,讷讷闭嘴。
王蔷薇见状,总算气顺了些,似笑非笑地盯着王益飞。
“大堂哥你一向很正直,不会跟我们说谎的吧?大伯母到底做了什么?真要只是求符喝符水,我现在立马给大伯母道歉,回头再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三天三夜忏悔。”
“我,我……”王益飞眼神有些闪躲,很快转移话题,“蔷薇,今天不是你胡搅蛮缠的时候~”
“果然不敢说啊。”王蔷薇嗤笑了声,“看来你还真知情。”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么蠢的事情里怎么大堂哥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参与?你那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蔷!薇!”
王蔷薇掏了掏耳朵:“我听着呢,来,我倒是想知道,你们家究竟瞒着我们干了什么!”
“你们是想让我们全家都横死,好让你们家富贵下去是不是?!”
“你,你别胡说,没有的事。”王益飞急忙否认。
这会儿王帆也跟着王诺到了后院这边,见状下意识拧眉。
耳边便传来王诺的疑问:“帆哥,这事情你不知道吧?”
王帆缓缓摇头。
“我爸不对劲……”他又补充了一句。
王诺颔首:“看出来了。”
他这个没怎么接触的晚辈都看出来了,更别说其余人了。
就这功夫,好多人心里都打起了鼓。
但王家内部历来崇尚平和,这种情况下还是钻出了和事佬。
那是王诺的三爷爷王崇川。
老爷子如今年近古稀,拄着拐杖,慈眉善目。
“好了好了,蔷薇啊,多大的事啊,别说得那么夸张,你们这些孩子我们都是看着长大的,不会干这种有损家人的事。”
王蔷薇闻言无奈:“三伯,我们也知道大堂哥的为人,咱们王家人根子就是好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就怕,有人瞒着大堂哥,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大堂哥,之前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王益飞闻言讪笑着摆手:“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那大堂哥你可以说说,去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了吗?”
王蔷薇这态度软和下来,大伙儿下意识都倾向她几分。
闻言纷纷望向王益飞。
王崇川叹了口气:“小飞啊,三叔知道你为难,没事的,都是一家人,我们不会取笑你。”
“三叔~”
王益飞迟疑了好一阵子,对上众人灼灼的目光,这才咬牙开口。
“去年底奶奶病了的时候,我妈请来了个先生,先生算出奶奶是家里的福星,我们家生意不顺就是因为奶奶长期身体不适。”
“原本我们是打算送奶奶去医院的,但那先生说了,医院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人年纪大了身上很多毛病,吃药挂水什么的只能将病痛压下去,不能让病痛消失,只有用他的办法,才能让奶奶完全好起来,这样我们家的生意也能彻底变好。”
王崇川闻言就眉头紧皱:“这话你们也信?”
王益飞无奈:“我是不太信的,但我妈很信,说是那先生在外婆家那边很出名,她比较强硬,我爸后来就妥协了,我作为儿子也没办法不是?所以暗暗让小帆给奶奶开药,想着就算那先生是假的,这样也不至于耽误奶奶的病情。”
说到这,王益飞忽然来了精神:“但事实证明,那先生的办法是真有用,他做法之后,奶奶很快就恢复了精神,能走能吃,一直到早上都是好好的……”
“三叔,这件事我知道我们有私心,但奶奶真的好了,过年的时候她还能张罗好几样菜不是?”
“至于今天这事,我真觉得可能是祖坟出了问题,之前我们不是还讨论过吗?”
王崇川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望向王蔷薇。
“蔷薇你看……”
王蔷薇跟王益瑜对视了眼,点头:“我早就说了,咱们王家的人干不出这种损害家人的事,所以最初我找的就是大伯母。”
王益飞闻言忙辩驳:“我妈都嫁入王家四五十年了,怎么不算王家人?”
“是啊,她都嫁入王家四五十年了,怎么还成天为娘家着想,大堂哥,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生意逐渐做不下去了吗?你知道,因为家里准备做生意的钱经常被大伯母接济她娘家人,甚至她还撺掇娘家人抢我们的生意。”
许丽云闻言怒声:“你,你放屁!”
“放不放屁,有没有胡说……”王蔷薇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是又一批王家人匆匆赶回来,“现在大伙儿都在,之前生意是不是被许家人截胡过,心里都有数。”
王益瑜颔首:“我被截胡了两次,之后我就学乖了,生意上的事从来不在家里聚会的时候说,也让家里人别捅到大伯母面前,从那以后,就没被截胡过了。”
有他出头,很快有人站出来表示也有同样的经历。
王崇川错愕:“不是,这事情之前你们怎么不说啊?”
王蔷薇无奈。
“三伯,就一桩小生意,我们想着家里和睦一点,没必要说。”
众人纷纷附和。
王崇川无奈摇头:“和睦也得是摊开了说,大家互帮互助,这样家里才能更好,你们呀……”
他一阵摇头。
视线很快落在许丽云身上:“大嫂,这件事他们没冤枉你吧?”
许丽云目光躲闪。
实在躲不过去,只得讪讪道:“那蔷薇不是说了吗?就是小生意,也,也没赚多少钱不是?”
“你糊涂啊,”王崇川一阵无奈,“这事大哥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