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
再走一次鬼道,几位老板心态已经平复了许多。
只是依旧被那光怪陆离的光影和扭曲折叠感深深震撼。
站在庄园门口,苏尘一抬头,就看到原本该是一片灰的门额,挑了挑眉。
为首的中年人见状忙解释:“之前上面有题字的,但是被打砸了,那个年代苏道长您应该知道,很多东西都没留下,我们想还原都得去找县志翻看……”
苏尘颔首:“那你们要修这么一大个庄园,要花很大的心力呀。”
“正常,我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主要我们几个人祖辈在这庄园里生活过,我听他们提起过以前这庄园多好。”
“我爸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庄园变成当初的模样,我们都约定好了的,回头建好了之后,我们家里的长辈都住进来养老……”
其余人纷纷点头。
苏尘颔首。
难怪这几人心力这么齐。
抬脚进入大门,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啊~”
怀里的小阿云立马欢腾了起来,扭过身子去看里面。
中年人跟在苏尘身边介绍:“苏道长,咱们这个庄园很大,是三个五进的院子并在一处的,一圈下来除了大门之外,还有9个门……”
庄园是三百多年前建的,前前后后修修补补了百年才有如今的规模,曾经的辉煌自不必说。
原主人一家在临水县也乐善好施,修桥铺路,名声远扬,可惜动乱的年代命运不济。
“后头庄园就被分掉了,这里面住了大几十户,有的是挺爱惜的,但更多的就是乱来……”
“原本这边是有石壁的,他们觉得没用,敲了,石头用来固定竹竿晾衣服,更惨的是到处都有小花园,里面的花花草草全都被拔了,都用来种菜,他们糟蹋地……”
中年人一阵叹息:“其实也不怪他们,就是我们现在要修复太难了,还遇到这种事。”
说话间,苏尘就进了第二进的院子,才进天井,苏尘就转了一圈,嘴角扬起:“有点意思。”
对上中年男人好奇的目光,他笑了下:“没什么,看到了一个小家伙。”
中年男人闻言立马跟着转了一圈。
可惜怎么看,都没发现。
倒是大门口那边这会儿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没一会儿,之前遇到的那妇人就领着一帮子人进来。
见到苏尘他们,妇人总算松了口气,轻拍了下胸口。
“不是撞邪,不是撞邪就好~”
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悄悄过去扯了下其中一个中年人的衣服,问:“到底哪位是你们从魔都请回来的厉害先生啊?”
见那中年人好脾气地指了指苏尘,妇人难以置信。
“就他?!”
见中年人瞬间冷了脸,她讪笑了两声,歉意道:“对不住对不住,但是这么年轻他有……”
有本事三个字都到喉咙口了,还是被妇人生生咽下。
犹豫了下,她厚着脸皮小声问那中年人:“你们刚才突然消失是不是?”
“嗯,苏道长的手段。”
妇人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彻底放松了。
“我就说嘛,大早上的怎么可能撞邪,原来是苏道长的手段啊,就是他……这么年轻,还抱着个孩子,他真是先生啊?”
中年人冷淡扫了妇人一眼。
妇人干笑了两声示意自己闭嘴,这才往后退了退。
“打听到了,就是那个抱孩子的年轻人,人老板喊他苏道长,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小看这苏道长,真的……”
几人疑惑望着她。
“娟子,你说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怕他啊?”
“对呀小娟,他都抱孩子了,有什么好怕的啊?”
妇人没好气:“你们懂什么?”
她把之前看到的都说了下,末了才斜了他们一眼。
“我儿子前头上学老师都教了,人不可貌相,你们知道什么意思不?”
众人摇头,紧接着是嫌弃。
“你别文绉绉的,我们知道你儿子学习厉害。”
“就是,你赶紧说。”
妇人一阵得意:“就是啊,看人不能单看外表,你们别看他抱着孩子,看着跟咱们村里的媳妇一样的软和脾气好欺负。”
“现在的年轻人厉害的可多了,我跟你说我儿子也跟……”
“嘘嘘嘘~”有人提醒她先别说话,又指了指前方。
妇人疑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只小猪般大的老鼠从井里钻了出来。
“老天爷!”有人惊呼了声急切往后退了几步,扯着人挡自己身前。
妇人则是被吓得呆住,一动不敢动。
有个司机则是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捧起一块大石头作势就要去砸大老鼠。
苏尘出声:“不用,它不会乱跑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自然是不能让大家信服。
大家都警惕地盯着那大老鼠,生怕它突然跳起扑在自己身上,然后张开血盆大口……
好在,等了许久,大老鼠虽然剧烈挣扎,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越挣扎,动静越小,最后几乎瘫软了四肢趴在地上。
“呼~”妇人总算吐出一口气来,脑子也上线了,“这么老大的老鼠,不会成精了吧?”
她一开口,其余人纷纷附和。
为首的中年男人反应过来,问苏尘:“苏道长,捣乱的就是这个……”
他想说“老鼠”的,但又觉得这么大的老鼠,真成精了要是还喊老鼠,说不定会冒犯到它,犹豫了下,索性不说。
苏尘摇头:“这庄园里捣乱的小家伙多了。”
“这只是其中一个。”
“……啊?”
苏尘抱着小阿云转身进了大堂,踢开角落的一块青砖,从里面拉出一条青色大蛇。
“我的天!”
“妈呀,吓死个人!”
妇人他们虽然嘴上叫着喊着,眼睛却发光一般盯着看,甚至还觉得看不太真切,有的壮着胆子上前两步,看完立马往后跑。
“这条蛇至少三米长,它躲那里多久了啊?”
“你问老赵,我记得之前他就住这边上。”
老赵连连摆手,脸都吓白了。
“这我哪里知道啊?这底下都是青砖堵着的,谁没事去拆青砖啊?”
紧接着一阵后怕:“幸亏我们之前早早就搬出去了,不然我孙子要是在这里生,怕不是被一口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