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葬主道友说得有理。”片刻后,血姬忽然笑道:“那苏命再强,难道还能同时对付仙域和我们几人不成?”
“再者,仙域既然敢谋划,定然有所依仗。”
虚无灵王没有说话,显然,昔日被苏命击败的阴霾还是困扰着他。
但一想到仙域承诺的利益,最终,欲望还是占据了上风。
“既如此……”回过神的虚无灵王缓缓道:“可应下此事。但需与仙域约定清楚,苏命自己,必须由他们全力应对牵制。若苏命提前介入,我等即刻远遁,绝不纠缠。”
“这是自然。”骨老点头:“而且为防万一,我觉得我们还需再寻些帮手。”
“哦?你是指……”血姬挑眉。
“七罪徒。”骨老吐出三个字:“那几个疯子,虽与我们道不同,但实力不容小觑,尤其对苏命……他们接触更深,或许更了解其手段弱点。”
“而且他们想必对苏命也没什么好感,正是可用之力。”
……
达成一致之后,四人很快找到了剩下的六罪徒。
当虚无灵王四人说明来意后,六罪徒闻言先是一惊,随即便是强烈的抵触与畏惧。
“对付苏命的徒弟?你们疯了?!”暴怒罪徒周身燃起熊熊怒火,声音如雷:“招惹那个煞星?你们是想死吗?”
“就是。”怠惰罪徒瘫在一团软云上:“利益虽动人心,但也得有命享用。苏命若怒,谁能承受?”
“诸位稍安勿躁。”看到这一幕,虚无灵王却是没有半点意外,毕竟,自己之前和他们的想法也差不了多少。
“我等岂不知苏命之威?但此次仙域是主导。”
“他们已与苏命正面交涉,并承诺,自有手段对付苏命,使其无暇他顾。”
“我等只需合力灭杀黄宝即可。”
“再者,黄宝身上,据说可是有太初遗泽,更有苏命亲传秘法。”
“将其击杀,不仅能获得仙域承诺之利,或许还能窥得一丝苏命道法之秘?”
“难道……诸位就不好奇,那苏命究竟凭何能走到今日?”
最后这句话,精准挑动了六罪徒的心思。
他们害怕苏命,但也想知道苏命变强的秘密。
眼看六人心动,骨老当即在一旁补充道:“仙域承诺,事成之后,除了约定资源,还可开放部分关于逆轮回大道的古籍。这对诸位完善自身罪欲之道,或许大有裨益。”
六罪徒闻言陷入沉默,彼此开始交换着眼神。
虽然之前亲身体验过苏命的可怕,对后者的恐惧是真实的。
但他们对力量的渴望,最终还是逐渐压倒了恐惧。
回过神的傲慢罪徒率先冷哼一声:“既然仙域牵头,又有你们几个打头阵……罢了,此事,算我们一份。”
“但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发现苏命有亲自插手的迹象,我等会立刻撤离。”
“理应如此。”虚无灵王灵魂之火跃动,达成共识。
……
数日后,神域残存的疆土之一,辉光神国外围。
这座神国曾是生命主神麾下一支神族群的栖息地,如今却是城墙残破,只剩下残破的护国大阵,仅存的神民在几位受伤的神将带领下,惶惶不安地坚守着。
突然,天际传来浩大的仙光与杀伐之音!
仙域大军再次出现,旗帜鲜明,为首的正是守痴大罗!
虽非倾巢而出,但气势汹汹,显然志在必得。
“仙域贼子,安敢再来犯境!”辉光神国内,一位神将悲愤怒吼,率领残兵升起最后的神力屏障。
“负隅顽抗,!”守痴大罗冷笑,挥手间,仙道战阵启动,恐怖的攻击如暴雨般倾泻向那摇摇欲坠的屏障。
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正在另一处神国废墟中帮助迁移神民的黄宝耳中。
“辉光神国告急?”黄宝眉头紧锁,清澈的眼眸中闪过厉色:“这才消停几日,又来了!真是贼心不死!”
他身侧,影子如墨汁般从地面升起。
因为对付的是仙域,所以,黄宝将实力已接近大罗的影子也带了过来。
原地,影子凝聚成人形,沉声提醒:“主人,恐有蹊跷。仙域刚受挫不久,此番进攻,不太对劲。”
“师父既然让我来神域,就肯定有他的深意。所以,纵然是陷阱,我也不会坐视不理。”黄宝略一沉吟,而后沉声道:“影子,你留在此地,协助迁移,我去去就回。”
“可是……”影子明显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黄宝拍了拍影子的肩膀,年轻的脸上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笑容:“我现在的实力你清楚,就算遇到危险,我也未必没有脱身之法。”
话落,他已经一步踏出,消失在了此地。
……
另一边,地府,忘川河畔。
老佛陀依旧坐在青石上,他面前并非河水,而是一面以佛法凝聚的水镜。
镜中呈现的,正是辉光神国外剑拔弩张的景象,以及黄宝破空赶来的身影。
苏命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负手而立,静静看着水镜。
“来了。”老佛陀淡淡道,“你这徒弟,心性仁善,却也执拗。明知可能有诈,仍还是去了。”
“仁善是底色,执拗是心性。若无这点执拗,他也走不到今日。”苏命语气平静,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水镜。
“可叹啊。”老佛陀拨动念珠,“为了对付你徒弟,仙域不仅出动了三位大罗,还联合了化外之地四位领主,加上那六罪徒。”
“看起来,这次仙域这次是下了血本,连这些牛鬼蛇神都请动了。”
苏命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语气却依旧淡然:“那些家伙,原本我还打算去找他们呢……倒是没想到,自己先蹦出来了。”
“你倒沉得住气。”老佛陀瞥了他一眼:“看这阵势,可不是单纯包围,你就不怕黄宝真有个闪失?”
水镜中,黄宝已抵达辉光神国上空。
苏命轻笑着看了一眼那独自面对仙域大军的身影淡淡一笑:“玉不琢,不成器。”
“他修极致善恶之道,体内更压着一道太初意志……他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而想要激发这些潜力,这就是他必须经历的劫。”
“毕竟,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将来如何面对更恐怖的浪潮?”
“你就这么相信他?”老佛陀问。
“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他的造化。”苏命目光如炬,穿透水镜落在黄宝身上:“况且,我不是在此地看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