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锦袍男子笑了,笑得肆无忌惮:“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护卫齐齐上前一步。
十几道真仙级别的气息同时爆发,压得商船上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船长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大人……”
“聒噪。”
锦袍男子皱了皱眉,抬脚就要踹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锦袍男子眼睛一亮,目光越过船长,落在商船后面那堆货物上。
“听说你们这趟运了一批灵矿?”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而且还是上品灵矿?”
船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批灵矿确实是他们这趟最重要的货物,价值连城,是天使族一个大商会的订单。
要是出了问题,他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大人,那批货已经有主了,您要是……”
“有主?”
锦袍男子哈哈大笑。
“在这片地界上,我巴托要的东西,还没有什么是有主的!”
他一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刻冲上商船,开始翻箱倒柜。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
船长想要阻拦,却被一个护卫一掌拍飞,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口吐鲜血。
船上的其他商人也遭了殃。
那些护卫如同虎入羊群,见人就打,见货就抢。
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东西碎裂声响成一片。
苏命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手动了动,又放下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强行出手,固然能解决这些人。
可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必然会让本就支离破碎的身体雪上加霜。
说不定……连剩下的两百多年都撑不到了。
“再等等……”
苏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若是实在无人出手,他再动手也不迟。
可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天空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些护卫刚想做出反应,便像是被直接定住一样,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
锦袍男子巴托也愣住了,抬起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天空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女子。
身穿白色长裙,背后十六只洁白的羽翼轻轻扇动,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她的面容绝美,眉宇间却带着一种凌厉的冷意。
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湛蓝的眼眸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商船上的人。
“天使族……十六翼天使?!”
巴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是这片地界的土霸王,可在十六翼天使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是。
更何况……
他认出了这个女子。
天使族公主,洛璃。
传说中那位族长的女儿,天使族年轻一辈最强的存在。
“大、大人,我们只是……”
回过神的巴托想要解释,可话还没说完,洛璃已经抬起了手。
“敢在我天使族的地盘内如此惹是生非,你便该死。”
话落之际,一道白光从她指尖射出,瞬间洞穿了巴托的眉心。
巴托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恐惧和难以置信之间,身体却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跑!”
剩下的护卫看到自家老大被杀,哪里还敢停留,四散奔逃。
洛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无数道光羽从她背后飞出,如同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
惨叫声接连响起,那些护卫一个都没跑掉,全部被光羽钉死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商船上的人全都看呆了。
从洛璃出现到所有人伏诛,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多、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原地,愣了片刻的船长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洛璃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扫过商船,神情淡漠,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在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她的余光却是无意间扫过了商船角落里的一个人影。
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个身影……虽然瘦弱得几乎不成人形,气息奄奄,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那张脸……
洛璃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角落里那个靠着船舷的男人。
“苏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那个曾经抬手之间镇压诸天、让整个边域都为之颤抖的男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苏命叹了口气。
本想着低调路过,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好久不见。”
他抬起头看着洛璃,扯出一个笑容。
洛璃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苏命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消瘦得几乎脱相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
天使族边境,一座小城的酒楼里。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洛璃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
苏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身上舒服了一些。
“你身上发生什么了?”
洛璃终于忍不住问道。
苏命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然后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窗外是天使族的边境,来来往往的行人,热热闹闹的街道。
“你不会想知道,也不该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洛璃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苏命的性格,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再怎么问也没用。
“好吧。”
她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个问题。
“那你这次来,是来找我的吗?”
“路过。”
苏命的回答简短得让洛璃愣了一下。
“路过?”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苦笑了一声。
“我明白了。”
她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但以你现在的状态,不管要去哪儿,恐怕都不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