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位随手“灭杀”大圣的存在，说自己“良善不喜杀戮”，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可没人敢反驳半个字，皆被莫凡的恐怖实力震慑得噤若寒蝉。
叹了口气，莫凡的目光再次落在卓力大圣身上，语气淡漠：“我希望道友不会再逼我开杀戒了，杀戮这种事，朕并不喜欢。”
卓力大圣的脸皮狠狠抽动了几下，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咽了口唾沫，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友说笑了！我……我卓力同样最是厌恶杀戮，平生最爱和平！咱们……咱们可谓是志同道合啊！”
“……”
莫凡当场语塞，脸皮也忍不住抽了抽。
“哈哈哈哈！小子，这可真是棋逢对手啊！”钱大爷的笑声在莫凡识海中炸开，“这老小子装起来，比你还像那么回事！”
莫凡并未理会钱大爷的调侃，转而冲卓力大圣温和一笑：“原来道友亦是良善之辈，如此一来，想必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会顺利许多。”
“咳咳……道友请讲！”
卓力大圣尴尬地笑了笑，额头上的冷汗尚未干透。
他是真被莫凡给打怕了，更被炎岚大圣的“身死”震慑得心神不宁。
身为高高在上的圣修罗，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直面死亡的威胁，可此刻，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修为越高，越惜命，卓力此刻便是如此。
见卓力这副服软的模样，莫凡心中满意，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朕给道友两条路选，臣服或是死。”
“死”字一出，莫凡脸上原本懒洋洋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漠，眼神如同万年寒冰般锁定卓力，周身磅礴的帝威轰然爆发，压得卓力呼吸一窒，身形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卓力心中早有预料，莫凡必然是想收服自己，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他苦涩一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抬头看向莫凡，迟疑道：“臣服并非难事，可此事若是被修罗王陛下知晓，整个血修罗族都容不下我……”
“朕明白你的顾虑。”莫凡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但你大可放心，只要朕将整个血修罗族尽数收归麾下，自然能容得下你。
至于那修罗王，若是他明智，便该为了族群的未来与朕合作。
若是他执迷不悟，只看重自身权势，不顾族群存续，那这样的王，你们又何必拥戴？”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卓力心中最后的顾虑。
他不再犹豫，当即躬身抱拳，沉声道：“血修罗力部族统帅卓力，拜见……主人！”
最后两个字，卓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虽被莫凡的实力震慑，可让他向一个“入侵者”低头称主，心中终究还是不服，只是在性命面前，这点骄傲又算得了什么？
“朕知道你心中尚有不甘。”莫凡轻笑一声，语气平淡，“不过无妨，终有一日，朕会让你心服口服。”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但你不必叫朕主人。”
“朕收服你们，并非为了奴役，否则与炎岚所言的‘另一个囚笼’又有何异？
朕看中的，是你们血修罗族的潜力。
如此强盛的族群，不该被遗忘在血色秘境，更不该就此消亡。”
莫凡的声音陡然变得庄重，沉声道：“朕在灵界建有万古帝朝，海纳百川，容得下天下万族修士。
从你臣服的这一刻起，你便是我万古帝朝的臣民，是朕的臣子，而非奴隶。
日后，称朕一声‘帝君’即可。”
这番话，让卓力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与释然。
他连忙重新躬身，声音恭敬了许多：“微臣卓力，拜见帝君！”
“很好。”
莫凡开怀一笑，上前扶起卓力，目光转而扫过洛兰等几位族长，最后落在了不远处身受重伤、面色惨白的罗玉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被莫凡这般冰冷的目光注视，罗玉只觉浑身冰凉，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通风报信的事，终究是瞒不住了。
“罗玉族长，是吧？”莫凡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朕起初还疑惑，为何两大圣修罗会突然现身，甚至怀疑过洛兰族长，却万万没想到，出卖众人的竟是你。”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罗玉咬紧牙关，闭上双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好一个烈性女子！”
“朕成全你！”
莫凡怒极而笑，抬手便要拍出一掌，取她性命。
“帝君，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古力突然上前一步，挡在罗玉身前，急切地冲莫凡求情。
莫凡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古力，她方才差点杀死你，你为何还要为她求情？”
“帝君，她虽差点害了我，但她方才所言并非虚言。她所做的一切，出发点亦是为了我血修罗一族。”
古力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道：“而且罗玉乃是其部族的核心，她若身死，其部族必定群龙无首，届时想要收服，难免要大动干戈，徒增伤亡，这绝非帝君所愿，更非老臣所愿。”
他看向莫凡，躬身恳请：“帝君胸怀天下，想必也不愿看到血修罗族支离破碎，恳请帝君给她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
莫凡被古力这番话气得不轻，却也明白他所言有理。
沉吟片刻，莫凡终究是叹了口气：“既然你为她求情，朕便给她一次机会。但她若执迷不悟，就算你求情，朕也绝不姑息！”
言罢，他看向面色复杂的罗玉，语气冰冷：“若不是古力保你，你早已是一具尸体。
现在，朕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臣服，或是死！”
罗玉浑身颤抖，看着眼前的莫凡，心中满是恐惧。
她的修为与莫凡相当，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时，古力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重心长：“罗玉族长，你可以无惧生死，可你身后还有整个部族！
秘境之中，物资匮乏，族人沉眠便可能再也醒不来，这般绝望的日子，你还想让他们继续下去吗？
修罗王陛下无法带我们离开，可帝君能！
追随帝君，我们才能真正获得自由与光明！”
“古力说得对。”
洛兰族长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修罗王虽强，却困守秘境，让族群日渐衰败。帝君能给我们新生，这便是最好的出路。”
言罢，他冲莫凡恭敬一拜，诚恳道：“洛兰愿率部族臣服帝君！！”
“我等愿率部族臣服帝君！”
其余几位族长见状亦纷纷附和，躬身行礼。
罗玉看着一众老友坚定的目光，又想到部族中那些在沉眠中逝去的族人，心中防线彻底崩塌。
她长叹一声，终于躬身拜倒：“罗玉，愿率部族臣服帝君，从此听候帝君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