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渐渐消散在眼前的帝袍男子，莫凡双眼微红，眼眶中噙着泪水，只觉得鼻尖有些酸楚。
尽管才与帝袍男子相处短短片刻，但对方却如同一个长辈般对他无私奉献，赐予了这场大造化。
虽然帝袍男子说这本就是青龙王的遗愿，但莫凡很清楚，青龙王早就陨落了，如今唯一能够决定其传承的就是这位器灵前辈。
也就是说，就算对方不选他，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可纵使青龙王陨落无尽岁月，器灵前辈还是遵循着青龙王的遗言，由此可见这位器灵前辈有多忠义。
“那家伙虽然只是一个器灵，但其忠义却是大多数正常生灵都无法比拟的！
我能够感受到他的等阶远在通天灵宝之上，很大的可能性是玄天至宝。
如此宝物之灵，若是一心夺舍，也不是不能活出第二世，成为真正有血有肉的修行者。
但他并没有那么去做，甘愿苦等无尽岁月，只为完成其主人遗命。
这样的器灵，实在难得！”
就连钱大爷都忍不住在莫凡脑海里叹了口气。
“是啊，我还不知道这位器灵前辈的名字呢！”
莫凡神情有些悲伤地点点头，接着却又想到了之前在接受传承时所见过的那些画面，喃喃道：“想必这位器灵前辈就是青龙王手中的那柄血刀了！”
在传承之中，莫凡看到了青龙王的两世，两世之中都手握着那柄血刀，不用细想也明白那血刀对青龙王而言极其贵重！
所以刚刚那位器灵前辈十有八九就是那血刀的器灵所化。
“什么血刀？”钱大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刚刚我在接受传承时看到过一些画面，应该是青龙王曾经的一些记忆。”莫凡开口，接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忍不住问道：“钱大爷，难道你刚刚没有看到吗？”
在以往，他就算是被幻术神通侵蚀，钱大爷都同样看得到其中景象。
所以莫凡还以为钱大爷一如既往那般看到了他所看到的那些画面。
“我看到个屁！”
“在你接受传承时，你浑身都在绽放血色光华，有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涌现，甚至短暂地封闭了你的识海，本仙尊怎么都无法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钱大爷冷哼一声，语气大为不满，接着沉声道：“想来那青龙王曾经也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家伙，否则仅凭一滴精血又怎么可能封住本仙尊的探查？”
莫凡闻言一怔，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钱大爷，你有名字吗？”
“你小子问这个干嘛？”钱大爷有些疑惑地问道，接着冷哼道：“本仙尊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本仙尊乃是鸿蒙无上大仙尊！”
“……”
莫凡无语，当即撇了撇嘴：“你这哪儿是名字，分明就是某种称号！”
“你小子懂什么？”
“本仙尊肯定是有名字的，具体叫什么，本仙尊也不记得了，不过肯定是鼎鼎大名，震古烁今，为无数强者狂热的名字！”钱大爷冷哼道。
“……”
莫凡再度无语，想了想，开口道：“钱大爷，你可有听说过聚宝金钱？”
这聚宝金钱是他在传承之中的画面里听到的，青龙王之所以会陨落似乎也是与此有关。
最关键的是他在那画面中看到过聚宝金钱的身影，虽然有些模糊，但他能够确定，那就是钱大爷的本体！
所以他严重怀疑，钱大爷的名字就叫聚宝金钱，曾经也是跟随过青龙王的。
“聚宝金钱？”
“这什么烂名字，难听死了！”
“没听过，没听过！本仙尊怎么可能听说过这么没逼格的东西？”
钱大爷当即骂骂咧咧地否认起来。
莫凡听到这话心中就想笑，当即开口道：“钱大爷，你说这么难听的名字不会是你的名字吧？”
“呸！”
“你小子胡说什么呢？”
“本仙尊可是鸿蒙无上大仙尊，怎么可能是如此庸俗的名字？”钱大爷矢口否认。
“好吧，不是就不是吧！”
莫凡耸耸肩，他算是明白了，钱大爷似乎曾经遭受过重创，以至于记忆受损，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对了，钱大爷，你曾说你跟随过好几位吞天一脉的强者，青龙王同样也是我吞天一脉的强者，会不会在曾经某个时代，你同样跟随过他？”莫凡好奇地问道。
“这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些可能，但本仙尊现在根本无法回想起无尽岁月前的记忆。”钱大爷叹气道。
莫凡听闻此话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安慰道：“钱大爷你放心，我迟早会助你恢复威能与记忆的！”
“有你小子这番话，本仙尊便深感欣慰！”
“这些年倒是没有白培养你！”
钱大爷老气横秋地开口，声音却是稚嫩得如孩童，听得莫凡一翻白眼。
很快，莫凡便收回了心思，开始打量这片空间。
如今器灵前辈已经消散，那么接下来他要如何离开此地？
这对莫凡而言是一个问题，毕竟他不清楚这片空间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不过从之前被器灵前辈接引至此就不难感受到这片空间距离青龙秘境似乎极其遥远！
莫凡运转空间法则之力，却发现这片空间的坚固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仅凭他现有的空间法则根本无法撕裂空间壁垒。
这让他深感心惊，却也不甘心，很快便祭出了遁天梭，想要以遁天梭来破开这片空间，进行空间穿梭。
然而很快他便失望了，便是遁天梭竟也无法破开此空间。
“不会吧？”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
莫凡心中无奈，同时涌出了一股焦虑，若是真的无法归回，那其他人怎么办？
万古帝朝又怎么办？
“不行，一定得回去！”
莫凡皱眉，当即盘膝在地，渐渐地平息了内心的焦虑，开始思考离去的办法。
“有了！”
很快，莫凡便双眼一亮，自语道：“既然空间法则无法破开这片空间，那么就用吞噬之力进行空间坍缩，也许能成！”
一念及此，他当即施展吞噬法则，结合空间法则，于掌心浮现出了一道黑色漩涡。
神通，空间吞噬！
莫凡随手一挥，手中黑色漩涡顿时飘飞而出，接着越来越大，整片空间都扭曲了起来。
不过这种扭曲感并未持续多长时间，便恢复如常，黑色漩涡逐渐散去。
“虽然还不能坍缩空间，不过这个法子显然是奏效的！”
莫凡不惊反喜，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开始参悟体内的吞噬法则。
只要能够将那九道吞噬法则完全参悟，那空间吞噬的威力必将大涨，届时要破开这处异空间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