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尤其是赫敏,她脑海中想像着最可怕的场景,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觉得,维德一直没跟他们在一起,教授们忙着战斗,帕德玛和麦可飞出城堡的时间最早,他们不知道韦斯莱双胞胎也跟着出来了————
但是她————她明知道弗雷德和乔治都在自己的前面,但是之後却忘了看看他们是否在场。
明明双胞胎的存在感一直都那麽强烈,当他们始终没有说话的时候,自己就该意识到有问题————她早该发现夥伴中间少了两个人————
【如果我再细心一点,如果我再冷静一点————
正当赫敏脑海中都是双胞胎饱经折磨、甚至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时,她听到维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魔法部的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玛丽娜·埃文斯小姐之前去了禁林,结果在黑湖被凯尔派缠上,差点溺亡,正好被我发现了。
赫敏猛地转过头,就见维德冷静地说:「我把她送到北塔屋顶上的时候,她的状态很不好,应该没办法立刻又开始搞事。」
维德这样肯定,自然是因为他在玛丽娜身边留下了监视的眼睛,但这一点就不必提了。
「对,她之前是去了禁林——海格跟我提过。」
麦格教授说着,疲惫地揉了揉额头,感觉千头万绪的事都压在她的肩膀上,快要撑不住了。
但还是得撑下去。
帕德玛望着黑湖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说:「按照皮皮鬼的说法,是他把泰拉·刘易斯小姐带去封印地点,唤醒了阿凡克————肯定是他故意捣乱,戏耍了那位刘易斯小姐。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下去:「阿凡克那麽强大————刘易斯小姐现在还有没有活着,都说不准————」
众人都沉默了一下。
对比差点杀了罗恩等人的林登·米勒,魔法部的这两位,好像都被学校的魔法生物搞得有些惨啊!
以前,他们的霍格沃茨有这麽危险吗?
尽管泰拉去封印地,还有玛丽娜去禁林,可能都是出於想要给霍格沃茨找麻烦的目的————
尽管阿凡克把霍格沃茨的师生都弄得十分狼狈,海格等人还受了重伤————
但要为此而把责任全都推到泰拉身上,众人还是觉得良心有点痛。
「只剩下温·威廉士了。」麦格教授说,「不过不用担心,学校里另外有人盯着他。」
说话间,麦格教授瞥了一眼维德,而维德则微微点点头。
学校里的家养小精灵是一股隐藏的强大力量,而且总是被大部分巫师忽略。
他们监视一个人,甚至都不需要靠近他,也很难被察觉。
随着众人你一样我一语地把情报拼凑起来,将魔法部派来的人一一排除,赫敏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湖边的空气好像也没那麽沉重了。
弗兰克犹豫了一下,说:「刚开始跟阿凡克战斗的时候,珀西其实还在我旁边,後来我们被水浪冲散,我也没注意他什麽时候不见了。」
「往好处想想————」斯内普嘴角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也许是珀西·韦斯莱能力不足,被阿凡克拍进了水里,另外两个韦斯莱去救他了————」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让赫敏等人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不得不说,这听起来太合理了,感觉跟事实相差无几。
那三人是亲兄弟,不管他们是因为救人而跟大家分开,还是躲起来打架这其实更有可能发生一都不至於有什麽生命危险。
「不管怎麽说,还是要确认他们的下落和安全。」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挥了挥魔杖,一道银白色的光瞬间从她的杖尖喷涌而出,化为一只银色的虎斑猫,朝着城堡飞奔而去。
「我让斯普劳特教授找一下三个韦斯莱。其他人,继续去做封印阿凡克的安排!」
众人纷纷应声,赫敏也暂时放下了担忧。
学院院长可以指挥家养小精灵和幽灵帮忙找人,比他们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的效率高多了。
威廉士并不觉得自己被谁监视了,事实上,当城堡陷入混乱前,他刚刚在地图上标记了第五条密道的位置,还在出入口留下了监测的魔法。
桃金娘飘在他身後,脸上满是不安,她绞着手指,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看,生怕被人发现两人正在做什麽。
见魔法的光芒落在地板上,一闪即逝,桃金娘忍不住小声说:「威廉士先生,这样做真的————真的没问题吗?我们会不会有麻烦?」
威廉士头也不回地往下一条密道走去,同时以极为耐心的语气说:「当然没问题,桃金娘,这都是为了学生的安全!」
「想想看,万一那些不知轻重的孩子溜出学校遇害,或者有黑巫师利用密道钻进来————那才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大麻烦。」
「霍格沃茨的校规不是也禁止学生私自离校吗?我们现在只需要一点监测的手段,确保这条校规可以被完全执行。」
「而魔法部也需要掌握学校的每一处隐患,这样才能在危险来临时保护好学生。」
「别担心,你协助我,是非常正确的选择。我一定会给你丰厚的回报。」
桃金娘微微咬着嘴唇,厚厚的镜片後面,眼睛里闪着渴望的神采。
她没再说什麽,默默地给威廉士领路,只是每当听到其他人的脚步声,她还是会立刻钻进墙里躲起来。
而威廉士则是始终泰然自若,没有露出任何异色。
忽然间,一阵尖叫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某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
威廉士的脚步停住了,他诧异地转过身,几步走到窗户边,朝外面看去。
黑湖沸腾,水浪翻涌,湖中有巨兽正在发狂,学生们则疯狂地朝城堡奔跑。
刹那间,和平的学校仿佛已经陷入了世界末日,桃金娘尖叫一声,就近钻进一间盟洗室不见了。
而威廉士站在窗前,望着那混乱的场景,脸上温和的表情陡然破碎,嘴角不自觉地裂开,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
「等待时机————等待时机————」
他畅快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老师,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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