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真是好一个五师姐,好一个看到我就恶心!”
地底深处。
朱元龙看着面前水镜中发生的一幕,只觉又气又恨,怒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无耻的贱人生生撕碎。
他原本只是想要查看一下外界各宗现在的情况,没想到刚施展法术查看,就让他看到了如此气死人的一幕。
这群虚伪恶心的贱人,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她们竟然还整天抓着以前的那些事情不放。
以前那些欺负江寒的事,难道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吗?
怎么可能!
他当时不过炼气修为,就算是季雨禅的亲传弟子,也根本不敢肆无忌惮的对江寒做那种事。
他更没有本事去欺压江寒,侮辱江寒。
说到底,他只是负责挑起一个由头而已,其中更加具体的事情,比如那些诬陷、栽赃、打骂江寒之类,乃至故意逼着江寒主动认错的事,可都是他这些好师姐们主动去做的。
却没想到头来,这群贱人竟然把所有罪责全都丢到他一个人身上。
要是没有她们的配合,要是没有季雨禅的纵容,他一个小小炼气弟子,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欺压同门吗?
朱元龙气的双目冒火,心中怒火熊熊。
“哼,一群蠢货,事到如今,江寒早已被得罪死了,你们竟然还想当好人,还想置身事外?”
“想得美!”
“也不看看江寒愿不愿意,也不看看本座愿不愿意!”
朱元龙大骂之后,视线自镜中几人的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了邵清韵的身上。
“五师姐,当初就属你玩的最开心,就属你和我最是心有灵犀,江寒每次出事,都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若非是你逼迫太狠,江寒又岂会心生怨恨,又岂会生出了离宗之心?”
“既然你现在想与本座切割关系,那本座偏不让你遂心如愿,我要你好好品尝一下,我现在所遭受的痛苦!”
朱元龙目光变得怨毒狠辣,扫了眼已被吞噬干净的气运之海,随即心念一动,体内化神大圆满的气息顿时波动开来。
不久之前,他已在雷劫的掩护下达到化神大圆满之境。
虽说因为那场意外,损失了不少气运值。
但如今又有了海量气运的支持,他终于可以放开所有些限制,继续向着更高的境界突破了。
江寒那厮素有同阶无敌之名,若想将其击败,他必须拥有远超化神期的力量。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达到炼虚之境,才能彻底压制江寒。
不需要有任何犹豫,朱元龙打开系统面板,视线放在自己修为那一栏上,直接调动海量气运,向着修为奔涌而去。
曾经让他心生绝望的突破条件,在数亿气运值的冲击下,简直不值一提,所谓突破境界的前置条件,直接被气运值强行填满。
随着面板散出黑光弥漫开来,周遭空间猛地一震。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他体内爆发的气息骤然增强百倍之多,并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继续暴增,甚至冲出气运之地,向着苍穹之上轰然爆去。
但就在这股气息离体百丈之时,却好似撞到了一道无形的结界,狂暴的气息被强行挡下,而后翻卷着后退,直至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这一幕,再感受着自己体内浩如山海的强大力量,朱元龙心中却没有升起半点快意,反而只觉得一阵憋屈难受。
可笑啊可笑!
想他堂堂天纵之资,绝世奇才,短短十余年便可抵达炼虚之境的顶级天骄。
在突破修仙道路上第一道仙凡屏障的时候,竟然只能躲起来独自突破。
没有万众瞩目,没有举世皆惊,没人为他护法,甚至都没人知道。
他就像是一只无人问津的野狗一样,躲在暗处默默的增强自己,连光明正大的做自己都做不到。
为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他那见不得人的身份吗?
可为什么江寒那个大反派就没事?!
如果是江寒突破仙凡屏障,冲击炼虚境界的话,那混蛋一定会在世人最瞩目的地方嚣张突破。
他不需要顾及旁人的目光,更不用担心有人打扰,更不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只需要顺从自己的心意,放肆进阶,放肆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世人不会嫉妒怨恨他的进境之快,更不会有人怀疑他的修为来历,反而只会赞叹恭贺他天资之高。
甚至在事后,还会有无数仙宗大族的高手们,亲自带着珍贵的宝物前来庆贺江寒进阶炼虚。
脑中幻想着江寒的美妙待遇,再看看如今躲藏在地底深处的自己,朱元龙对江寒的恨意,在这一刻无限拔高,几乎成为一道无法磨灭的执念。
明明大家都是同阶,就连天赋都相差无几,甚至还拥有一样的外挂。
但却因为世人那愚昧的偏见,导致他就算到了炼虚之境,也还是活的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可怜。
这不公平,他才是主角,他不应该这样默默无闻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已经过够了这种四处躲藏的生活。
他要重新站在世人面前,他要行走在阳光之下,成为被世人敬仰的绝世天骄!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去把那些贱人们虚伪的面具全部撕开,让她们见识到自己真正恶毒的一面!
朱元龙眼中恨意沸腾,他痛恨天道不公,恨那大地无情,恨这世间众人愚昧,更恨江寒的欺压,以及那些贱人对他的背叛。
极致的恨意自心底迸发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光芒漆黑到了极限,好似那吞噬世界的无边深渊,让人望之心寒。
而在那深沉幽寒的黑暗之中,却又有一丝丝浅淡的血色光芒忽隐忽现,好似那焚烧世界的深渊魔瞳,隐藏在那漆黑的深渊中窥视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