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云风竹是真不想管这群只会惹事的蠢货。
要不是因为她们犯蠢,他也不至于和江寒闹成这样,甚至还因为凌天宗的原因,被江寒欺负过好几次,丢脸不说,还被抢走了许多宝贝。
可她们倒好,不但没有半点悔过之心,竟然还敢腆着个蠢脸来向他求救!
呵,真是有够无耻的。
若是按他的想法,现在就该把这几人丢出去自生自灭,让她们好好尝尝被天道厌弃的绝望滋味。
可不知为何,缘命尊者好像对这几人有点兴趣,看在尊者的份上,他也不好直接把人丢下不管。
没办法,就算心中再怎么不愿,他也要稍微试上一试,但他毕竟不是医者,治不好可不能怪他。
云风竹故作沉吟,看似是在思考,其实是在盘算着怎么不着痕迹的和这些蠢货断开联系。
可他这一沉默,其他人却逐渐活跃起来,各自压着声音谈论起来。
“哎,我瞧着确实挺像是被抽了生机,难道是哪位剑宗前辈暗中出手了?”
“瞎说什么,剑宗前辈光明正大,怎么可能会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何况,想对付她们几个,用得着下毒吗?”
“依我看呐,她们应该是坏事做了太多,遭了天谴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也不看看她们是谁,如果真是遭了天谴,怎么可能会这么轻?
别的不说,就凭她们以前做的那些恶毒之事,天道若是降下惩罚,必是以无尽神雷劈上个三天三夜,劈的她们身化飞灰,神魂俱灭才对,怎么可能只是损失一些生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由小变大,最后甚至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好像根本就不怕被她们听到。
墨秋霜几人本就心中焦急,原本看到众人还以为自己终于有救了。
可现在听到这些话,心中的那一丝希望迅速消散,转而升起了更深的绝望与屈辱。
真是讽刺,她们以为这些来自上宗的师兄,会是她们的救星。
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所谓的上宗天骄,也不过是一群人云亦云的市井小人罢了。
眼下人命关天,她们六姐妹身中奇毒,稍有不慎就会毒发身亡,身死道消。
可他们倒好,非但不知担忧,不想办法为她们解毒,反而还有心情在这说风凉话讽刺她们。
别忘了,她们几个也是同属圣宗的同门啊。
他们竟然对同门有这么大的恶意,甚至落井下石,言辞讥讽,简直有辱名门正派这四个字!
几人身体虚弱难受,心里更是悲凉凄惨,却也不敢催他们快些解毒,只能自己憋着一口气,虚弱的垂着脑袋,任由众人指指点点。
上方。
星玄知疑惑的看着下方几人,她对其他人的讥讽挖苦没有兴趣,只是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剧毒。
身为天命府的核心弟子,她自小便看过许多记载奇毒的宗内典籍,自问对这世间诸多毒物都有所了解。
可即便是以她的见识,一时竟也看不出几人体内这毒物的具体来路。
这毒不伤身体,也不伤神魂,反而像是让灵力血肉和神识与主体之间生出仇怨,主动要剥离开来一样。
对,她们几个的肉身没有问题。
这不是毒素伤到了肉身导致的虚弱,而是肉身、灵力在厌弃本体,故而主动脱离肉身,才导致的这种虚弱。
这种情况极其诡异,若是换了旁人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但恰好,她曾在宗门典籍上见过类似的情况。
“这不是毒!”
星玄知目中亮起星辰之光,惊恐喝道:
“是气运,她们在短时间内被吞掉了大量气运,导致自身存在被天地厌弃,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众人瞬间闭嘴,神色疑惑的低声呢喃:
“吞噬气运?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短暂的沉默之后,云风竹猛地抬头看向星玄知,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惊恐:
“星道友可看仔细了,气运一事事关重大,可容不得半点错漏。”
气运一道玄妙莫测,根本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掌握的。
据他所知,就连和气运打交道最多的天命府,也没有吞人气运的秘法神通。
唯有那祸害天下的邪魔,才天生拥有吞人气运的本领。
也就是说,这几人不是中毒了,她们是撞到邪魔了!
可之前下界的那只邪魔不是已经被抓了吗,难道这里还有另外一只邪魔存在?
想到这里,云风竹悚然一惊。
这小小的下界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能接连出现两只邪魔,暗地里不会藏的还有吧?
“不会有错,此事在本门早有记载,她们几人就是被人吞了气运。”
星玄知面色凝重,声音逐渐低沉下来:
“而且还有一点,她们几人出现异变至今不到一个时辰,也就是说,那邪魔是在不久之前才刚刚吞噬了她们的气运!”
听到这话,云风竹瞳孔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骇然问道:
“你是说……”
二人对视,星玄知用力点头:“你猜的没错,那邪魔就在我们附近不远,甚至有可能刚刚离开。”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是刚才那个魔道炼虚!”
云风竹惊呼一声,随即心中狂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难怪此人行事那般狂妄,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魔道修士,而是一只无法无天的炼虚邪魔。”
很好,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既然此人已经暴露,他就不需要再回宗向师长求援了,只需等待缘命尊者出手除魔,这邪魔就必死无疑。
便在这时,自方才开始便一直闭目不语的缘命尊者突然睁眼,语速极快的说道:
“此事事关剑宗天命,本尊已请青龙真人出面坐镇,封锁天地,你等且在此地布阵防守,待本尊亲自去会一会那炼虚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