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瘤虫的性质出了差别……?
常姣娥琢磨这个可能性时,便下意识皱眉:“这不对吧?”
“如果两种寿瘤虫的性质,确实存在差别,那为什么……”
她还没问完,江异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
“那次指引你找到地底坑洞的寿瘤虫,其性质,和神秘强者给的迷你寿瘤虫性质一致。”
“而你用你的手段培养出的迷你寿瘤虫,则是另外的性质。”
这个话……乍一听有些矛盾。
指引常姣娥找到地底坑洞的寿瘤虫,不就是她自己培养出来的迷你寿瘤虫吗?
明明从头到尾是同一个东西,怎么可能会是“另外的性质”?
不过,常姣娥不是傻的。
她自然不认为,这个“另一个自己”,会故意说出这样自相矛盾的话。
所以……
这句话本身不存在矛盾的话。
常姣娥很快就get了江异想表达的:“你的意思是说……”
“我被迷你寿瘤虫指引向地底坑洞的那一次……”
“我以为,是我培养的迷你寿瘤虫指引着我……”
“可实际上,不是!”
说着这话,又和江异一阵对视,常姣娥猛然惊觉:
“真要这么说的话……”
“我那一次的实验,确实是先任由我培养的迷你寿瘤虫钻入地底……”
“我以为它们会吞噬坟包中,我提下埋下的尸体……”
“我等着它们吞噬尸体后出来,可是它们没有出来……”
“然后我才探入地底,跟着它们向地底深处探去……”
“也就是说,在这个过程中,那一批迷你寿瘤虫,离开过我的视线!”
“我后面追随着,一路被指引到地底坑洞的那一批迷你寿瘤虫,可能已经我培养出的那一批了!”
这个消息说出来,常姣娥久久震惊!
因为这就意味着……
在她以为自己是主人的轮回片段中……
或许还存在着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她的轮回!
这……
常姣娥心神一阵恍惚,好半晌突然喃喃道:
“两种实验结果,不论哪一种,似乎都代表着……”
“这场轮回游戏,或许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她这时,突然召唤出数据面板,盯着【天赋】一栏,好半晌后,低声喃喃道:
“我早该想到的,【轮回契约】……契约……”
“既然是契约,自然不太可能是,我自己和自己立下契约!”
“所以在这个轮回背后……一定存在着某个,与我形成合约‘双方’的‘另一方’!”
“不论是轮回存在两种性质,还是前后的寿瘤虫存在两种性质……”
“恐怕都和那‘另一方’脱不开关系!”
这个终于坚定的语气之下,常姣娥觉得自己几乎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就是江异!
就是江异,让她死了也不能安生!
就是江异,用某种手段在折磨她!
然而……
这位“另一个自己”,似乎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静默片刻后,却开口问:
“我猜这个轮回实验,大概率也和寿瘤虫有关。”
“也就是【轮回契约】的另一方,可能是一位专门研究寿瘤虫的玩家。”
没有明说,但也表明了,他否认“另一方”是江异的态度。
他的语气,只是陈述自己的观点,倒也完全没有要将观点灌输给常姣娥的意思。
而常姣娥听着,也是一阵恍惚……
恍惚又恍惚,她回神,突然又望向江异,或者说这“另一个自己”……
恍惚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她脸上,呈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道:“你说得对,不是江异,也不是针对我。”
“就像那些被我当做实验品的寿瘤虫,如果它们也有情绪和智力,或许也会觉得——为什么是我被选中了……”
“可事实是,没有为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我需要实验品。”
“难怪古人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如果这世界之外,存在一个命运之神……”
“那么在它眼中,所有生物,也不过都是实验品罢了。”
“有的人幸运,有的人倒霉,有的人觉得自己被上天偏爱,有的人觉得自己被针对……”
“甚至有些愚蠢的,会叩问苍天——凭什么,为什么!”
“可实际是,没有凭什么,没有为什么……”
“就是刚好看到,随手做个实验罢了……”
“在我的实验中,我是寿瘤虫的命运之神。”
“而在这个轮回实验中,我成了寿瘤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