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选已出,那便即刻登基。”
“授人皇玉玺。”
“登人皇王座!”
几乎就在岁叙初留影所说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众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眼前一黑。
不过只是一瞬之间。
再次睁眼,众人猛地发现,他们竟然已经不再身处那座大殿之上,反而来到了一座极为宏伟的高台之上。
这高台已经穿破了云霄,低头能够看到下方云层滚动,有四条直入云层的阶梯,朝着四方延伸而下,没入云层,看不到尽头在哪,而头顶天穹则是一片蓝天,空旷如洗。
“此乃证道台。”
岁叙初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却发现他们其实并未站在高台最顶端,上面还有大概一层楼的高度,而在最上方摆着一张和之前大殿之中如出一辙的王座。
而岁叙初的虚影,此刻就站在王座旁边。
哪怕岁叙初不解释,大家都能明白,这就是岁叙初口中所说的人皇王座。
这岁叙初的留影目光看向顾修:“人皇,需拾阶而上,来我面前,受我禅位,坐稳王座。”
唰!
众人目光也齐齐看向顾修,路知意、宋辞舟等人眼神明亮无比,激动得难以自拔。
顾修成功了!
真的要成为人皇了!
但……
有人欢喜,有人忧。
从来到此地的那一刻开始,更多人的目光却开始变了,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被墨易安当做傀儡之身的尉迟春蕾,她双眸之中满是阴寒,像是一条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顾修,好像随时可能会冲上来将他屠戮当场。
不光是他,事实上跟随在他身边的其他人,面色也都不好看,皆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但……
他们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真的冲上来直接动手,只是紧紧地盯着顾修。
这古怪的气氛,让路知意等人也有所察觉,当即各自戒备起来。
反倒是被众人注视的顾修最为平静。
他没有听话的直接登上高台,反而转身将所有人的目光看在眼里,有些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他突然扭头对留影问道:“这个仪式的目的是什么?”
岁叙初留影似乎早就知道顾修会这么问,完全没有半点犹豫:“承人皇之位,掌圣城之权,获神道祈福,得……吾之遗留。”
“能否解释得清楚一点?”顾修问。
岁叙初回:“尔身前有十重梯,每登一梯,可受一重馈赠,至我身前,可受吾之馈赠,随同执掌圣城权柄之玉玺,坐稳王位,便会即刻昭告三垣孽海,尔乃人皇正统。”
“有危险?”
“或许无。”
“或许?”
“受赐福之时,你无法离开,亦无法主动出手。”
顾修挑眉,动了。
转头扫了一眼身旁,见叶问天、苏枕月、路扶风等人也同时看来,皆是点了点头。意思很明显,是告诉顾修,让顾修放心,他们会守好顾修,确保登基大典不会出岔子。
顾修笑了笑,却依旧没有忙着登上高台,反而转头,一步一步走到了“尉迟春蕾”面前。
此刻的“尉迟春蕾”或者说墨易安,眸中冰寒一片,脸上表情甚至都已经有些狰狞,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已经失控完全丧失理智,随时可能杀过来的野兽一般。
但偏偏,他明明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模样,可在顾修靠近之后,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触碰顾修丝毫。
顾修若有所思,又在人群里面走了一圈。
发现不少人和墨易安的情况差不多,少有几个眼神还能保持几分清明,但明显都在挣扎。
“孽海诅咒!”
却在这时,有人艰难开口,顾修侧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之前走过一路的农家谷神宁花溪,之前顾修和对方一起进入三垣圣城,但并未分到一组。
再次见到之后,也没来得及说话。
不过对方此刻显然不好受,漂亮的脸蛋此刻满是狰狞,憋的通红,甚至连青筋都冒出来了,可偏偏对方眼神始终坚定,明显是在强行克制。
此刻顾修看来,也没有犹豫,当即艰难开口:
“我能感觉……体内一直被孽海诅咒侵蚀,像是……要变成孽妖,他们……他们必然和我一样……”
“欲望……负面情绪会……放大……”
“他们要……毁了登基大典……毁了……圣城……”
她说话很艰难,就这么一段话硬是说了盏茶功夫才说完,整个人一副难受到了极点的样子。
而这话里的内容,也着实把众人惊住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更可怕的是。
仔细查看一圈,心更惊了,除了他带着的那七千多人之外,另外两队的人基本都是这种情况,少有几人能够保持清醒,全部都在努力克制地样子。
“寂尊!肯定是那只寂尊!”
“必然就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这些人成这样子的,那鬼东西要觊觎人皇登基,要毁了圣城!”
到这种时候,众人自然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个个唾骂不止。甚至诸葛凤雏等人直接带头开骂,骂那只寂尊,想要将其骂出来。
只是可惜。
没有任何回应,周围悄无声息,安静如水。
甚至……
“快,不要和他们靠得太近!”
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顾修他们这队本来没有问题的队伍,突然有人出了岔子,眼神竟然也开始不断变化,还好此刻众人一直比较警惕,发现得及时,立刻拉开距离。
这情况就太过可怕了。
他们并不知道那寂尊手段是什么,但却能够看出后果有多么严重。
叶问天凝眉观察了一阵,来到顾修身前道:“杀了吧。”
顾修挑眉。
叶问天说道:“他们已经被控制了,现在可能是因为某种规则的限制,所以无法在你开始登基之前出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将他们全部斩杀,尸体毁坏,以绝后患。”
这话一出,路知意和宋辞舟两人齐齐瞪大眼睛,面露惊骇,震惊的看向叶问天,似乎没想到这个长相英武,颇有统帅之资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倒是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又有第二个自己人出现状况了。
这明显是那只寂尊的挑衅!
明明他们都知道,那只寂尊就藏在这里,甚至就等着顾修开始登基,可对方并不惧怕,反而还能当着他们的面,就这么公然用大家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污染”同伴。
这么一看,当下最好的选择,确实只有一个。
杀光所有被“污染”的人。
明知道他们会成为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威胁还没有爆发的时候,提前将其清除!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高效的办法。
苏枕月迈出脚步:“我并非三垣孽海之人,对这些人也没多少感情,我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