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查到虞念之后,安钰躲在暗处亲眼见了一次虞念。
几乎没有任何怀疑的就认定她的身份。
而之所以没做最后的鉴定,那是因为对虞念的身份有顾虑。
他们兄弟出生的时候都保存着脐带血,用虞念的血跟她父亲的脐带血做鉴定最为准确。
但虞念可是闻人家的大小姐,想要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取她的血着实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如果成功了还好,如果暴露了那可能会有麻烦。
不过就算没法做DNA检测,但他查到了虞念的血型啊。
加上虞念的样子,说实话虞念的长相比他的孩子都像他。
这让安钰几乎不用怀疑虞念的身份。
当然他的孩子都是做过多轮亲子鉴定的,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安钰之所以见虞念,也是基于她是个聪明人的基础上。
在他看来,一个跟闻人家毫无血缘的人,能成功在闻人家占住话事人的位置。
那自然是个有头脑的聪明人。
虽然都在传闻人家主对这位大小姐极其溺爱,所以力排众议促成这事儿。
但若是自己没有手腕,只怕早被拽入泥潭了。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虞念起码是个......怎么说呢,宅斗高手吧。
毕竟闻人家比他们安家乱多了,她都能站稳脚跟。
结果见面后,这位大小姐属实是让他一言难尽了。
怎么说呢,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他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兄弟,留下的这根独苗过的确实很好,这让他很欣慰。
他也相信了闻人凛对这个妹妹是溺爱的,以至于养成这种骄横无脑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闻人凛是怎么寻思的,但可能人家就看对眼了。
总之能看得出来她现在过得很好。
失望的是,自己的打算怕是不成了。
安钰对见虞念确实存了利用的心思。
不过,唉,到底是亲弟弟唯一的孩子......那就让她继续这么单纯下去也不错。
不过没想到的是峰回路转,虞念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他玩这一出。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甚至比见她之前还要让他高兴。
“您这话说的有些早。”
虞念淡淡道,做他安家人?没那个打算。
“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
安钰淡淡一笑,对虞念的话并不意外。
他现在对这个侄女是充满兴趣,他有种预感,她绝对能带给自己极大的惊喜。
“不一定有呢。”
虞念往后一靠,态度散漫又嚣张。
只要不做鉴定,那就等于没有。
谁敢说长得像就一定有血缘关系。
这种嚣张不同于方才那种骄纵,而是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笃定与底气。
笃定安钰不敢强行取她的血做什么亲子鉴定。
他不会想给自己招惹上一个敌人,这会打破安家的平衡,甚至影响到他这个接班人的位置。
甚至严重点说,会导致四大家族中的失衡。
的确是他们四大家族联合掌权,但可不是他们之间一点竞争关系都没有。
“你这话我反驳不了。”
安钰没有生气,反而笑出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他明白虞念的意有所指,如果闻人凛对她的重视不假,那他要是强行认回虞念,无疑是在挑衅闻人凛。
这也是他一直很小心避开闻人凛的原因。
不过虞念能有这个底气说这话,这说明她在闻人家的位置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既然大伯有这方面的意识,那咱们就可以继续聊了。”
虞念微微一笑,打别人脸的话刚说完又无比自然的喊上大伯了。
不是客气的叔叔,而是按她父亲哥哥论的大伯。
毕竟人家都表示认同了,那大小姐也是会好好说话的。
寒战......对嘛,这才是大小姐。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种说话方式才对。
尴尬这回事儿在她身上不存在的。
大小姐向来秉承的就是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比如现在,安钰明显是有点发懵。
毕竟前一秒虞念还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下一秒就亲热的喊上大伯了。
不用说别的,就这一下就能看的出,这孩子可比养在家里那些孩子心理素质强太多了。
“既然这样,有个问题能不能给大伯解解惑?”
到底都是老狐狸了,安钰很快恢复正常。
“当然。”
“你好像早就知道你父亲的身世?”
这是问了句废话,安钰主要是铺垫下一句。
知道肯定是早就知道了,要不然虞念看到他也不会丝毫没有异色。
甚至她知道的绝对比想象中要多。
“您真睿智。”
虞念点头表示肯定,不过这夸人的话愣是让她说出了几分讽刺的感觉。
好厉害哦,这么难的问题都想到了。
“咳。”
安钰战术性的咳了下,这孩子真是的,说话就不能给人留点面子。
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下去。
“看来闻人家的情报网很厉害啊。”
刚才说那句话废话也是为了铺垫这个,总得知道这事儿是怎么漏出去的。
他真正的疑惑也在这里,闻人凛很奇怪。
按他对虞念的态度应该是绝对不想她被认回安家的。
毕竟早就知道了,却没透露半点风声。
但现在又把她带来西域,甚至任由她在安家的地盘上窜。
“我哥不知道这事儿。”
虞念这次很直接的给出答案,不用瞎猜啦。
“你......”
安钰瞳孔猛的放大,这次是真的掩饰不住震惊。
闻人凛不知道这事儿?
他可不认为闻人家的大小姐用闻人家的势力查这么大的事儿,家主会不知道。
那虞念这话的意思......不是闻人家的情报网厉害,是她厉害!
安钰看虞念的眼神带上了不自觉的审视,他忽略了一些东西。
在查虞念的时候,他得到的全是能跟自己对得上的信息。
现在想想,或许不是因为时间短搜集不到其他信息,而是她不想让人查到。
而且她面对自己太过从容了,毫无半分局促。
如果是闻人凛坐在这儿那他毫不惊讶。
但一个大小姐有这种气度,就很怪了。
这可不是家里能培养出来的,而是属于上位者的从容。
甚至......安钰看了眼寒战,刚才只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保镖。
现在再品,这也不太像普通人啊。
如果让寒战知道安钰的真实想法,指定得嘲笑一句。
他普不普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可真是太会抬举他自己了。
大小姐面对他能局促?他算哪块小饼干?
跟安钰比起来,大小姐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他只是一个继承人而已,真以为岁数大就厉害啊。
倚老卖老的他们见得多了,大小姐就不是那尊老爱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