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县距离陈学文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远,来回一趟,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
再加上小杨过去寻人做事,估计半天也差不多能搞定。
这半天时间,陈学文也没什么事,就干脆留在这庄园里了。
他顺便还把黄卫强嘴上的胶带扯了下来,然后搬了把椅子,笑呵呵地坐在黄卫强的面前。
黄卫强现在终于能开口说话,便连忙急道:“大哥,我……我已经把你想要的事情告诉你了,现在……现在你能放了我吧?”
陈学文淡笑一声:“你之前不是说不怕死吗?”
“现在怎么开始求我放你了?”
黄卫强面色变了变,他之前的确是视死如归,觉得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是,他没想到,现在死不了,反而还受这样的折磨。
最关键的是,这个过程,实在让人受不了啊,太难受了。
“不是,大哥,我……我都已经把该说的说了,你……你不能不守承诺啊!”
黄卫强急道。
陈学文笑了:“我怎么不守承诺了?”
黄卫强急道:“你……你之前可是说过的,如果我能老实回答你的问题,你就放过我……”
陈学文:“那不是之前嘛,而且,当时你也没答应我啊。”
“那个时候我给你的承诺,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如果当时你说了,那我的确会遵守承诺放了你。”
“但你当时没说,现在才说,你凭什么让我遵守当时的承诺?”
黄卫强懵了,这一套说辞,让他半晌都没法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那……那……那你刚才不还说给我机会吗?”
“我……我这次可是把握住机会了啊……”
陈学文:“我是给你机会说话,可不是说给你机会放过你。”
“我说过给你什么机会了吗?”
黄卫强再次说不出话来,这一次,他为了求饶,是真的都没有跟陈学文谈条件,就立马把该说的事情说了。
现在想想,陈学文也的确是没说条件,只说给他机会而已。
可是,什么叫做给机会呢?
给他说话的机会,这算不算是给机会呢?
“不是,你……你……你这人……”
黄卫强气急败坏,想要骂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急得头都有些发晕。
陈学文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旁边的水杯,轻笑道:“我这人做事,就是这样。”
“你要是看不惯,可以来打我啊!”
黄卫强几乎都快气吐血了,他要有这个本事,早就从地里爬出来跟陈学文拼命了。
但是,他现在,动都动不了,能做什么?
陈学文品了一口茶,看得黄卫强喉咙都在发干。
他被埋在这里很长时间,失血不少,不仅难受,关键还极度缺水,他也很想抱着水杯好好喝几口。
看出黄卫强的心思,陈学文晃了晃旁边的水壶,笑道:“想喝不?”
黄卫强点了点头,颤声道:“你……你不放我出去,至少给我喝点水吧?”
陈学文:“想喝水也没问题。”
“不过呢,这次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回答了,我就给你喝水!”
黄卫强看着陈学文:“你……你没骗我?”
陈学文笑道:“我现在说的话,当然算数。”
“这是提前谈好的条件,我干嘛骗你?”
黄卫强看了看陈学文,又看了看那水壶,最后终于忍受不住,颤声道:“你……你要问什么?”
陈学文将水壶放在旁边,问道:“那个女孩,是怎么被你们拐骗的?”
黄卫强的表情明显有些犹豫,好像是在心里盘算,自己该如何回答。
陈学文看出他的担忧,平静地道:“放心,那个女孩,不是我的亲人,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甚至说,我们之间还有点仇怨。”
“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不用担心我跟你算账!”
顿了一下,陈学文轻声道:“而且,那个叫王老三的,马上就要被带过来了。”
“你要是骗我,我很快就能查清楚。”
“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呵,我保证,你会经历比现在更痛苦的惩罚!”
这话,让黄卫强身体猛然一哆嗦。
现在这种惩罚,都已经让他恨不得能早点死了,那更痛苦的惩罚,他哪里还敢去想啊。
所以,他也不敢再有任何犹豫,连忙道:“我……我说,我……我全都说……”
“其实,那个……那个女的,她……她纯粹是脑子有病。”
“其实不是我们接近她,而是……而是她花钱雇佣我们。”
“她当时说,要去平城,找……找什么一个姓陈的人的家人,要弄死这一家人,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