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小林广一等人想再说什么,却被田中雄绘的眼神逼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冰冷,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滚!”
田中雄绘又喝了一声,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成事不足,一群败事有余的东西们!留在这里只会碍眼!”
众人不敢再说话,一个个低着头往外走。
小林广一的木屐蹭过地毯,发出拖沓的响,仿佛他的脚步也失去了往日的轻快。
山本二郎攥着拳头,背影透着股憋屈,仿佛心中有一团怒火无法宣泄。
竹中彩结衣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田中雄绘,却见他已经重新坐回落地窗旁,背对着众人,手里的漆盒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气息。
房间里只剩下田中雄绘一人,他静静地坐在窗前,凝视着漆盒,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既有自信,又有一丝担忧。
窗外,城市的灯火辉煌,却无法照亮他内心深处的那片黑暗。
他知道,后天的斗画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而这个漆盒里的秘密,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在走廊里,小林广一、山本二郎、竹中彩结衣和井口裕香四人站在一起,气氛异常沉闷。
小林广一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山本二郎的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竹中彩结衣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井口裕香则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师尊真的有办法赢吗?”小林广一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
“谁知道呢,但愿吧。”山本二郎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能相信师尊了。”竹中彩结衣轻声说道,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井口裕香怯生生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不知道,田中雄绘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明天的斗画会有怎样的结果。
但他们明白,这是一场关乎荣誉与尊严的战斗,他们只能勇往直前,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大家都振作起来,我们一定要相信师尊。”竹中彩结衣鼓励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没错,我们不能输,一旦输了,我们就是整个樱花的罪人!!”山本二郎握紧了拳头,语气中充满了斗志。
小林广一和井口裕香也点了点头,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
...............
二十分钟后。
田中雄绘偷偷潜出房间。
在酒店外不远处的阴影之中。
有一辆黑色车子早就在提前等待。
田中雄绘熟练的拉开车门,坐进车内。
夜雾像化不开的浓痰,糊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霓虹。
那夜雾浓稠得仿佛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车窗上,让外面的世界变得虚幻而迷离。
霓虹灯光在雾中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拉扯,散发出诡异的色彩。
田中雄绘坐在后座,纯黑衣服的下摆遮住脚踝,手里的漆盒被体温焐得发烫。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漆盒上摩挲,螺钿嵌的樱花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那纹路仿佛有着生命,在他的触摸下微微颤动,似乎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故事。
驾驶座上的男人始终没回头,后脑勺的白发在后视镜里泛着冷光,他是家族豢养了三十年的司机,连名字都只有一个代号——“影龟”。
影龟的坐姿笔直,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仿佛一尊雕塑,只有那偶尔转动的眼睛透露出他的警觉。
“大人,还是走老路?”
影龟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钢板,粗糙而刺耳,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悄无声息,黑色轿车像条鱼,滑过凌晨三点的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像是在黑暗中孤独守望的幽灵。
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
田中雄绘没应声,指尖在漆盒上摩挲得更用力了,螺钿嵌的樱花纹路已经在他掌心留下了一道道红印。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连成一条昏黄的线,最终被浓得化不开的黑吞噬——车子拐进了城郊的荒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响,像在啃噬骨头。
荒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树枝在夜风中摇曳,仿佛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偶尔有猫头鹰的叫声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影龟突然踩下刹车,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照见棵老槐树,树杈上挂着个褪色的红绳结,在风里晃得像只吊死鬼。
“到了........”
他熄火,从怀里掏出个黄铜哨子,吹了声短促的哨音,哨声在山谷里荡开,惊起几只夜鸟,扑棱棱的翅膀声格外瘆人。
夜鸟的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
那棵老槐树像是一个古老的守护者,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见证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田中雄绘推开车门,山风卷着寒气灌进领口,他裹紧和服,抬头望见远处的山影,像头伏在黑暗里的巨兽。
那山影庞大而阴森,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将他吞噬。
影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递来双厚底木屐:
“地湿,穿这个。”
木屐底钉着铁皮,踩在草叶上“咔哒”响,倒比衣服更像武器。
那木屐的铁皮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随时准备在黑暗中发出致命一击。
“您真要动那东西?”
影龟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老家主临终前说过,染血秘法..........”
“闭嘴。”
田中雄绘打断他,漆盒在手里晃了晃。
影龟没再说话,弯腰从后备箱拖出个麻袋,里面不知装着什么,沉甸甸的,拖在地上留下道深色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