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无忌跟宫湾两人同时过来主持这次行动，也可见其决心，不过辛无忌为人虽然阴狠，但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玄女宫势弱，但他并没有小看，而是极为客气尊重，这一路秘密过来的路上，让宫湾身边的妇人对其也是好感大生。
这处大院，是銮卫司在临清的秘密据点，这次直接拨给二人作为临时指挥中心，三人在迎接那人的带领下直入后院，后院偏房内一座酒宴刚刚摆好，算是接风洗尘宴。
三人入座后，迎接那人则躬身退出，这一路舟车劳顿，也是饿了，三人并没有谈其他，而是直接开吃。
吃过饭，三人移位到一间密室喝茶，先前那人早已在此等候。
宫湾缓缓坐下，端茶抿了一口，转头看向那人道：“现在什么情况？”
那人听了，一抱拳道：“回少宫主，那小子一行六人，分别是张玄度、紫皇、夜星痕、慕晚吟、唐心跟林愿，他们是昨日到的临清县，晚上见了柳师其柳大人，今日申时到的钞关，见了林泽林大人，不过据传回来的消息，这两位大人态度暧昧，明显是不想插手此案，刚刚这几个在钞关吃完宵夜，作陪的是一个叫宋小刀的小捕头。”
宫湾听完，眯眼想了一会儿道：“只有一个小捕头吗？”
“不错，只是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整个过程却是相谈甚欢。”
宫湾闻言道：“他们周围放了多少人？”
那人听了回道：“一共五组，每组三人，这十五人是我们布置在临清有合法身份的当地人，都有正当的营生，即便是他们有所发现，也查不出什么。”
宫湾听完微一点头，不置可否，跟着问道：“可有查到他们后面有没有人暗中跟着？”
那人闻言，一摇头道：“这事已经安排下去了，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
宫湾听了，自言自语道：“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吗？”
辛无忌在旁听了一笑道：“那小子后面肯定有人跟着，而且跟着的肯定都是高手，那边势力也不小，想要秘密将人送过来，办法多的是。”
宫湾闻言，微一点头道：“理是这个理，不过这事却是重中之重，不弄清对方的布置，这场仗就不好打了。”
说完一顿，接着道：“若是走官方程序，銮卫司那边也会有警觉，唐心是丐帮少帮主，丐帮弟子遍天下，而且流动性又大，他们这次将这丫头带过来，只怕……。”
辛无忌听了道：“丐帮人数太多，想要彻查清楚，即便只是局限临清这个地方，难度也太大了，现在只能先静观其变，等摸清他们的行动规律后，再以此排查其周边。”
宫湾点头“嗯”了一声：“二公子所言极是。”
说完一顿，接着又是一皱眉道：“江南织造局窝案，銮卫司也不是第一次向夫子院下任务，以前几次出任务的，都是调到罗继罗大人那边协助，这次却放到了钞关，而且銮卫司自己还不露面，只是将他们丢给捕房了事，銮卫司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辛无忌听了撇嘴一笑接口道：“还能打什么主意，避嫌呗。”
宫湾闻言一皱眉道：“避嫌？”
说完一顿，转头看向辛无忌道：“二公子，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蚱蜢，有些话小妹就直说了。”
辛无忌听了一点头，欣然道：“自当如此。”
“好，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想通，内阁那位想要做什么，这个我们都知道，只是他为何必须要杀了那小子？当然，这里面可能涉及到机密，这个机密是什么先不管，不过既然必须要杀了他，銮卫司这次就更应该全力配合我们，这会却要避嫌，这是避什么嫌？”
辛无忌听完，沉吟好一会才道：“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我们先来捋一捋。
据我所知，这次銮卫司下发给夫子院的任务，在开始还是跟以往一样，是协助调查江南织造局窝案，不过在这几个接了这个任务后，后面又改为到临清钞关调查陈大人被杀一案。
而陈大人之所以被杀，是因为他生前在调查贩卖妇女的走私案，这是一个案中案，銮卫司现在已经锁定了杀害陈大人的凶手，派了金衣过来进行抓捕，既然已经锁定目标，按道理来说，就不需要再协助查案，即便是銮卫司人手不足，那这个任务也应该是协助抓捕才对。
所以我猜测的是，调查陈大人被杀一案只是一个由头，其目的是要将这几个引向贩卖妇女走私案上，这是一条巨大的利益链，这条利益链后面隐着的人，不用想就知道不简单，而一旦查这个案子，必然会引起那些人的警觉，若只是小打小闹，可能也就这样过了，但要是真查出什么东西出来，隐在后面的人就会第一时间出手。
这里面的水太深，銮卫司估计现在也不想惹这身骚，所以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这几个，让他们双方去火拼，銮卫司则坐山观虎斗，不管最后谁干掉谁，都是他们双方的事，跟銮卫司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还能收获最大的利益，所以我刚才说他们这样做，是在避嫌。”
宫湾仔细听完，想了好一会后开口道：“要知道那几个借调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要是这一个月内，他们什么都查不到，那銮卫司岂不是竹篮打水了？”
辛无忌闻言摇了摇头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到这里的原因，即便是那几个什么也查不到，我估计銮卫司也会暗中透露一点线索给他们，只要双方一接触，那边必然要做出反应，而我们就是这反应上的那一道保险。”
说完一顿，双眼一眯道：“銮卫司最终的目的是要杀掉张玄度，这个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其实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一把刀而已。”
宫湾听完，沉吟好一会后一点头道：“二公子高见。”
说完又是长叹口气：“要是有得选，又有谁愿意当别人手中的一把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