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选的这家饭馆,说是饭馆其实就是家乡下苍蝇馆子。
随意点了几盘家常菜,两人端碗吃了起来。
期间,周围的隐蔽道炁无任何异常动作,局势趋于平稳。
话分两头。
道门和东北出马那边,此刻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波动。
姜瑞离开长绝谷后,道门和七大山约定清理门户期间双方互不冒犯。
仍以山海关为界,各自施道。
并且双方都将比台发生的一切,进行了消息封锁。
道门这边,八大掌门统一颁发了两条道令。
具体内容如下。
天师敇令一:
门下所有外出任务弟子以及搜灵者,两日之内务必自返山门。
若有违抗不从者,废其道籍,先诛后审。
敇令二:
凡误入魔道弟子,若自行于天师堂坦道,可酌情减免处罚。
当然了,这里面不包括看守凶妖镇压地的弟子。
此类弟子只认道印不认掌门,更不认掌门发的天师令,且大多数弟子辈分或许比掌门还高。
比如武城的钓肥鱼老板,便是如今龙虎山掌门的师兄。
为何八大道门要统一颁发,完全是为了杜绝个别掌门的小心思。
正如之前所说,各派掌门知晓自家有魔冥门之人,却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一是自家培养的弟子,于情理有些下不去手。
二是人才难得。
若清理途中牵涉广泛,担心强行硬清会动摇门派根基,导致丧失竞争力。
现在统一下令,哪怕动摇根基也是大家一起动摇,竞争力不会变。
此举果真应了那句话。
修道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更是处心积虑的尔虞我诈。
道门的手段强硬,七大山也不遑多让,同样一起发出两则出马令。
具体内容如下。
出马令一:
出自七大山的出马家仙,两日之内务必携带出马堂书和点香坛回山。
若有违抗者,三族同诛!
出马令二:
凡七大山所有出山野仙,两日之内务必携带出山令回山。
若有违抗者,点灭山籍,全族齐诛!
既然提到了家仙野仙以及出马堂书、点香坛和出山令,那就随意解释两句。
所谓家仙和野仙,区别在于有没有顶香弟子。
有顶香弟子的便是点过香的家仙,他们有固定受香场所,多为顶香弟子的家。
此类仙家积攒功德更为容易和快速,因为有顶香弟子牵线搭桥,活自然更多。
但所受牵制也多,即便有心作恶,也不敢太过出格。
野仙的话则没有这些,他们行踪不定,大多跻身于乡下破庙或深山林间。
能不能搞到功德,全凭运气和胆子。
运气好坏取决于能否遇见误闯山林的倒霉鬼,施手相助便能攒德。
胆子大的可寻一破庙,假扮神灵道身的护法,为小部分善男信女平事。
而以上两种,都远不及干点掩耳盗铃的事功德来得快。
所以最后一种野仙最多。
至于出马堂书和点香坛,可理解为家仙的账本和身份证。
堂书会记载家仙点香期间的事迹,点香坛则能表明家仙坐堂过程正不正规。
只是这两种东西存在操作空间,账本可做假账粉饰,身份证也能找代办。
但假的真不了,真有心查验的话还是得露馅。
废话完毕,书接上文。
伴随道门和出马的两则道令发出,整个修道界堪称迎来了二十级的毁灭大地震。
一时人心惶惶,异象四起。
正在繁华商圈摆摊算命的年轻人,看见手机上的信息顿时脸色一变。
“二位,你俩八字相冲,一旦结喜肯定一死一病。
我还有事,先收摊溜了。
算了~
来不及了,摊子送你俩了。
中年人急切说完,头也不回的撒丫子离去,留下一对满头雾水年轻男女。
“诶,算的什么破命?
你才一死一病,老婆别听他的,根本就是个死骗子。”
某商业大楼内部,拿着罗盘四处观望的中年人,刚看到消息就把罗盘迅速放回包中。
“吴老板,这办公室不干净。有个女的吊你头上,能搬就搬吧。
我家有点事,先走了……”
“诶? 咋好好的突然要……”被叫吴老板之人话还没说完,中年人已跑出办公室。
“老板,这人神神叨叨的,怕是个骗子吧?”
西北荒漠边缘,眉目刚毅的年轻人,看着手机发出了不甘叹息。
“可恶!
追捕这只狼妖数月,好不容易才找到老巢……”
年轻人气愤一声,快步上车驶离了荒滩。
有急切回山门的,同样也有因为心虚不敢回的。
“糟了,这下不得把师父的脸都给丢光,可咋办啊?”
“我真服了,前天才伸手,今天就要被清算。
我咋那么倒霉啊!”
当然也有第三种,破罐破摔的。
“干!
回去是死,不回也是死。
反正师妹和师父都已殉道,老子再无牵挂。
我回个粑粑!
有种就来逮我,多活一天都是赚!”
比起道门弟子的心思各异,出马那边貌似更乱。
顶香弟子一觉醒来,发现供堂家仙全没了身影。
“诶,我仙家呢?
咋全都不在了,难不成是我行了冒犯之事?”
许多不知情的顶香弟子,赶忙去购买赔罪之礼,试图唤回仙家。
而被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些仙家,现正成群结队的赶回自己山门。
“黄哥,我前段时间帮人平事时,没忍住偷拿了一个小娃子半年精气,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我死倒无所谓。
但我老常家就我一个有出息能出来顶香,我爹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被气疯呐~”
听着身旁之人的喋喋不休,被叫黄哥之人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那些都是小事。
我这些年每次帮人平事,不是偷拿精气,就是暗取魂力。
少则八九个月,多的还有三四年,要死也是我先死……”
“啊!你这么狠? 怪不得你修为涨那么快。”
像这种敢把自己坏事讲出来的,大多都是平时有贼心,但贼胆不大的。
真正的法外狂徒。
赶路途中都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或是在暗处悄悄联系山中熟人。
“二叔,您在执法堂位高权重,手眼通天。
我爹就我一个独苗,到时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