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顺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你能把其他事项搞定。”
孙国华当即就对宋思铭做出保证。
他现在是急于甩掉铜山矿业这种沉重的包袱,哪怕卖出去之后,铜山矿业再倒闭,也比在他手里停工停产来得强。
至于出售铜山矿业,昌顺内部会不会有意见,孙国华相信不会有人有意见,因为,那些与铜山矿业有深入关联的人,都已经进了纪委的小黑屋。
同时,孙国华的信心来源还有一个,那就是现在的昌顺市长是高广阁。
随着昌顺的市长,常务副市长,都因为铜山矿业,被免职,昌顺市的权力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真空。
既然有真空,就要有人补充。
孙国华是受益者,补上了一个副市长的位置,前常委副市长高广阁,更是受益者,直接升任市长。
从常委副市长,越过常务副市长,一步到市长,还是非常罕见的。
要不是昌顺的特殊情况,根本就轮不到高广阁。
而孙国华,又属于高广阁的人,在高广阁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他站到了高广阁一边。
所以,他的意见和建议,高广阁肯定会尊重。
有了孙国华的保证,宋思铭这边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他马上联系青山市副市长,公安局长闫胜利。
“闫市长,我要向你求援。”
宋思铭跟闫胜利的关系,不必多说,无需任何铺垫,上来就可以进入主题。
“说吧,什么事?”
闫胜利回应道。
“铜山矿业的案子,能不能加快进度?”
宋思铭问闫胜利。
“加快进度?”
“你想多快?”
闫胜利问道。
“半个月之内,移交检察院,一个月之内,法院宣判。”
宋思铭想了想,说道。
“这不可能。”
闫胜利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宋思铭的想法,他告诉宋思铭,“铜山矿业的案子,不仅仅是铜山矿业,还牵扯众多落马官员,什么时候结案,移交检察院,需要遵从省纪委那边的意见,就算省纪委同意结案,想在半个月内,移交给检察院也不现实,以铜山矿业董事长唐俊峰为首的犯罪集团,犯罪行为横跨二十多年,案件数量超百起,想把这些完全查清楚是非常困难的,现在,也就进行到一半。”
“这样吗?”
宋思铭皱起眉头。
他也意识到,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铜山矿业案是一系列的案件,涉及的犯罪嫌疑人有几十个,快查快诉快判,这条路确实难以走通,就算市局这边配合,还有检察院,还有法院,而且一审之后,还会有二审。
二审之后,进行执行阶段,唐俊峰等人的股权,才会收缴国库,而后,才能对这部分股权进行处理。
整个过程,必然要以年来计算。
可是,他等不了一年或者两年。
“你还是说具体的事吧!”
闫胜利知道宋思铭肯定不是要单纯地快判铜山矿业案。
“现在铜山矿业日常运营,由昌顺市政府的临时专班托管,但是托管效果不好,我想找一个企业,收购铜山矿业,让铜山矿业回到正轨。”
宋思铭简单讲清楚自己的目的。
“铜山矿业案没有终审判决之前,犯罪嫌疑人名下的股权是冻结状态,收购不可能完成。”
闫胜利从法律角度判断,而后又告诉宋思铭:“既然昌顺市政府的临时专班托管效果不好,那就换一拨人嘛,可以让你选的收购方,先接替临时专班,代为管理铜山矿业,什么时候股权解冻,什么时候再考虑收购的事。”
“没有收购就可以参与管理?”
宋思铭怀疑道。
“当然可以,由负责铜山矿业案的公检法,加昌顺市政府,再加你选的那家收购企业签订一个三方托管协议,明确好权责,期限,费用,监管机制,就可以进场了,只要托管企业只管经营,不碰股权,不参与分红,不处分资产,仅负责日常运营就是合理合法的。”
闫胜利对宋思铭说道。
“明白了!”
说实话,这种法律上的问题,闫胜利不说明白,宋思铭真就不懂。
“铜山矿业案是青山公安局侦办,青山检察院公诉,青山市中院审理,所以,三方协议里的公检法,不存在问题,你只要说服昌顺市政府同意托管,再找到一个愿意接手管理铜山矿业的企业,就可以了。”
闫胜利给宋思铭指出最清晰的方向。
“明白了,谢谢闫市长。”
宋思铭向闫胜利道谢后挂断电话。
其实,宋思铭也不是非得马上就找家企业把铜山矿业买了,只要能深度参与铜山矿业的经营,进一步影响到铜山矿业海外总代理惠邦国际就可以了。
所以,闫胜利说的托管法一样有效。
至于托管企业,宋思铭早就想好了,那就是金山矿业。
宋思铭紧接着又给曾倩打电话。
“曾总,我已经想到解决惠邦国际的方法了。”
宋思铭对曾倩说道。
“什么方法?”
曾倩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看了一下惠邦国际的财报,他们的营收有百分之二十三,来自铜山矿业的海外代理权。”
宋思铭说道。
“铜山矿业?”
曾倩自然知道铜山矿业。
要知道,她的金山矿业,金山这个名字,都是瞄着铜山矿业起的。
金山矿业刚刚建厂的时候,铜山矿业已经省内首屈一指的大企业了,作为同类型的企业,赵家父子想着超越铜山矿业,于是就给村办企业,起名为金山矿业。
因为,金山比铜山更值钱。
不过,直到现在,金山矿业也没有超过铜山矿业。
但铜山矿业的创始人,高管抓了一大波,下坡路已不可避免,未来,金山矿业超过铜山矿业,是大概率事件。
“以铜山矿业现在的情况,惠邦国际那百分之二十三的营收,很快就会归零。”
曾倩说道。
“那曾总觉得,惠邦国际会因为这件事着急吗?”
宋思铭问曾倩。
“肯定会,惠邦国际的创始人万立冬刚刚因病去世,人心动荡,再要失去百分之二十三的营收,股价还不得直接跌停?”
曾倩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