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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回到城中。
玄德公府外。
陆鼎一回来,就看到,好多人,围在宅院之外。
等他亮相之时,一群人当场围了过来。
其中一道刀疤砍了半张脸的男人,走上来,露出着和他那凶残形象半点不相符的谄媚表情。
“陆太岁,我是卫三家主,卫恒,昨夜在山上一事,是我家老三冒犯到您了,我特此,来跟您赔个不是。”
“这是我的诚意,还请您收下。”
说着他递来一个玉盒。
陆鼎没看,自然也就没伸手:“不用了,他犯的错,他已经用命来抵了,你有这个态度,我也没打算追究。”
“事分事,人分人,你们有那个心是好的,自然他做事的方式坏了我的规矩而已。”
“以后,你们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好辅佐玄德公。”
本来陆鼎没收礼,卫恒心底就一沉了,他感觉这次好像是没希望了。
但随后陆鼎的话,让他猛然抬头:“陆太岁您.........还愿意接纳我们?”
这话给陆鼎整笑了:“为什么不能,抢夺不争山的契子,证明你们有心,有意,抢夺柳家的东西,证明你们还算有点脑子,没去动无辜之家。”
“现在你身为家主,又亲自过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都做的很好,这是人才,不能往外推。”
卫恒忙不迭的点头:“诶诶诶,多谢陆太岁,多谢陆太岁。”
语气之诚恳,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俱芦洲本地人,他是真没见过这么讲理,而且还能把理由说的如此清晰明了的人。
卫恒,说牛逼也就那样,说不牛逼,从山贼做到这种程度,绝对值得称赞。
在他的人生中,从没遇到过陆鼎这样的人。
不说别人了。
就他卫家自己,要是换到陆鼎的立场和位置上,那不是整死卫三就完事儿那么简单的,估计早就小题大做,恃强凌弱了。
但陆鼎没有。
甚至于,陆鼎迈向玄德公府的时候还问他们呢:“怎么不进去啊?”
卫恒笑的有些尴尬:“没事,我们站着就行。”
但事实却是,因为,他们先前来的时候,翼德了解到了事情原委后,差点灭了他们。
好在玄德阻拦。
但也没让他们进去。
陆鼎说:“进来吧,给你们引荐引荐玄德公。”
卫恒诶诶点头两声,小跑步跟在身后,走进了宅院。
玄德公早已等候多时。
陆鼎一进来,他便热情的走了过来说道:“小陆先生,您总算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了吧,快快快,玄德早已备好了宴席,为小陆先生您接风洗尘。”
说罢,他还上手去接陆鼎背上的背篓。
陆鼎赶忙拒绝,心中嘀咕,这段时间?
他这不是没出去多久吗。
从怀中拿出不争山的契子:“这是,不争山的契子,玄德你收好,之后派人清理一下,看能不能出点什么对咱们有用的。”
“记得我先选。”
玄德接过契子,但却没说不争山的事情,反而是拿出了一顶草帽:“小陆先生,山高林密,您在山上跑着,玄德不能陪您一起,结小帽一顶与您,望您下次要是还有雅兴上山,能带着它。”
陆鼎拿过小帽,脑海中响起了前世三国中的名场面之一。
现在他才明白,当时的卧龙先生,是什么心情。
一时间,陆鼎眼神复杂,这不他妈闹呢吗?
办大事儿呢,你搁这儿整出了个小帽。
你这.....
复杂的眼神,看向玄德那等待夸奖的表情,陆鼎一边看着手中小帽,一边看他:“玄德....是否无有远志?”
把小帽拿高:“结小帽聊以消遣?”
玄德:“嗯????”
陆鼎继续:“城里的建设都规划好了吗?势力搭建班底,选好了吗?章程走明白了吗?民心聚好了吗?之后朝什么方向发展想好了吗?”
玄德搓了搓手:“不是的小陆先生,我........”
陆鼎叹气:“唉........”
往前走。
玄德在身后:“小陆先生,小陆先生,您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我这是百忙之中挤出时间做的,没有耽误正事,真的小陆先生。”
说话间。
两人身位前后。
一直去到院中,那桃花树下,宴席丰盛,所坐三人,其中两个,陆鼎都认识,只是不知道为啥,翼德和云长,都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穿着蟒袍,头戴珠玉宝冠,一身气势不凡,显然非富即贵,实力不俗。
她起身,对陆鼎拱手:“想必这位,就是小陆先生了吧?”
陆鼎看她,开口:“你是?”
她走来近前:“文武书院,武院弟子,南斗运朝燕王之女,明怀时。”
没听说过。
但文武书院出来的,陆鼎还是会给面子,回礼:“久仰大名,不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明怀时笑着:“小陆先生,怎会知道,我找您有事?”
一口一个您的。
有礼貌。
陆鼎不介意跟她多唠两句:“从进来,你就在看着我,而且据我所知,文武书院,应该正在解散,其中缘由,我相信你都到这里了,你应该知道一些。”
“既然这样,你身为南斗运朝皇孙,身为特殊,本不应该参与到这其中,但你来了,那除了找我以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事情了吧?”
这是陆鼎的自信。
明怀时意味深长的看着陆鼎:“小陆先生,果然如先生称赞那般聪慧。”
“既然小陆先生猜到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
她单膝跪地:“小陆先生,听闻您有来去无踪,任意穿梭的本事,我想请您替我救个人。”
陆鼎皱眉:“在哪儿听说的?”
明怀时如实回答:“矿洲战场上,卧龙先生亲口承认,众多强者见证,我便是于其中一位口中听到的。”
“后来知道,您会被卧龙先生带到书院,我加急处理完了手中的事,想回书院见您,但等我回来之时,您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才回到此地寻您。”
听到这陆鼎放心了,原来是别人说的。
看着这明怀时,要态度有态度,还是文武书院的学子,这些因素,让陆鼎愿意听一下:“你先起来吧,你想救谁,在哪儿?”
明怀时起身回道:“我想救我未婚夫的发小。”
“她被困在了,北俱芦洲,毒谭龙穴之中。”
这话一出,旁边的翼德惊讶:“一年前开的毒谭龙穴宝地,她没出来吗?”
陆鼎在旁边问:“毒谭龙穴?翼德你详细讲讲。”
翼德说着。
一年前,毒谭龙穴开启,传闻,其中有那浩瀚境毒龙留下的遗宝,引得整个北俱芦洲修士震动,齐齐前往,在其中打的不可开交。
眼前这明怀时和其未婚夫,更是在其中扬名,立战八方,夺得了一枚浩瀚境毒龙留下的龙蛋。
但也是因为当时战斗爆发的太过激烈,到处都在打,导致毒潭龙穴坍塌。
好多人,都被活埋在了其中。
说到这时,明怀时点头:“对,她也被埋在了其中。”
“这一年来,我未婚夫用了不知多少办法,始终无法将其救出,因此甚至还耽误了我们的婚期,他说,如若救不出那人,便无颜与我成婚。”
听到这时,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明怀时:“你确定那人只是你未婚夫的发小?而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有寻宝之心,那就要承受后果,又不是你故意把他埋在那里面的,你......”
陆鼎顿住了,因为明怀时投来的眼神,饱含深意。
仿佛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陆鼎:哦!!!?
他顿时起了吃瓜的心:“我们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