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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无声剑意

    哗啦。

    绳子动了。

    那桶重若千钧的水,竟然被她一点一点,缓缓地提了上来。

    虽然很慢。

    虽然她的手还在流血。

    但她提起来了。

    站在阴影里监工的夜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咦?”

    “有点意思。”

    “不愧是青云剑宗的苗子,悟性尚可。”

    “竟然在老爷的‘肃静’法则下,领悟出了‘无声剑意’的雏形。”

    他看了一眼正在前院喝茶晒太阳的林轩。

    心中对自家老爷的敬佩,再次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原来如此!”

    “老爷让她干活,不仅仅是惩罚。”

    “更是在点化!”

    “用最残酷的重压,逼出她的潜力,助她破境!”

    “这是何等的胸襟!这是何等的手段!”

    夜苍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消退了几分,多了一丝羡慕。

    这丫头,虽然受了罪。

    但这机缘,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能在老爷身边当个打杂的,哪怕是提水扫地,那也是在接触大道本源啊!

    ……

    前院。

    林轩喝完了一壶茶,感觉有点饿了。

    “这都几点了?”

    他看了看天色。

    “怎么还没人做饭?”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轮到谁做饭来着?

    好像是黑鸦?

    “老黑!”

    林轩喊了一嗓子。

    正在给葡萄架松土的黑鸦浑身一震,连忙丢下铲子跑过来。

    “老爷,老奴在。”

    “几点了?还不做饭?”

    林轩不满地说道。

    “想饿死我啊?”

    黑鸦脸色一白,连忙跪下磕头。

    “老奴该死!老奴这就去!”

    他刚才光顾着研究怎么用铲子不伤到葡萄藤的根系,竟然忘了时辰。

    这可是大罪!

    “行了行了,别磕了,地都被你磕出坑了。”

    林轩挥挥手。

    “赶紧去,简单点就行,弄个两菜一汤。”

    “好嘞!”

    黑鸦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厨房冲。

    路过夜苍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夜苍:好好表现,别给魔道丢人。

    黑鸦:放心,我这“幽冥鬼火”炒出来的菜,火候绝对到位。

    林轩看着黑鸦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后院哼哧哼哧提水的叶清雪。

    “这丫头,干活还挺卖力。”

    “虽然看着笨手笨脚的,但好歹没偷懒。”

    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算了,待会儿吃饭,给她也留个馒头吧。”

    “不能真给饿死了。”

    就在这时。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试探性的声音,隔着门板,小心翼翼地响起。

    “请问……”

    “这里是……神禁之地吗?”

    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敬畏。

    林轩眉头一挑。

    神禁之地?

    什么中二的名字?

    这又是哪家的小说看多了跑出来犯病的?

    他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净来些不正常的?”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朝院门口走去。

    “不是神禁之地。”

    林轩一边开门,一边没好气地回道。

    “这里是林家大院。”

    “推销保险的、卖保健品的、还有传教的,一律不接待。”

    吱呀——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群穿着华丽道袍,手持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为首的一个,正是之前来过的星衍道人。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东荒各大宗门的掌教、宗主。

    此刻。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跺跺脚东荒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们。

    正整整齐齐地跪在门口。

    看到林轩出来。

    星衍道人带头,脑门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拜见……无上禁主!”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林轩:“……”

    他看着这满地撅着的屁股,又看了看门框上那块“肃静”的牌子。

    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写一块牌子。

    就写:

    【禁止随地大小跪】

    【违者罚款】

    林轩觉得脑仁疼。

    非常疼。

    他看着门口这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还有那整齐划一的撅着屁股的姿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是干什么?

    行为艺术?

    还是什么新型的传销组织?

    “无上禁主?”

    林轩重复了一遍这个充满了中二气息的称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你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隔壁剧组在拍玄幻剧?”

    他指了指门框上方那块还没干透的木牌。

    “看见那两个字了吗?”

    跪在最前面的星衍道人浑身一僵。

    他当然看见了。

    那两个银钩铁画的大字,正悬在他头顶,像是一柄随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股令人窒息的规则之力,压得他连体内的灵力都停止了流动。

    “看……看见了。”

    星衍道人硬着头皮,声音颤抖得像是在筛糠。

    “既然看见了。”

    林轩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智障。

    “那你们还在这儿鬼哭狼嚎?”

    “刚才谁喊的?”

    “嗓门挺大啊,是不是觉得自己肺活量很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跪在星衍道人身后的那十几位宗主、掌教,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听出了这位“禁主”语气中的不满。

    那不仅仅是不满。

    那是天道的震怒!

    “刚才……刚才是一时情急,见到禁主真容,心中激荡……”

    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中年胖子,壮着胆子抬起头,想要解释两句。

    他是东荒紫阳宗的宗主,平日里也是威震一方的大能。

    此刻,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心中激荡?”

    林轩瞥了他一眼。

    “激荡就能扰民?”

    “激荡就能在大中午的,跑到别人家门口大喊大叫?”

    那个“叫”字刚一出口。

    嗡——

    门楣上的“肃静”木牌,突然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

    紫阳宗主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瞬间作用在了他的嘴巴上。

    啪!

    一声脆响。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紫阳宗主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噗通一声,脸朝下砸在了青石板上。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

    牙齿碎了一地。

    但他不敢叫。

    甚至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带,消失了。

    不是哑了。

    是“声音”这个概念,从他身上被剥离了。

    周围的宗主们倒吸一口凉气,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太狠了!

    这就是禁主的手段吗?

    言出法随!

    说你扰民,你就得闭嘴!

    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仅仅是一个眼神,一道意念,就能让一位化神期的大能瞬间变成哑巴!

    林轩看着那个自己把自己摔得满地找牙的胖子,皱了皱眉。

    “碰瓷是吧?”

    “我离你还有两米远,你就自己摔地上了?”

    “现在的骗子,业务能力都这么差了吗?”

    他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赖上。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演了。”

    “该干嘛干嘛去。”

    “我这儿不收徒,不卖药,也不搞封建迷信活动。”

    林轩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赶紧走,别挡着我家门口通气。”

    说完,他就要关门。

    “前辈!且慢!”

    星衍道人急了。

    他顾不上恐惧,猛地向前膝行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高高举过头顶。

    “晚辈……晚辈并非无故打扰!”

    “晚辈是代表东荒正道,特来……特来拜码头的!”

    拜码头?

    林轩关门的动作停住了。

    这个词儿他听得懂。

    合着是来交保护费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锦盒。

    盒子看着挺精致,雕龙画凤的,应该值点钱。

    “哦?”

    林轩挑了挑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早说嘛。”

    “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他伸手接过锦盒。

    入手微沉。

    “什么东西?”

    林轩随口问道,一边顺手打开了盒子。

    星衍道人心中一喜。

    收了!

    禁主收了!

    这可是他观星楼传承了三千年的至宝,“星辰之核”!

    蕴含着一颗真正星辰的本源之力,哪怕是圣人见了都要眼红。

    “回禀前辈,此乃……”

    啪嗒。

    林轩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随手就把盒子盖上了。

    然后。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锦盒扔回了星衍道人的怀里。

    “拿走。”

    林轩的脸黑了下来。

    “拿个玻璃球糊弄谁呢?”

    “当我们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这玩意儿要是能值五块钱,我把这门框吃了。”

    玻璃球?

    五块钱?

    星衍道人捧着锦盒,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是星辰之核啊!

    是他在域外星空,历经九死一生才捕获的一颗死星的核心!

    怎么就成了玻璃球?

    “不是……前辈,您再仔细看看,这里面有星辰……”

    “我看你个大头鬼!”

    林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表面坑坑洼洼,一点光泽度都没有,里面还全是杂质。”

    “这种残次品,放在两元店都没人要。”

    “拿这东西来拜码头?你们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们自己的品味?”

    林轩是真的生气了。

    这群人,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出手这么抠搜。

    拿个破弹珠就想来混脸熟?

    真当他是收废品的?

    “滚滚滚!”

    “都给我滚蛋!”

    “再不走,我放狗了啊!”

    林轩作势就要喊人。

    院子里。

    正在擦桌子的夜苍,听到这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该!

    一群没眼力见的蠢货。

    拿那种充满杂质的垃圾去孝敬老爷?

    简直是找死。

    也不看看这院子里铺的是什么,那可是太乙精金的本源粉末!

    老爷连那种神材都嫌弃,能看得上你们那点破烂?

    “老黑。”

    夜苍用胳膊肘捅了捅刚从厨房出来的黑鸦。

    “去,给他们露一手。”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黑鸦嘿嘿一笑,把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

    “得令。”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站在林轩身后,冲着外面那群大佬翻了个白眼。

    “没听见老爷的话吗?”

    “让你们滚!”

    “怎么?腿脚不好使?要不要本座帮你们锯了?”

    轰!

    黑鸦身上,那股属于魔道巨擘的恐怖气息,虽然被刻意压制了,但稍微泄露出一丝,也足以让在场的众人心惊胆战。

    “黑……黑鸦老怪?!”

    跪在地上的宗主们,有人认出了黑鸦。

    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位杀人如麻、生吃人心的魔头,此刻竟然……竟然围着一条碎花围裙?

    手里还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这画风,比林轩是“禁主”还要让他们崩溃。

    “看什么看!”

    黑鸦把抹布一甩。

    “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当下酒菜!”

    “还有那个胖子,别装死,赶紧爬起来滚!”

    紫阳宗主此时已经疼得快晕过去了,听到这话,吓得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星衍道人却是死死地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不能走。

    他看懂了。

    他悟了!

    “前辈息怒!”

    星衍道人猛地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

    “晚辈明白了!”

    “晚辈带来的东西,确实是垃圾,是污秽,不配入前辈的法眼!”

    “前辈这是在点化我们!”

    “修行之路,当去伪存真,当舍弃外物!”

    “晚辈知错了!”

    林轩:“……”

    他看着这个额头都磕出血的老头,有些无语。

    这老头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我就说你东西破,你怎么还上升到哲学高度了?

    “行了行了,别磕了。”

    林轩叹了口气。

    “既然知道东西破,下次就别拿出来了。”

    “也不嫌丢人。”

    他看了一眼这些赖着不走的人,心里有些犯愁。

    赶也赶不走,骂也听不懂。

    这群人就像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而且看他们这架势,要是今天不给个说法,估计能在这儿跪到明年。

    那他还要不要出门了?

    还要不要生活了?

    林轩的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了门前的街道上。

    因为刚才这群人跪得太整齐,加上那个胖子摔得太狠。

    原本就不太平整的青石板路,现在更是变得坑坑洼洼,尘土飞扬。

    看着就闹心。

    “既然你们这么闲,又这么喜欢跪着。”

    林轩突然有了主意。

    “那也别闲着。”

    他指了指门前的这一段路。

    “看见这路了吗?”

    星衍道人一愣,连忙回头看去。

    路?

    这就是普通的青石路啊。

    虽然有点旧,但还算平整……

    不对!

    在禁主眼中,这就不是路!

    这是“道”!

    这是通往无上境界的“大道”!

    禁主是在暗示,他们的“道”,走歪了,走得坑坑洼洼,满是尘土!

    “看……看见了!”

    星衍道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路……路不平!”

    “对,路不平。”

    林轩点了点头。

    “既然看见了,那就干点人事。”

    “给你们个机会。”

    “把这条路,给我修平了。”

    “修不好,以后就别在我家门口晃悠。”

    修路?

    众位宗主面面相觑。

    让他们这群站在东荒巅峰的大能,去修路?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怎么?不愿意?”

    林轩眉头一皱。

    “不愿意就滚。”

    “愿意!愿意!”

    星衍道人第一个跳了起来,像个抢答的小学生。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把这条路修得平平整整,一尘不染!”

    这是机缘啊!

    这是禁主在考验他们的道心!

    也是在给他们指引方向!

    修路,就是修心!

    就是修道!

    只要把这条“路”修平了,他们在修行上的瓶颈,说不定就能迎刃而解!

    “算你识相。”

    林轩哼了一声。

    “工具自己找,材料自己备。”

    “记住两点。”

    林轩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要平,别给我弄得高低不平的,走路硌脚。”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指了指头顶的牌子。

    “别吵。”

    “干活就干活,谁要是敢发出噪音,打扰我午休……”

    林轩没有说后果。

    他只是给了黑鸦一个眼神。

    黑鸦立刻心领神会,狞笑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众位宗主顿时感觉脖子一凉,齐刷刷地点头如捣蒜。

    “行了,干活吧。”

    林轩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院子。

    “砰。”

    院门关上了。

    门外。

    一群东荒的大佬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这……这真的要修路?”

    一个身穿兽皮,来自御兽宗的宗主,小声问道。

    “废话!”

    星衍道人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

    “这是禁主的考验!”

    “没听见禁主刚才说的吗?‘路不平’!”

    “这是在说我们的道基不稳!”

    “修!必须修!”

    星衍道人从地上爬起来,挽起袖子,那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活像个包工头。

    “可是……怎么修?”

    紫阳宗主捂着肿胀的脸,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们也没带铲子啊。”

    “蠢货!”

    星衍道人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谁让你用铲子了?”

    “禁主让我们修的是‘道’!”

    “既然是修道,自然要用最珍贵的东西!”

    他一咬牙,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石。

    那玉石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表面还有道韵流转。

    这是“补天玉”。

    传说中能修补苍天的神材。

    “我就用这个铺!”

    星衍道人小心翼翼地把补天玉放在地上,用灵力将其压平,填进了一个小坑里。

    其他宗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家伙,下血本了啊!

    但转念一想。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机缘……

    拼了!

    “我也有!”

    御兽宗主掏出了一块巨大的龙鳞。

    那是九阶妖兽“撼地龙”的逆鳞,坚硬无比,水火不侵。

    “我用这个铺!”

    “我用‘玄冰寒铁’!”

    “我用‘赤炼铜精’!”

    一时间。

    这群平日里抠搜得要命的宗主们,像是疯了一样,纷纷掏出压箱底的宝贝。

    什么万年玄玉,什么深海沉银,什么天外陨铁。

    统统被他们拿了出来,当成了铺路的砖头。

    而且。

    为了遵守“肃静”的规矩。

    他们不敢动用大威力的法术,也不敢发出敲击的声音。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用手去磨。

    用身体去压。

    甚至用自己的本命法宝,去一点一点地切割、打磨那些坚硬的神材。

    于是。

    清河镇的居民们,看到了这辈子最诡异的一幕。

    一群穿着华丽道袍的老神仙。

    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像是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在地上拼图。

    他们满头大汗,脸色涨红,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连呼吸,都被他们刻意压制到了极致。

    偶尔有人不小心碰掉了一块石头。

    周围立马会有十几双杀人般的目光瞪过来。

    吓得那人赶紧把石头塞进嘴里含着,生怕发出第二声响动。

    ……

    院子里。

    林轩回到葡萄架下,重新躺回了躺椅上。

    “这下清静了。”

    他舒了一口气。

    “这些搞行为艺术的,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希望能把路修得像样点。”

    此时。

    黑鸦已经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

    一盘清炒时蔬,一盘红烧肉。

    虽然食材普通,但在黑鸦那精准到微秒的火候控制下,色香味俱全。

    “老爷,吃饭了。”

    黑鸦恭敬地把菜放在石桌上。

    “嗯,看着不错。”

    林轩点了点头,拿起筷子。

    刚要吃,他动作一顿。

    想起了还在后院打水的那个姑娘。

    “那个谁……叶……叶什么来着?”

    “叶清雪。”夜苍在一旁提醒道。

    “对,叶清雪。”

    林轩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还在打水?”

    “回老爷,还在打。”

    夜苍神色有些古怪。

    “而且……她好像有点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

    林轩差点噎着。

    “这姑娘是不是受虐狂?”

    “让她干苦力还能干出乐趣来?”

    “这我就不懂了。”

    林轩摇了摇头。

    “既然她喜欢干,那就让她多干会儿。”

    “不过饭还是要给一口的。”

    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几个馒头。

    “拿两个馒头,给她送过去。”

    “就说是员工餐。”

    “别饿死了,不然还得我出丧葬费。”

    “是,老爷。”

    夜苍拿起两个馒头,转身朝后院走去。

    此时的后院。

    叶清雪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她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每一次提桶,每一次下放。

    都像是在演练一套无上的剑法。

    起如惊雷,落如鸿毛。

    动静之间,暗合天道。

    她体内的金丹,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金色的金丹,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那是“寂灭”的颜色。

    也是“肃静”法则的颜色。

    “呼……”

    叶清雪长出一口气,将满满一桶水,稳稳地倒进水缸里。

    水面如镜,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成了!

    她终于掌握了这种“无声”的发力技巧!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

    夜苍拿着两个馒头,站在了她身后。

    “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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