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羽化生猛地挥动了一下扫帚。
“唰——”
一道微弱的灰色波纹荡漾开来。
“轰!”
辇车外的一座万丈高山,在接触到这波纹的瞬间,竟然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地齑粉。
全场死寂。
那名准圣长老吓得直接从座位上滑了下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一挥之力,竟然恐怖如斯?”
羽化生得意地大笑起来,“看到没?这就是至尊器的威力!有了它,我羽化圣地便能横推诸天,什么极道圣地,什么荒古世家,统统都要臣服在我脚下!”
就在羽化生做着统一中州的美梦时,清河镇的林家小院里,林轩正蹲在地上,看着那块被天帝洗得发亮的极品灵石。
“这弹珠挺沉啊,小夕,接着!”
林轩随手一扔,那块足以让圣人抢破头的极品灵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林小夕的小手里。
林小夕拿着灵石,放在阳光下照了照,咯咯直笑,“爹爹,这弹珠会发光哎,里面还有个小人在跳舞。”
林轩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灵石内部隐约有一道神形在流转,那是极品灵石孕育出的灵性。
“嗯,那是杂质,别管它,玩腻了爹再给你买。”林轩随口说道。
正在厨房里擀皮的鸿蒙道祖(老鸿),听到这话,手里的擀面杖差点没捏碎。
杂质?
那可是天地灵胎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在公子眼里竟然成了杂质?
“老天,你那扫帚真的卖了?”老鸿压低声音,对着正在擦桌子的天帝问道。
天帝嘿嘿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坏水,“卖了,一百两银子。那扫帚我用了三千年,上面沾了不少我扫出来的‘因果垃圾’,那小辈拿回去,怕是有得受了。”
老鸿打了个冷战。
天帝扫出来的“因果垃圾”?那玩意儿比世间最毒的毒药还要恐怖,沾上一点就能让人道基崩碎,那羽化生竟然当成宝贝抢走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鸿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擀皮。
就在这时,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呻吟声。
林轩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茶杯,走过去推开门。
只见门口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女子穿着一件破烂的青色长裙,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在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男孩满脸泪痕,死死地抓着女子的衣角,看到林轩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神医!救救我姐姐!求求您救救她!”
林轩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怜悯。
“老天,快,把人抬进来。”
天帝赶紧跑过来,随手一拎,将女子抱进了里屋。
林轩扣住女子的脉门,眉头越皱越紧。
“五脏俱损,经脉全断,连神魂都裂了……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林轩转头看向那个小男孩,“你姐姐是谁?怎么伤成这样的?”
小男孩抽泣着说道:“我姐姐是‘青云宗’的弟子,那些坏人……他们为了抢姐姐手里的‘青云剑’,把宗门都给灭了……”
“青云宗?”
林轩还没反应,一旁的老金(九天神帝)脸色微变。
“公子,青云宗是东荒的一个小门派,听说前阵子确实被灭门了,动手的是‘万尸圣地’的人。”
林轩冷哼一声,“万尸圣地?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老金,去,把后院那桶‘凉白开’拎过来。”
老金应了一声,赶紧跑向后院。
他知道,公子口中那桶“凉白开”,分明是长在世界树下的“混沌甘露”,一滴就能让白骨生肉。
林轩接过水,给女子喂了几口,又随手从兜里掏出几根刚才种树剩下的“草根”(其实是万年参王),塞进女子嘴里。
“嚼碎了咽下去,别浪费。”
在天帝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原本必死无疑的女子,身体竟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青光,原本断裂的经脉在瞬间重组,甚至连那破碎的神魂,都在这股恐怖的生机下强行愈合。
“唔……”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先是迷茫,随后变成了无尽的惊恐。
“阿弟!快跑!”
她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身边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少年。
“醒了?醒了就别叫唤,吵着我闺女睡觉了。”林轩打了个哈欠,有些嫌弃地说道。
女子愣住了,她感觉到体内那股如汪洋大海般的生机,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我没死?我的伤……全好了?”
她转头看向跪在床边的小男孩,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林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房间。
“老天,去,把那扫帚剩下的竹条捡捡,再扎一把。这扫地可不能停,扫地也是一种修行。”
天帝赶紧点头称是。
他知道,公子这是在提醒他,虽然那羽化生带走了“因果垃圾”,但他的修行还没到家,还得继续在这院子里“扫”下去。
而此时,远在中州的羽化圣地。
羽化生正举着那把破扫帚,对着圣地的护山大阵随手一挥。
“给我破!”
“唰——”
灰色波纹荡漾。
原本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竟然真的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然而,还没等羽化生高兴太久,一股极其恐怖的灰色烟雾,突然从扫帚中喷涌而出,瞬间将羽化生整个人笼罩在内。
“啊!这是什么东西?我的法力!我的寿命!”
羽化生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在飞速老化,原本充沛的法力正在被这些烟雾疯狂吞噬。
那名准圣长老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那灰色烟雾一碰,直接化作了一地枯骨。
“因果反噬!这是至尊留下的因果反噬!”
羽化生绝望地怒吼着,他终于明白,那一百两银子买的不是宝贝,而是他的命!
而清河镇的林家小院里,林轩正拿着新扎好的扫帚,优哉游哉地扫着落叶。
“这新扫帚就是好使,老天,你这手艺见长啊。”
天帝在一旁憨厚地笑着,心里却在想:
公子,您这一扫帚下去,扫掉的可不只是落叶,还有这诸天万界的浊气啊。
林家小院里,青云宗的女弟子青檀,此时正拉着弟弟青羽,跪在林轩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大恩大德,青檀永生难忘!请神医收留我们姐弟,哪怕是做个端茶递水的丫鬟,青檀也心甘情愿!”
青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激动,更是对林轩那种深不可测实力的敬畏。
林轩正拿着那把新扎的扫帚跟一片顽固的落叶较劲,听到这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