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眸光顿了顿,“这贺礼,孙媳想来,却是最合适的贺礼。”
话落,薛凝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然后递了上去。
瓷瓶落入太后的手中,刚打开,就闻到了一股极为好闻的药香味。
薛凝开口说道,“皇祖母,这是孙媳特意从来的回元大补丹,是托人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药王谷购入。
孙媳知道,皇祖母会福寿绵延,希望皇祖母用不到这个药,但这个药,却能带来安心。
孙媳希望放在皇祖母身边,给皇祖母添福添寿......”
薛凝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众朝臣,都倒吸一口冷气。
甚至有的人都没忍住,纷纷开口说道。
“这是回元丹药?听说江湖上那个药王谷,可是厉害的很,但给人看病给药,不看银子也不看权势......
他们行事,一切看心。据说只有药王谷欠了人情债,才会拿出这丹药偿还......
只要人还没死,呼吸哪怕再微弱,吃了这药,都能强行吊着一口气数月,这可是真的好药啊!”
宸王建薛凝拿出来的是这个丹药,当即脸色一沉,似是完全没有想到,薛凝什么时候跟江湖上的人,有了牵扯关联了?
而太后这会儿的笑容,笑意直达眼底,语气也更加的慈爱了。
“凝丫头,坐在哀家身边,陪着哀家用膳吧。
你有心了,这贺礼,正是哀家这个老骨头,需要的东西,这么好的东西,恐怕整个皇宫都没有,至此一颗。
你这般孝顺,跟太子一样,是发自内心的孝敬哀家,这份心意,哀家收下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薛凝身上,只见薛凝不骄不躁,恭敬起身,然后走到了太后身边,落座陪着太后一同用膳。
而不远处......
薛家的几人,看着这一幕,脸色各异。
薛有道沉声说道,“阿严,薛凝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好的药?”
而薛严则是想了想,很快了然,“想来是拖韩时夜拿到的,韩时夜一直混迹江湖,在江湖上也颇有地位......”
话说到这里,也不用说下去了,薛有道心里愤愤不平,随后看了温氏一眼。
“你瞧瞧......这么好的人脉,你不利用!你若是跟你那不中用的姐姐联系上,让她给你准备这个回元丹,由我薛家献上去,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丹药能保命!太后看在丹药的份上,也会拉薛家一把!”
薛有道只是可惜了,薛凝如今不回薛家,而这丹药......他也半点风光没借上。
而温氏直接冷声说道,“老爷,当初是你说嫡姐跟江湖人士跑了,丢了温家的脸,让我莫要再跟嫡姐联系!
全家只有凝凝跟她们联系,如今凝凝借上力了,也是她应得的!老爷就算是后悔,也晚了!”
温氏半点没给薛有道好脸,也不在意旁人怎么看他们。
而薛有道则是脸上一阵红白,似是没想到,在外面,温氏也半点不顾及跟他的脸面了!
薛有道压着声音,“闭嘴,回去再收拾你!反了天了!”
薛严的目光,则是落在薛凝身上,久久开口说道。
“薛凝如今得到太后的赏识,想来太后此举,就是想要保下薛凝,薛凝暂时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薛严一向聪明,自然是看出了些许的门道,而在场的其他朝臣也不傻,自然纷纷都瞧出了。
众人心中庆幸,还好在听见太子出事的风声之后,他们并没有去太子府对着薛凝落井下石。
薛凝若是有太后保着当靠山,那还真是......没有人能惹。
宸王眉心一蹙,更是见不得薛凝好。
宸王拿着酒杯,嗤笑了一声,随后看着永顺帝说道。
“父皇,儿臣忽然想起,淮阳姑姑,不是一向最是陪伴皇祖母左右?今日宫宴,淮阳姑姑怎么没有来?
儿臣听闻,她也是回了京城啊......”
众人当即,就明白了宸王的意思。
明显是旧事重提,想要让永顺帝的注意力,放在薛凝冒充淮阳公主这件事上。
永顺帝眸光平静,看不出波澜,只是笑着看着太后问到。
“宸儿若是不提起,朕倒是忘了,母后......淮阳没有入宫陪着你吗?”
太后知道他们的用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身子不好,哀家让她去京郊温泉那边调理身子了,哀家便没有让她过来,省的耽误了药浴的疗程......”
永顺帝眸光敛了敛,然后接着说道,“说起来淮阳,朕倒是想起来前些日子,华阳上殿前,跟朕提起的一件事......
之前朕是交给了大理寺处理,但如今瞧见太子妃,倒是让朕想起来了......”
薛凝知道,永顺帝这是要直接问自己了。
她立刻起身,上前两步。
永顺帝开口说道,“太子妃薛凝,华阳提交了证据,说你在姑苏城冒充淮阳公主,在城中剥削民脂民膏,花费了大量赈灾的银子......
朕让大理寺调查此事,如今你来了宫宴,不知你本人,有何话要说?”
太后眉心一蹙,在薛凝还没开口的瞬间,直接开口说道。
“皇帝!今日是哀家的寿宴,你这般严肃,兴事动众,说这些话作何?
若是朝堂上的事情,等你上了朝堂再说吧......
今日哀家只想要好好吃顿家常饭便是......”
太后在保薛凝,不惜打断了永顺帝的话。
众人看的清明。
大家都以为,薛凝听见太后这么说,定然会死死的躲在太后的身后,将今日躲过去了......
但,没有!
大家听见薛凝平静的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是平地一声雷。
“是,臣妾确实借了淮阳公主的名号一用,先行入了那边知府府衙,被知府安顿在了他的私宅。
臣妾与太子殿下,里应外合,套取了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也解救了被关在城郊,差点被焚烧得了疫病的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