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没啥事。」
「你妈身体这段时间怎麽样?」
「小草儿呢,你给我看看。」
「对了,後天我准备过去看看你们。」
「不耽误,这不是纽约那场取消了吗?而且索尼他们也要开开会,评估一下下一步宣传怎麽做。有的宣传就停了。所以正好空了几天时间。」
「他啊?他肯定比我高兴啊。他跟他那小女朋友一天天————」
「————哦对了,那个————你没事也别尽呆在家里,棕榈滩那边人少,也没狗仔,其实完全可以陪你妈还有带着孩子出去溜达溜达,海边散散步。空了也可以去海湖那边玩玩,我在里面还有股份————好好好,不去不去————」
「我到了啊,帮我亲她一下。」
「嘿嘿,笑了,估计是知道这是帮我亲的。」
「好,拜拜。」
视频断了。
穿着睡衣的大美媛消失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下午出去的,这时回来已是8点了,天已经黑了,算得上是昼出晚归了。
从车上下来,三个女人都站在门口等着他。
艾玛·斯通挺不见外,找了一件他的T恤套在身上,下半身露着一双大长腿。
留下来招待客人的古丽娜扎则站在她身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居家毛衣和灰色运动裤。
而最後一个,当然就是好久没见的南非美钻。
一年多的时间,倒是没有在查理兹·塞隆的脸上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唯独那一头金色的齐耳短发被梳成了利落的偏分,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深V西装外套,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和锁骨,双手抱在胸前,正歪着头打量着他。
12月的洛杉矶,白天温度大概还有20度,但晚上太阳一下来,就变得有些冷飕飕的,他把手插在兜里,走了过去,笑着冲查理兹·塞隆扬了扬下巴:「不冷麽?」
「有一点。」
查理兹·塞隆坦然承认,随後那双灰绿色的眸子便笑意盈盈地盯着他:「不过我想,抱一下就不冷了。」
说完,她便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迎着陈诺走了一步,两人的身体当即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好家夥。
两人的胸膛刚一接触,陈诺就清晰地感觉到隔着那层西装面料传来的触感。
这女人,西装里面居然是真空的。
等进了屋。
屋子里的暖气,顿时就把外面的寒夜替换成了20度的春天。
陈诺看了看桌上的两个披萨盒,还剩了不少,他也不嫌弃,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了一块。
艾玛·斯通咯咯的笑了起来,大大眼睛眯了起来,眼角挤出了几条细细的笑纹。两只手肘撑在餐桌边缘,托着下巴,嬉笑着看着他道:「怎麽回事?索尼是要破产了吗?连顿饭都没请你吃?」
陈诺先把还有一半的披萨盒递给了後面的令狐,才道:「谁说不是呢。要是这部电影因此票房惨败,我估计第二天就能看到有人从欧文·索尔伯格大楼上跳下来。」
「哈哈哈哈哈。」
几个女人都因此笑了起来。
「所以你到底为什麽不吃饭?」艾玛问道。
「算了吧,我估计他们谁也没有吃饭的心情,开完会我就走了。」
「所以呢,现在怎麽办?」艾玛·斯通问道。
与此同时,塞隆也问道:「你之前认识玛丽亚·巴蒂罗姆吗?」
陈诺摇摇头,又拿了一块披萨起来,塞进嘴里,嘟囔道:「我不认识她。昆汀说要起诉。不过索尼的律师说胜算不高。估计那边发之前也问过律师,文章里也没说太多剧情有关的东西,但是,昆汀都快气疯了。」
塞隆笑着道:「我能想像得到昆汀的反应。」
艾玛也笑道:「临近上映,结果被媒体试映会的记者泄露了剧情,这种drama
的事情发生在任何导演身上,我估计都会忍不住想骂人,更何况是他。」
塞隆道:「玛丽亚·巴蒂罗姆,我以前很喜欢看她的财经节目,我原来还以为她是个挺理智、挺有见地的专业人士,结果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个种族主义者。」
艾玛·斯通咯咯笑道:「结果她惹谁不好,居然敢惹爱德华·诺陈,现在被骂得连Facebook的评论区都关了,但她也出了大名,我猜她现在如果去主持青少年节目,应该收视率会很高。」
「哈哈哈哈哈。」
艾玛·斯通是有幽默感的,这一番话说出来,顿时又一次引发了一阵笑声。
古丽娜扎一边笑一边插嘴道:「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心了,拍一部电影而已,居然能扯那麽远。这种人,见到她我一定给她两巴掌。」
塞隆笑道:「行啊,到时候我帮你按住她。」
艾玛·斯通举手道:「那算我一个。」
说完,她又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问道:「陈,你现在准备怎麽对付她?」
「我?」
陈诺想了想,「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陈诺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电话里,昆汀·塔伦蒂诺超大嗓门的说道:「查出来了,是负责这次媒体统筹的ID—PR公关公司给了华尔街日报两张邀请函,那个MOTHERFUCKER就是这麽混进来的!日後我的电影,这帮吃里扒外的白痴别想再沾边,让他们滚去给三流肥皂剧发传单吧!」
陈诺揉了揉眉心,靠在床头,感觉脑袋有一种没有休息好的刺痛感,没精打采的道:「放轻松点,昆汀,不过就是一篇文章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说真的,我都不觉得有什麽。无非就是一篇右翼垃圾文章罢了,这种中国威胁论巴拉巴拉,我大概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麽多年了,哪一年你们那些右翼不拿来说?谁会在乎呢?太看重它,伤害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NoNoNo,陈,我有种感觉,这一次,或许又是福克斯在背後搞鬼。你知道的,玛丽亚·巴蒂罗姆这个婊子马上就要去福克斯上班,我觉得,你懂的,那mtf
的默多克,他就不想让我好过!」
——
昆汀·塔伦蒂诺在电话里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说法昨天昆汀就说过了。
但,陈诺一直都觉得他算是警惕心很强的人了,在这件事上,他还真的不太觉得是默多克在搞事。
因为如果真是默多克要毁了这部有伤他颜面的电影,那实在有太多办法了。
让玛丽亚·巴蒂罗姆发篇擦边文章,对於电影里的主旨虽然是诸多贬低嘲讽,大肆抨击,对保守派右翼极尽煽动,还拿出了什麽威胁论啊顺差论啊,感觉东升西降特麽要提前十年发生了似的——————
但是,闹啥呢?
且不说在这个年头,有多少人信这套话术。
关键默多克又没疯啊。
要真是他在後面指示,这明显针对的不是电影,是特麽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之一。
他疯了麽?
所以,在他看来,这一出戏,实在是这个在华人圈里臭名昭着的右翼女记者一时发癫的可能性要大得多,昆汀,真的有一些杯弓蛇影了。
当然,在这个时候,他肯定不可能去替默多克说话。反正在昆汀的危言耸听下,昨天会议上,索尼也有些紧张起来,已经开始跟福克斯那边紧急沟通。
估计沟通好之前,他都没啥事,也因此有了几天休息时间,又何乐而不为呢?
和昆汀的电话挂了,他伸了个懒腰。
旁边的塞隆也早被吵醒了,不过没有起来,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身上的薄被滑落到了腰际,露出了背。
虽然皮肤不太好,汗毛也挺多,但是,这位成名已久的女艳星,身材依旧有着不减当年。
好比昨晚,艾玛·斯通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开车离开。
接下来,塞隆牌马达也都没把他怎麽样,最後,他却看着那一条从宽阔圆润的肩膀一路平滑而下,急剧收束进腰肢,随着动作不断起伏,最後又在臀部陡然撑开的S型弧线败下了阵来。
听他打完电话,女人翻过身来,这一下,温暖如春的室内,光线顿时泄了出来。
177cm的个子,长腿随意地舒展着,大腿肌肉紧实匀称,看上去光洁乾净,陈诺本来早上就很精神,一下子就更精神了。
「看来刚才那个电话没让你扫兴?」
塞隆明显是故意的,这个时候侧过头,挑了挑嘴角,视线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陈诺道:「没有。恰恰相反,它提醒我今天好像很有空。我明天早上上飞机,其余时间的话————」
塞隆吃吃笑道:「你准备做什麽?」
陈诺嘿嘿嘿道:「你说呢?」
「那就别光看着了。」
塞隆浪笑了一声,主动屈起了膝盖。
陈诺见此根本不客气,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顺势就压了上去,塞隆修长的双腿顺势缠上了他的腰。
可正当这个时候,刚刚才被他丢到一边去的手机,骤然又响了起来。
陈诺就当没听见,但塞隆哼了两下後,开口了:「接吧,吵死了。这麽一直响,我也没法专心。」
陈诺动作停了下来,这铃声确实挺破坏气氛。他吐出一口气,左手撑着床单,上半身直起来,右手伸过去把手机又抓了回来。
查理兹·塞隆两只脚落回床上,有些慵懒地把脸颊贴在枕头上,看着他。
陈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一个陌生电话。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摁了下接听键。
那边一个略微陌生的声音说道:「你好,陈,我是詹姆斯·默多克。不好意思,我问杨教授要到了你的手机号码。希望没有打扰你休息。」
陈诺怔了怔,问道:「有什麽事吗?默多克先生。」
说完,他「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身下的塞隆小腹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这样的————陈。」詹姆斯·默多克说道,「我父亲想请你吃顿饭。请问你有时间麽?」
陈诺龇牙咧嘴的本来想一口回绝,但最後还是问了一句:「————什麽时候?」
「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陈诺道:「没有。」
「那明天呢?」
陈诺语速很快的说道:「明天也没有。默多克先生,吃饭就算了,有什麽事,你们其实可以直接跟索尼联系,这事其实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并不在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很沉稳的说道:「好的,明白了。」
「OK,拜拜。」
说完,没等那边回话,陈诺直接挂了,然後二话不说,就把电话一抛————
塞隆靠在他耳边,咬着他的耳垂说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推了默多克的邀约?」
陈诺面不红心不跳,一边伏地挺身,一边道:「当然,说了要陪你一天,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行。别说默多克,就是上帝来了,今天也得在你後面。」
查理兹·塞隆原本半睁半闭的眼皮睁开了,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她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双臂猛地发力,死死勒住了陈诺的脖子,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纤细的腰,就像一条被抓住了七寸的蛇一样,高高的拱了起来。
2013年12月3日,佛罗里达。
如果说20度的洛杉矶早晚还有些凉飕飕的,那麽,28度的棕榈滩,就彻底没有冬天的感觉。
一下飞机,陈诺就感觉到全身暖洋洋的,之後回到别墅,看到高媛媛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他,顿时心里就更暖了。
陈诺大步向前走去,伸开双臂,把女人和孩子一起搂在了怀里,随後跟高媛媛嘴亲了一下。
那是一个混杂着奶味和高媛媛惯用的蜜桃味唇膏的吻。
不得不说,在这种偷来的假期之中,能够暂时抛开好莱坞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什麽都不去想,只是单纯地陪着亲近的人玩两天,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太惬意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真就哪儿都没去,就陪着高媛媛跟孩子玩。去逛了逛两旁种满棕榈树、名店云集的沃思大道,也去那座建在海边的博物馆走了走。高媛媛的父亲前段时间回国了,但她妈还在这。两人带着孩子,一人推着婴儿车,一人推着轮椅,也并不觉得有多累。
到了12月5日中午,陈诺接到电话,让他最迟7号从棕榈滩飞去纽约,去参加9
号的《浴血黄龙》首映礼。
然後没过两个小时,他突然接到了某个邻居的电话。
「陈,我听说你在棕榈滩?我的员工告诉我看到你了。难以置信,你就在我隔壁,居然不来海湖庄园看看我?你知道的,我一直认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结果你来了两天,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也不来跟我吃顿饭,这太让我伤心了,真的,非常伤心。」
陈诺这时正坐在泳池边,晒着太阳,看着高媛媛带着陈傲在儿童泳池里玩水,心情挺好的,闻言就模仿对方的口吻,瓮声瓮气的道:「噢,唐纳德,I」m
sosorry,听到你这麽说,我也很难过,你知道的,我也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只是我这次过来就想陪陪家人————别伤心了好麽,我心都碎了。」
唐纳德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好,那为了弥补我们彼此的思念,听着,陈,你今晚必须过来。带上你的家人,是的,把你那位美丽的中国女朋友和孩子都带上。今晚我为你准备了最顶级的牛排和海鲜,相信我,除了这里你吃不到这麽新鲜的石蟹钳。我就当你答应了,晚上七点,别迟到。」
说完,老唐也没等他回应,就把电话挂了。
其实到了这还不跟人说一声,这事情陈诺感觉自己做得确实也不太地道,但是没办法啊,高媛媛现在都还记着仇,跟伊万卡根本不对付,他也只能顾一头。
果然,跟高媛媛一说,高媛媛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过去吃饭。
於是乎到了晚上,他只好跟着令狐两个人,拿了一瓶红酒,就开着一辆这两天新买的红色篷1959年款的凯迪拉克埃尔多拉多,沿着南海洋大道,轰着那台夸张的v8引擎,朝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庄园驶去。
到了地方,露了个脸,直接就没人再敢拦他这半个主人,安保一路通行,红色的凯迪拉克穿过两排高大的棕榈树,直接停在了主楼巨大的拱形门廊下。
唐纳德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深蓝色宽大西装,系着一条鲜红色领带,带着他的两个几子一个女儿,正站在台阶上。
看到这辆红色的老爷车停稳,他那一张橘红色的脸上顿时挤出了笑容,走下了台阶,指着陈诺的车头,大声说道:「哇哦,瞧瞧这个大家伙!陈,看来你的品味终於追上你的财富了。」
陈诺,这个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一双幽怨的目光。
不过他装着没注意,和老唐抱了抱,又挨个跟他那两个儿子握了握手,最後才轮到伊万卡。
陈诺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起来比这儿的阳光还要耀眼。看到你,我突然觉得我太傻了,为什麽不早点过来见你。」
伊万卡原本绷紧的脸,一下子就险些没崩住,露出想笑又还得拼命压着嘴角的样子。
紧接着,陈诺上前一步,抱住她贴了贴脸。
女人在陈诺耳边低声嘀咕道:「骗子。」
唐纳德这时笑着说道:「梅拉里亚带着巴伦还在纽约上学————好了,请进吧,陈。这边的海鲜今早刚空运过来————」
金毛老头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引着他走进了侧面的小宴会厅。
他跟老唐走在前面,小唐几个跟在後面。
结果刚一拐过墙角,他视线一扫过宴会厅靠窗的那几个沙发,脚步就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只见沙发边。
左边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满头白发的老头,正透过眼镜片平静地看着他。
在他身边,则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詹姆斯·默多克。
当然,哪怕没有詹姆斯,他也不至於眼瞎到忍不住这人是谁。
看到陈诺进来,那个老头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缓缓站了起来。
陈诺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了身边正一脸得意的唐纳德。
唐纳德得意洋洋的道,「让我为你们二位相互介绍一下。陈,这是鲁伯特·默多克。新闻集团的董事长。鲁伯特,这是诺·陈,全世界最好的演员,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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