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向南挺起胸膛,眼神如火:“当兵的那天起,命就交给国家了!”
“能穿着这身皮去办那种吃瘪的无赖,没章我也认了!”
“对!教官,只要让老子摸上去,不把那帮孙子的听诊器掰折了,我就不叫雷大鸣!”
沈飞点点头,随即看向队伍末端的四个人:“赵石头、雷大鸣、顾准、何林。”
“到!”
四人齐声大喊。
“你们四个伤势未愈,不参加一线突击。”
“这次行动,你们留在岸上担任后勤保障和通讯中转。”
“别跟我犟,这是命令!”
赵石头原本已经迈出半步想申请出战,听到命令两个字,生生止住了步子,眼神里满是不甘,但还是咬牙应道:“是....”
雷大鸣更是脸拉得老长,像个没分到糖的孩子。
沈飞没理会他们的情绪,摊开一张从司令部带回来的海域简图:“行了,别在那儿哭丧着脸。”
“任务就在这儿,你们过来看看,说说看,面对这种老赖,咱们怎么摸上去,才能让它坏得无声无息?”
话音刚落,刚才还满脸兴奋的队员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眼神变得比刀子还要冷冽。
“我先说说登船。”
向南伸出手说:“既然是碰瓷,他们的雷达一定全天候开着。”
“这种民用级的雷达对水面低空目标的扫描有死角。”
“我建议咱们分两组。一组利用夜色掩护,从科考船受风面的反方向进行全负荷武装泅渡。”
“那个位置海浪声最大,能掩盖咱们划水的声音。”
“登船点呢?”沈飞头也不抬地问。
“不走甲板,走排水口。”向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种两千吨级的船,侧舷排水口离水面不到两米。”
“只要一根抓钩就能上去,直接进舱室内部,避开甲板上的哨位。”
“光上去不行。”
技术狂人高城推了推额头上的护目镜说:“既然他们赖着说动力故障,那咱得帮他们把这病给坐实了。”
“带两根凯夫拉强力绳,在水下潜行的时候,把绳子死死缠在他们的螺旋桨转轴上。”
“让他的船坏的彻底!”
“高城这招够损,我喜欢。”江白冷笑一声说:“我的活儿在舱内。”
“对方偷听咱们的声呐数据,肯定得存进磁带或者硬盘里,这个我来处理!”
沈飞听着这些兵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暗暗点头。
短短半个月,这帮原本只知道冲锋陷阵的侦察兵,已经开始像真正的特种兵那样,学会用脑子杀人,用技术解决问题了。
这很好。
当然,
这也是因为大家本来就是羊城军区的精锐,
海上的事情,他们门清。
等一切准备就绪,沈飞猛地收起地图,语气变得铁血肃杀:“任务时间:今晚凌晨两点。”
“装备领用:星空迷彩、防水作战服、85式微冲、自制凯夫拉绞索、高能消磁器、微光夜视仪。”
最后,
沈飞看向那四个坐在角落、满眼热火的伤员,低声补充道:“石头,你们四个在岸基指挥塔接应。”
“耳麦调到保密频率,如果有外部信号接入,第一时间预警。”
“记住了,今晚的要求是....无声的哑剧!”
“哪怕是咱们站在那个间谍头子的床头抽根烟,他醒了也得觉得那是自己在做梦!”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十三头猛虎齐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荡。
.......
南海,傍晚。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海面上翻滚着铅灰色的大浪。
一艘漆黑的科考船极光号,正像一头贪婪的吸血蝠,静静地悬停在深海声呐基阵的正上方。
虽然它挂着中立国的国旗,但船舱内部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精密仪表,却暴露了它真实的身份。
极光号驾驶台,灯光昏暗。
船长曼森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目光掠过雷达屏幕,上面正有一个代表着华夏巡逻艇的光点缓缓靠近。
“滋——滋——”
公共频率的电台中,传来了严肃的警告声。
“极光号,这里是华夏海警。”
“你方已在我国敏感海域滞留超过七十二小时,请立即排除故障,驶离该海域,否则我方将采取必要手段。”
曼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抓起话筒,语气瞬间变得卑微且焦急:“噢!亲爱的华夏朋友,真是不好意思。”
“我们的轮机舱发生了二次故障,传动轴似乎被渔网死死缠住了。我们的潜水员正在尝试清理,但这该死的海浪太大了。”
“我们非常尊重贵国的领海权,但请理解,在这片公海交界处,我们现在寸步难行。一旦修好,我们发誓立刻离开!给你们添麻烦了,深感抱歉!”
曼森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带着一点哀求的腔调。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华夏巡逻艇最终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保持无线电开启,便在夜色中缓缓转向,朝着远方驶去。
看着雷达上的光点逐渐远去,曼森脸上的谦卑瞬间消失。
“呸!”
“一帮愚蠢的黄皮猴子,真把南海当成自家的游泳池了?”
“只要老子不进入那条虚无缥缈的界线,你们除了在那儿像苍蝇一样嗡嗡叫,还能干什么?”
这时,
一名穿着便服、眼神阴冷的金发男子走进驾驶台。
他是这艘船真正的指挥官,也是受雇于某个情报机构的高级特工,代号野猪。
“数据采集得怎么样了?”曼森问道。
“非常完美。”野猪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波形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底下的声呐基阵每隔一小时会进行一次波段自检。”
“我们已经录下了十六组潜艇出入的特征频率。”
“再给那帮黄皮猴子一点时间,等咱们拿到了最后两组核心参数,这片大海对他们来说,就再也没有秘密了。”
曼森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为这群慷慨的猴子干杯!”
“他们辛辛苦苦建成的基阵,最后却成了我们的听诊器。”
“这种感觉,真是比睡了顶级模特还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