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衔仪式结束,大礼堂的喧嚣被抛在脑后。
十三太保带着属于原部队的荣耀和沉甸甸的奖章,各自奔赴原本的驻地办理调动手续。
沈飞拒绝了周司令留他吃小灶的邀请,独自一人驾驶着那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在月色下驶向郊外的临时基地。
车窗外的晚风有些凉,沈飞单手扶着方向盘,脑子里飞速旋转着接下来的计划。
五千份申请书,这只是个开始。
他得在三天内通过履历筛选出合适的菜鸟,然后对他们进行集团化的训练。
事情还有很多,
毕竟,
他要打造的不是一支简单的突击队,而是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
吉普车的大灯划破黑暗,远远地,南国利剑营区的岗哨已经隐约可见。
在那冰冷的岗亭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安静地站着,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盒。
吱——————
吉普车稳稳停住。
沈飞跳下车,两名哨兵立刻挺直脊梁,正要习惯性地喊沈教官,目光却瞬间被沈飞胸前那两枚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一等功勋章给钩住了。
再往上一扫。
原本那副上尉的肩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杠两星的中校军衔!
两名哨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大脑瞬间短路。
出去一趟,立了两个一等功,还....连跳两级变成了中校?
这哪是去执行任务,这是去封神了吧?
“沈....沈中校好!”
哨兵反应极快,啪的一声敬礼,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沈飞面色平静地回礼,随即将目光投向旁边那个穿着白大褂、披着军装外套的女军医。
是陈若云。
就是上次归巢行动,给士兵们治疗伤口的女军医。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在看到沈飞的瞬间,也经历了从惊讶到震撼的过程。
她盯着那两枚勋章看了足求五秒,才有些失神地开口:“两个一等功....肩膀上还比我多了一个豆?”
“沈总教官,你这消失的几天,到底是去炸了敌人的指挥部,还是去摘了月亮?”
沈飞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胸口:“运气好。”
“具体的事情,得保密。”
“好吧,我不问。”
陈若云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保温盒,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温柔:“之前说好请你吃饭的,结果你忙得人影都抓不着。”
“我刚才过来,哨兵说你在军区开会不让进,我就在这儿等一会儿。”
沈飞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微微一动:“太客气了,其实不用....”
“走吧,沈中校,就算升了官,饭也得吃吧?”
“行..那走吧。”
两人结伴进入特种兵基地,一路来到了食堂。
已经熄了灯,偌大的房间显得有些空旷。
沈飞带着陈若云坐在角落的木桌旁,两盏昏暗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保温盒打开,是几样精致的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份老火靓汤。
“都凉了。”陈若云伸手摸了摸碗边缘,有些遗憾,“我去后厨给你热热?”
“不用,我们这种人,有口吃的就行,凉的更清火。”沈飞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陈若云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吃,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沈飞。”她突然轻声开口。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穿中校军装的样子....其实挺帅的?”
她嘴角噙着笑,带着一丝女孩子特有的调皮。
沈飞嚼着红烧肉,头也不抬:“那倒没有,估计是军装加了分,在战场上,帅不能挡子弹。”
“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陈若云笑得更开心了,但紧接着,她突然掩着口鼻,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感冒了?”沈飞皱眉看她。
“可能是在门口吹风吹久了,喉咙有点干。”陈若云脸色有些潮红,指了指远处的暖水瓶:“沈总教官,能不能....帮我倒杯热水?”
“行,你等着。”
沈飞放下筷子起身,转过身走向五米外的柜台。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放松警惕的一个瞬间。
在自家的地盘,面对一个曾并肩作战的战友,以及一份充满温情的晚餐。
他拿起水杯,刚要拧开瓶盖。
身后。
原本柔弱咳嗽的陈若云,那双眸子里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酷与死寂。
她的右手悄无声息地从白大褂的宽大口袋里滑出,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军用手枪,像是毒蛇出洞,稳稳地锁定了沈飞的后脑。
动作利落、稳健,绝不是一个军医该有的水平。
“沈飞,下辈子别这么善良。”
她心中冷冷吐出一句话,食指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消音器将巨大的枪响压制成了一声低沉的闷响,但在死寂的食堂里,却如惊雷般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