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个月,南国利剑的仓库基地成了整个羊城军区的禁区。
仓库周围拉起了铁丝网,二十四小时实弹巡逻。
而仓库内,那十三个被沈飞亲手带出来的刺头,经历了一场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魔鬼训练。
不仅是体能,
更是战术意识的全面重组。
当听说半个月后的挂牌仪式上,北边那位傲慢的老大哥要带队来交流时,十三太保的眼珠子全红了。
没人叫苦,没人喊累。
全都铆足劲,想要给老大哥好好切磋切磋。
......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仓库门口站着一排笔挺的身影。
沈飞依旧是一身墨绿色的常服,中校军衔在肩头闪烁。
他背着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面前的十三个人。半个月不见,这群人瘦了,皮肤黑得发亮,但那股子内敛的杀气,几乎要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
“从最初的训练到现在,一个多月了!”
“我很欣慰,你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掉队,你们现在,确实称得上是羊城军区最优秀的士兵。”
“但是。”
“一个人的强,那叫孤狼,集体的强,才叫利剑。”
“我们部队,首重传承。”
“今天,你们面对的是九百个从全军区选拔出来的顶尖菜鸟。”
我要你们记住,条件不能放松,后门必须焊死!”
“让不适合的人成为特种兵,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是在战场上害死他身后的战友!”
“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十三人齐声怒吼,气震山林。
“出发!”
沈飞跳上当先的一辆军用吉普。
后方,满载着这群恶狼的军用卡车轰鸣着发动,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直扑远方的作训场。
......
此时的羊城军区综合大作训场,旌旗招展,气氛凝重,而观礼台第一排,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大军区的巨头。
奉天军区的政委、
帝都军区的参谋长、
齐鲁军区的副司令....
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佬,今日齐聚一堂!
“老周,行啊你!”
帝都军区的李参谋长侧过头,拍着周振邦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又是县城救人,又是海上捞针的,上头可是没少夸你。”
“呵呵,都是战士们争气,恰好碰上了,换成你们军区的兵,一样能处理好。”
周振邦笑呵呵地摆着手,难得地玩了一手虚怀若谷。
面对帝都的同志,还是要谦虚的。
“你快拉倒吧!”旁边的李政委调侃道,“谁不知道你周疯子是个护犊子的主?”
“能让你舍得藏着掖着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待会儿开幕式,可得让我们见识见识你那宝贝疙瘩。”
众人正谈笑间,李参谋长的目光忽然投向不远处的一个独立方阵。
那里坐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清一色的苏式迷彩,即便是在观礼席上,他们也坐得旁若无人,眼神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冷漠与轻蔑。
老大哥的格鲁乌特战小分队。
“老周,老大哥这回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李参谋长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们这架势....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你有信心没有?”
周振邦顺着目光看去,恰好对上特种少校挑衅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拧开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地吐出几个字:
“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
而在观礼席另一侧,格鲁乌小队的方阵中,气氛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十几名特种兵穿着厚重的苏式丛林迷彩,即便坐在那里,那一身隆起的肌肉也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压迫感。
“列昂尼德,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一名身材魁梧、正在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军刺的队员,语气里满是嫌弃:“这种潮湿闷热的天气,简直像是在桑拿房里打仗。”
“上级到底是怎么想的?”
“让我们大老远飞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群农夫在泥地里打滚?”
被称作列昂尼德的队员嗤笑一声,斜眼瞅了瞅前方平整却稍显简单的作训场:“谁知道呢?”
“也许是红场觉得我们最近在阿富汗杀得太狠了,想让我们来度假。”
“你看那边的靶场,居然还在用那种老掉牙的木头架子。”
“在苏维埃,这种地方只配给童子军搞野炊。”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特种部队?”另一人接过话头,指了指远处停放的几辆旧式军卡:“看看那简陋的装备,可能就是咱们三十年前玩剩下的破铜烂铁。”
“但是我敢打赌,他们这儿最先进的玩意儿!”
“弱者总是喜欢给自己起一些威风的名字,利剑,我看木剑还还差不多!”
其中一名队员更是直接笑出了声,眼神越过人群,带着一种俯视的怜悯:“毕竟,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农业国能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他们只要能按时种好土豆,接受强者的保护不就行了吗?”
“非要自己挣扎着搞这种现代战争的门面,除了让全世界笑话,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意义。”
“都给我闭嘴。”
方阵最前方,格鲁乌小队队长安德烈少校冷冷地开口了:“你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交流吗?”
“国力的展示是方方面面的。”
“一个国家如果拥有了自己的特种利刃,就意味着他们不再甘心只当一个受保护的附庸。”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掐断他们的幻想。”
“你们要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这些华夏军人,在特种作战这个领域,老大哥永远是他们的天花板。”
“你们要打碎他们的信心,让他们明白,没有我们的技术和指导,他们什么都不是!”
“打起精神来,伙计们。”
“如果有人今天在这些小河沟里翻了船,丢了苏维埃的脸....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西伯利亚的土豆地,正缺几个像你们这样有力气的农夫去开荒。”
“听明白了吗?”
“哈拉硕!”
格鲁乌队员们低声应和,那股掩盖在傲慢下的精锐杀气,瞬间在方阵中升腾而起。
而在这一片充满敌意的注视下,远处地平线上,沈飞那辆满载着十三太保的吉普车,已经像一柄真正的黑刀,撕破了清晨的薄雾,疾驰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