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的攻城部队闻声迅速反应。
持盾兵立刻上前,将携带云梯的士卒紧紧包围在中间,手中的盾牌高高举起,形成一道盾墙,用以抵御汉军的箭矢攻击。
几辆沉重的破城车也缓缓推进,车轮碾压地面,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撞击城门。
“开始攻城!”
随着陈迅一声令下,攻城指令正式下达,前排的辽军士卒齐声呐喊,鼓足力气,朝着房城城墙全力冲去。
经过十数轮的投石攻击,辽军的第一轮冲锋正式拉开序幕。
城墙上的汉军见状,当即也停下了投石反击,主帅一声令下,弓箭手迅速就位,拉弓搭箭,箭头直指冲锋而来的辽军,只待辽军前锋越过事先埋设的陷井,便立刻发动攻击。
冲锋的辽军士卒个个奋勇向前,不顾生死,朝着房城城墙疾驰而去。
转眼间,辽军前锋便冲到了陷阱区域。
毫无防备的冲锋士卒脚下一空,瞬间跌入早已挖好的尖刺陷阱之中。
尖刺穿透盔甲,刺入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卒们当场殒命,陷阱之中很快便堆满了尸体。
前方的不少辽军士卒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想要躲避陷阱,可身后的士卒不知情,依旧奋力向前冲锋,硬生生将前方停下的士卒推入了陷阱坑内。
等到辽军士卒们反应过来,意识到前方有陷阱时,已有不少人坠入陷阱,伤亡惨重。
见到这般惨烈的景象,冲锋的辽军士卒纷纷停下脚步,不敢再贸然前进,一个个神色惶恐,目光看向主帅陈迅的方向,等待着他的新指令。
阵前的陈迅见此情景,眉头紧紧皱起。
他万万没有想到,汉军竟然在城外埋设了陷阱,而且规模不小,辽军根本不知道汉军究竟挖了多少这样的陷阱,也不知道陷阱的范围有多大。
一时间,陈迅也陷入了两难之地。
可他转念一想,公孙康下达的命令是踏平房城,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完成军令,容不得丝毫退缩。
沉吟片刻,陈迅重重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犹豫,厉声下令道:
“所有人,继续冲锋,不惜一切代价,冲破陷阱,拿下房城!”
听到命令,前方的辽军士卒虽有畏惧,但军令如山,不敢违抗,只能咬着牙,再度发起冲锋。
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小心翼翼试探着前进,不断有士卒坠入陷阱,伤亡持续增加。
最终,辽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牺牲了大量士卒,终于在密密麻麻的陷阱带中硬生生铺出了一条血路。
随后,幸存的辽军士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踏着前面士卒的尸体,怒吼着,朝着房城的城门奋力冲去,
房城城楼之上,邓艾看到辽军主力尽数踏过城外预设的陷阱带,已无退路可寻时,他猛地抬手,沉声道:
“弓箭手,巨弩手,准备射击!”
军令如山,城墙上早已严阵以待的士卒立刻弯弓搭箭架起巨弩。
“放!”
随着邓艾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瞬间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如暴雨般砸向辽军阵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辽军士卒来不及反应便中箭倒地,阵型也随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但辽军攻势未减,手持坚盾的士卒紧紧护在云梯与破城车前方,硬生生顶着箭雨步步推进。
这些持盾士卒浑身紧绷,将盾牌举得严严实实,即便被流矢射中盾牌边缘,也丝毫没有退缩,用身躯为后方的攻城部队筑起一道移动的屏障。
辽军的持盾士卒始终冲在最前列,身后的步兵紧随其后,踏着同伴的尸体艰难前行。
经过半个时辰的惨烈推进,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后,辽军主力终于逼近至离城墙只剩五十步之地,城墙上的箭雨已难以对其形成致命威胁。
邓艾见状,当即下令:
“停止射击!”
城墙上的箭雨瞬间停歇,他随即转向城门口的方向,高声传令:
“重甲骑兵,即刻冲锋!”
早已整装待发的重甲骑兵,身披厚重铠甲手持锋利马刀,在城门口蓄势已久。
听闻号令,顿时齐声大喝,声震云霄,压抑许久的战意瞬间爆发。
城门缓缓打开,重甲骑兵策马奔腾,如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朝着前方的辽军猛冲而去。
此时的辽军刚刚冲过箭雨,阵型尚未完全整理,面对突如其来的重甲骑兵冲锋,毫无招架之力。
仅仅一个回合的冲击,那些侥幸冲过箭雨的辽军士卒便被斩杀殆尽。
完成冲锋后,重甲骑兵并未恋战,在首领的带领下迅速调转马头,再次退回房城门口,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辽军的下一轮攻势。
城楼之上,邓艾面色依旧沉稳。
城下,陈迅陈迅目睹着重甲骑兵的强悍战力,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发凉。
他清楚地意识到,今日这场攻城战,远比预想中更加艰难。
但此时箭已射出、骑虎难下,辽军长途奔袭而来,早已没有回头的可能。
房城与辽军,今日必有一方覆灭,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陈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忌惮,高声下令:
“骑兵准备!”
麾下的辽军轻骑立刻翻身上马,手握马枪,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骑兵听令!全力掩护步兵攻城,冲锋!”
陈迅的号令再次响起,辽军轻骑应声而动,策马扬鞭,朝着房城门口的汉军重甲骑兵猛冲而去。
在轻骑的后方,大批辽军步兵紧随其后,借着轻骑的掩护,继续朝着城墙推进。
城门口的汉军重甲骑兵见辽军轻骑冲来,丝毫不惧,纷纷握紧马刀,催动战马,准备再次发起冲锋。
辽军轻骑一路疾驰,顺利冲过城外的陷阱带,转瞬之间便与汉军重甲骑兵撞在了一起。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
汉军重甲骑兵身披厚甲,刀枪难入,在交锋中毫发无损,而辽军轻骑则因铠甲单薄,伤亡惨重,辽军的冲锋势头瞬间被遏制。
陈迅站在阵后,看着敌我双方的巨大差距,心中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
他清楚,仅凭轻骑根本无法撼动汉军的重甲骑兵,如今只能依靠人海战术,以士卒的伤亡换取攻城的机会。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在辽军步兵的拼死掩护下,几辆破城车冲破箭雨的阻拦,离房城城门越来越近,城墙上的汉军士卒见状,无不神色凝重。
邓艾当机立断,再次下令:
“重甲骑兵回城!巨弩手弓箭手,重新射击!”
重甲骑兵接到命令,迅速撤回城内,城门随之缓缓关闭,将辽军的攻势暂时挡在了城外。
没有了重甲骑兵的威慑,陈迅立刻抓住机会,下令全军发动猛冲,大批辽军士卒如潮水般朝着房城城墙涌去。
尽管城墙上的巨弩与箭雨依旧密集,但辽军士卒前仆后继,终于有一部分人冲过箭雨,抵达了城墙之下。
他们迅速将云梯搭上城墙,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登。
今日攻城许久,辽军士卒们心中都憋着一股劲,此刻终于有了与汉军正面厮杀的机会,个个奋勇争先。
然而,汉军士卒早已做好防备,冲在最前方的几名辽军士卒刚攀到云梯中段,便被城墙上的汉军士卒用长枪挑落,摔得粉身碎骨。
城墙上的汉军士卒一边将弓箭对准云梯上的辽军乱射,一边搬起身边的滚木、石块,朝着云梯下方狠狠砸去。
即便如此,面对辽军一轮又一轮的疯狂进攻,还是有不少辽军士卒冲破阻拦,成功登上了城墙。
一时间,城墙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双方士卒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辽军士卒源源不断沿着云梯攀登,汉军士卒则拼尽全力砍杀,没有丝毫退缩。
随着战事的持续,城墙上的汉军士卒渐渐体力不支。
更关键的是,城墙之上空间有限,汉军士卒的数量本就不多,似已无以为继。
邓艾立于城楼,目光扫过城墙上的汉军士卒,见众人面色疲惫,已然体力不支,当即果断下令:
“士卒交替,轮换休整!”
军令迅速传至城墙各处,一直在城墙后方待命,精力饱满的预备队士卒,立刻列着整齐的队列,朝着城墙一线推进。
城墙上的疲惫士卒见状,纷纷有序后撤,与预备队士卒交替衔接,整个换防过程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慌乱。
换防完毕后,精力充沛的汉军士卒立刻接过防线,继续奋力抵抗辽军的攻城攻势,丝毫不敢松懈。
可即便换防动作迅速,也难免出现短暂间隙。
就在这转瞬之间,早已蓄势待发的辽军士卒抓住机会,趁着汉军换防的空档,大批攀云梯冲上城墙。
更有几名辽军士卒拼死护住身旁的云梯,阻断汉军的破坏,让后续辽军得以顺着云梯源源不断地登上城头,攻势愈发猛烈。
邓艾见此情景,神色一沉,当即调遣精锐兵力,集中火力着重清剿那几处被辽军护住的云梯,试图切断辽军的登城通道。
但辽军士卒悍不畏死,全力抵抗汉军的清剿,双方在云梯附近展开惨烈厮杀,越来越多的辽军士卒冲破阻拦,成功登上城墙,与汉军在城头展开混战。
就这样,两军士卒在狭窄的城墙上往复砍杀,殊死搏斗。
汉军的注意力被城墙上的混战尽数牵制,所有人都在奋力抵挡登城的辽军,竟无暇顾及城墙之下的动向。
那些原本被箭雨阻拦的破城车,此刻已然没了阻碍,正趁着城头混战的间隙,朝着城门逼近。
片刻之间,几辆破城车便抵达城门之下,巨大的撞锤高高举起,又狠狠落下,朝着房城城门发起猛烈冲撞。
城门后方,大批汉军士卒紧紧顶着门板,肩膀抵着城门,拼尽全力阻挡破城车的冲击,不让城门被轻易撞破。
城墙上的拼杀依旧十分激烈,登城的辽军士卒越来越多,攻势如潮,但汉军士卒凭借着顽强的意志,防守依旧顽固,寸步不让,死死守住每一寸城头阵地。
而城墙之下,破城车的冲撞从未停歇,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城门的薄弱之处。
面对破城车的持续冲击,城门内侧的巨大木栓渐渐出现细微的裂痕,随着撞击次数增多,裂痕不断扩大,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顶在最前面的汉军士卒,承受着城门传来的巨大冲击力,胸口被震得发闷,嘴角溢出鲜血,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身形摇晃,却始终没有一人退缩,依旧拼尽全力顶着城门。
城头的厮杀与城下的冲撞持续交织,四个城门的战况愈发危急,不断传来不利的消息,没有一处能够稳住局势。
辽军久攻城门不下,渐渐改变策略,打算让城墙上的士卒拼死突破汉军防线,一路杀入城中,再从内部打开城门,让城外大军顺利涌入。
计策既定,辽军攻势愈发猛烈,很快,越来越多的辽军士卒挤上城墙,将狭窄的城头挤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大批持盾士卒也陆续登上城墙,迅速列阵,手持坚盾组成一堵坚固的盾墙,有效阻挡了汉军士卒的砍杀,为后续部队争取了推进空间。
汉军士卒见辽军摆出盾墙,立刻调整战术,也迅速结成自己的盾墙,与辽军的盾墙对峙,双方借着盾墙的掩护,互相推挤冲撞,试图将对方逼下城墙。
此时的城墙上早已人满为患,士卒们摩肩接踵,没有多余的厮杀空间,两军士卒索性放弃兵器,开始近身对挤,凭借着蛮力争夺城头控制权。
辽军的盾墙不断扩大,渐渐占据了城头更多的空间,汉军则不甘示弱,死死守住阵地,不断扩张自己的盾墙范围,寸土必争。
双方在城墙上互不相让,拼杀陷入僵局,谁也无法轻易突破对方的防线,城头的局势一时难以逆转。
这般对峙持续了半个时辰,城下的破城车依旧在不停冲撞。
终于,在一声巨响之中,其中一个城门的木栓彻底断裂,城门被破城车狠狠撞开。
西边城门率先被攻破,缺口一经打开,早已等候在城外的辽军士卒如潮水般朝着城内涌入,势不可挡。
陈迅见城门被成功破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当即高声传令:
“全军听令!”
“冲啊!一举拿下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