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是木禾???」楚丹青虽然疑惑,但却很平静。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而乘风御舰和山旮旯也没有太多反应。
他们俩对於山海经本身就不怎麽了解,只知道一些大名鼎鼎的异兽。
其他的再细问,他们也不清楚。
山海经里的木禾,就是一种巨型谷物。
可眼前的木禾,则根本就不是那样。
「正是。」唐言之笑着说道:「有木生兮,名曰木禾,其高五仞,干若腐骨而中空,叩之有哀音。」「叶如人掌,纹似寿纹,垂赤露,触肤则溃为青苔。」
「穗长九尺,结子如颅,双目窍而流蜜,甘气百里。」
「鸟兽食之,腹裂出蔓;人近其荫,七窍生芽。」
「昼则向阳而舞,夜则根离土行,根须如赤蛇,穿陵谷而布种。」
「所植之地,三载成林,林中有窃语声,闻者头戴状穗而渐化为秆。」
楚丹青听完之後,觉得这东西太诡异了。
怎麽看都不像是正经的植物。
毕竞谁家植物夜里头会把根须拔起来走路。
真当它是走路草不成。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地儿有一片这种诡异的木禾。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这些木禾虽然长得恐怖了些,好歹还没有结穗。
而现在也是白天,他们离得远暂时不用担心什麽太大的问题。
「那咱们离得远一些,这应该已经成了林地了吧。」楚丹青说道。
唐言之可是说过,这东西数量多了会窃窃私语,听到的人头顶会长出谷穗逐渐化为禾秆。
这东西可不兴说话。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唐言之轻声说道。
「啊?」楚丹青目光看向了木禾林,只见得地面开始隆起朝着他们袭击而来。
显然是木禾林的根须察觉到了楚丹青他们这群活人,所以迫不及待的准备狩猎了。
这些个植物跟杂食性的一样,紮根土里头能活,但是也可以吃肉。
大旺和捧剑神女的反应很快,当即召唤出活体防御塔之一的朱雀。
庞大的身躯瞬息之间撞在了木禾林之中。
随後火光迅速冲天而起。
整座木禾林彻底变成了火海。
而後地底的根须因为本体被烧直接就突破了地面,在空中不断地挥舞着。
这朱雀的五行法力中属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火焰。
虽说比不上三昧真火、六丁神火之类的火焰,可却也不一般。
不多时,整座木禾林就被烧为了灰烬。
只是那股子恶臭却怎麽都散不开。
【无声诗:说实话,这位唐兄的行事怎麽有种要坑死咱们仨的感觉...】
楚丹青在公共频道里吐槽着。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是从当康再到精卫鸟再到如今的木禾林。
这种莫名的既视感太严重了。
【山旮旯:不像是要坑死咱们,更像是他自己也身不由己的样子】
【乘风御舰:按照咱们之前推测出来的循环论,山旮旯说的可能性更大】
【放在第一次进行的时候,他或许本就是见过这些东西,如今循环多了开始崩坏】
【甚至已经开始不顾及各种逻辑,就非得进行这些前因後果才行】
【就像是之前他能够察觉到水潭一样】
要是没有异常,那麽唐言之见到的这些个山海异兽奇植应该是正常版的。
所以他才没有事情,而不像是现在这麽危险。
「楚兄,那灰烬里似乎有什麽东西爬出来了。」唐言之猛然间开口说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得木禾林灰烬里,一个小巧的凸起浮现。
好在他们感知属性都不低,目光看过去时也是看了个清楚。
一个骑着小马的小人,从地底爬起来後就朝着他们冲锋过来,而所过之处蔓延出了类似於菌毯的痕迹。「肉芝,是肉芝。」唐言之兴奋的说道:「有灵焉,其形如小儿,高五七寸,肤若凝脂而透青脉,目无瞳,唯二窍流朱浆。」
「常乘腐兽而行,兽似马而皮溃,露森然肋骨,蹄过处生赭色菌毯。」
「其音如儿啼,闻者四肢渐化膏腴,择人而踞顶窍,吮脑髓而寄其根。」
「昼伏棺椁,夜出食月华,见则大疫随行,村落成脊泽。」
楚丹青听到这话,也是神色里带着无奈。
这都是些什麽乱七八糟的玩意啊。
这只肉芝显然是住在木禾底下,结果木禾被烧了,大白天都被迫出来找他们报仇。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它白天待在棺材里?」楚丹青也反应过来。
「对啊,是在棺材里的。」唐言之点点头:「怎麽了?楚兄?」
唐言之没能反应过来,但是乘风御舰和山旮旯却立刻反应过来。
棺材埋在地底,那肯定是被使用过的。
这就意味着这棺材里肯定有屍体存在了。
上头种的是木禾,还能吸引肉芝前来居住,那屍体会不会是某种大恐怖的存在。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能是巧合?
「没什麽,只是我觉得咱们拿了肉芝之後,接下来是不是该回去了。」楚丹青应了一句。
说话间,两口飞剑就浮现出来。
正是思无邪中的阴阳雌雄飞剑。
两道剑光一闪,当即就将肉芝斩成碎片。
动手的不是楚丹青,而是捧剑神女。
主要是肉芝的体型太小了,连人带马也才二十厘米出头。
至於唐言之是怎麽看清楚的?那已经无所谓了。
一个逻辑问题是问题,一堆逻辑问题就已经不算是问题了。
能被乐园当做指定线索,肯定是和异常点有脱不开的关系,真要什麽问题都没有那才有大问题。「可能还得再等等。」唐言之继续说道:「这肉芝似乎没死。」
唐言之话音落下,就见到了被斩碎的肉芝开始进行聚合的同时开始疯狂膨胀。
只是一瞬间就化作了一座恐怖肉山模样。
「哇"」婴童的哭声从这座肉山中爆发出来,肉眼可见的音波爆发出来。
活体防御塔之一的玄武被大旺凝聚出来当做肉盾挡在了他们跟前。
直接就将轰击而来的声浪挡住了。
与此同时,阴阳雌雄剑在捧剑神女的操控下,也杀向了化作为肉山的肉芝而去。
剑光交错轮转,迅疾地斩断了大量粗壮的血肉根须。
肉芝剧烈震颤,顶端的头颅部位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发出更沉闷的呜咽。
它体表无数原本缓慢蠕动的肉瘤和缝隙猛然张开,露出内里粘稠的暗红组织,从中喷射出大股腥臭扑鼻的浑浊浆液。
这些浆液落地後立刻与菌毯融合,使赭色菌毯如同活物般加速向四周扩张,并向上翻卷试图包裹住飞剑。
捧剑神女指诀一变,阴阳双剑骤然分离,在腐臭浆液及翻涌的菌毯即将触及剑身的刹那拔升高度。阳剑悬停高处,杀向肉芝顶部裂开的缝隙。
阴剑则贴着肉芝庞大的身躯表面急速游走,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细深的切割痕。
阴剑划过肉芝表面那些不断开合的肉瘤和孔窍。
肉芝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鸣,庞大的躯体上被阴剑切割的位置。
血肉组织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并增生。
同时从伤口处探出更多细小如蛇的触须抓向阴剑。
然而阴剑灵动异常,总在触须合拢前遁走,在肉芝的身上留下新的切割痕迹。
它的攻击看似零散,却极大地阻碍了肉芝的自愈与反击动作。
就在肉芝注意力被阴剑的游斗牵制,表面伤痕累累,癒合速度明显滞涩之时。
阳剑化作一道纯白光华,从肉芝顶部那道因嘶吼而裂开的缝隙直贯而入,瞬间没入肉芝深处。肉芝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所有的行为都在这一刻停滞。
它体表的无数孔窍中不再流出浆液,反而渗出缕缕稀薄的白色雾气。
捧剑神女双手印诀合拢,肉芝巨大的躯体内外开始同时崩解。
那座由膨胀肉芝化成的恐怖肉山,其庞大血肉块纷纷剥落。
砸在它自己蔓延出的赭色菌毯上,迅速失去所有生机并且开始腐烂发臭。
随着战斗结束,玄武消散的同时,阴阳雌雄飞剑被捧剑神女收回到了剑匣里。
楚丹青看着死亡的肉芝这才说道:「唐兄,你这肉芝,恐怕是吃不了了。」
「这...或许还有其他之法。」唐言之说着,就朝着肉块堆走了过去:「虽说这肉芝已死,可真正有价值的是灵芝蜕。」
「服用此物,可升仙!」
唐言之这话说的言之凿凿,看的楚丹青、乘风御舰还有山旮旯三人都无语了。
你这升仙. ..应该是死了而不是成为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