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逢国国王的千秋宴如期举行。
楚丹青等人也进去混了个中等席位。
上等席位自然是列国诸王所坐。
只见得那平逢国王坐在主位上,头戴金冠,身穿黄袍,後面一条蛇尾,高高盘在金冠上。
「开宴!」随着一名平逢国官吏的声音,酒菜很快就上了。
食物其实就一般,不过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就是场面不太好. ..听得楚丹青都有些懵逼。
这是正经的交流吗?
前头的长臂国王向长股国王说道:「小弟同王兄凑起来,却是好一个渔翁。」
长股国王不理解地问道:「王兄此话怎讲?」
长臂国王回答道:「王兄腿长两丈,小弟臂长两丈。」
「若到海中取鱼,王兄将我驼在肩上。」
「你的腿长,可以不怕水漫;我的臂长,可以深入水中取鱼。」
「岂非绝好渔翁麽?」
到这里还算正常,毕竟更像是调侃,但长股国王就有些抽象了。
长股国王直接说道:「把你驼在肩上,虽可取鱼,但你一时撒起尿来,小弟却朝何处躲呢?」楚丹青听到这回答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吃的喷出来。
这都是什麽乱七八糟的脑回路啊。
但还没结束,旁边的翼民国王却是应了一句:「聂耳王兄耳最长大,王兄尽可躲在其内。」说实话,楚丹青听到这回答都觉得离谱。
「聂耳王兄耳虽长大,但他近来耳软,喜听谗言,每每误事。」穿胸国王说道:「据小弟愚见,莫若躲在两面王兄浩然头巾内,倒还稳妥。」
好家夥,这还有互相攻击的。
楚丹青觉得这群人脑回路确实奇葩,但攻击性是真不低。
毛民国王跟着道:「浩然巾头内久已藏着一张坏脸,他的两面也已难防,岂可再添一面。」「若是如此,咱们只好望影而逃了。」
估计这毛民国王和两面国王有什麽仇怨,张嘴就是嘲讽。
两面国王则是把战火继续扩大:「那边现在有位三首王兄,他就是三面,为何王兄又不望影而逃呢?」他这麽一说,却让长人国王不忿,当即回怼道:「莫讲三首王兄只得三面,就是再添几面,又有何妨。「他的喜怒爱恶,全摆脸上,令人一望而知,并且形象总是一样,从无参差。」
「不比两面王兄对着人是一张脸,背着人又是一张脸,变幻无常,捉摸不定,不知藏着是何吉凶,令人不由不怕,只得望影而逃了。」
显然,两面国王在列国里的人缘并不好,有人一张嘴,就是连着好几个国王一起围攻。
眼看就要愈演愈烈,平逢国王却坐在上座,自斟自饮的好似没见到。
好在淑士国王插嘴进来转移了话题:「小弟偶然想起天朝有部书,是天朝人作的,前朝人注的,可惜把书名忘了。」
「上面注解曾言「长股人常驼长臂人入海取鱼』,谁知长臂王兄今日巧巧也说此话,倒像故意弄这故典,以致诸位王兄从中生出许多妙论。」
有了他这话作为阶,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长股国王开口缓和气氛说道:「此书小弟从未看过,不知载着甚麽?」
黑齿国王也应声说道:「小弟当日曾见此书,上面奇奇怪怪,无所不有,大约诸位王兄同小弟家谱都在上面。」
这话题一扯,却是聊的火热。
白民国王说他在修家谱,购求一部考考宗派。
反倒是那歧舌国王开始抱怨,每次他修家谱,天朝上国硬要称他们为歧舌国。
吐了苦水後,歧舌国王继续说道:「话虽如此,但这名字究竟不雅,小弟意欲奉求诸位替我改换一字。」
这话一出来,长人国王一乐,当即说道:「敝处国号向以「长人』为名。」
「据小弟愚见,王兄国号莫若也以「长』字为名,就叫「长舌』。」
楚丹青一听,也是有些没绷住,歧舌已经够不好听了,现在改成长舌那就纯尴尬了。
不过长人国王这话一出来,长臂和长股、聂耳三个国王一听那感情好,大家正好一家亲。
就是这话题越聊越歪,听着听着就变成了养生,後面又变成了烹饪。
只能说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形。
但就在这些个聊天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桌子上的酒菜也在不断的减少。
反倒是平逢国王,跟个局外人一样,从千秋宴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整坛子酒被喝了个乾净後,他这才放下了酒杯和筷子。
列国的国王见此,也都停了下来,看向平逢国王。
位列最左的厌火国王站起来,拿着清单开始喊道:「厌火国赠寿礼..」
他喊完按照顺序由下一个国王开始继续报名单。
所有国王都轮了一个遍,直到所有人都报完了送的寿礼。
楚丹青他们这般也不例外,毕竞他们也是来祝寿的。
不过因为他们是团体来,所以就由楚丹青来报了。
本来应该是凌风洋这个船长来报的,但他对女儿国国王的心理阴影太重。
最後只能让楚丹青来。
「不死国之路,依旧是明日子时,能否取得不死药,就凭诸位本事了。」平逢国王说完,就这麽离开了。
楚丹青一听这话,并没有太多变化。
不止是他,乘风御舰和山旮旯也是如此。
他们是召唤系使徒,别说长生不老了,不死不灭对於他们来说其实也就那样子。
并非他们不稀罕,而是因为对於他们来说真用到不死不灭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完犊子了。
而且拥有不死不灭时落在强敌手上,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但唐言之和凌风洋却是神色震惊,他们没想到平逢国王的千秋宴居然会涉及到不死国。
「国中有座员丘山,山上有颗不死树,食之可以长生;国中又有赤泉,其水甚红,饮之亦可不老。」没等楚丹青询问,唐言之就先一步开口解释不死国了。
「此为:赤泉驻年,神木养命;禀此遐龄,悠悠无竟。」
然後他就注意到楚丹青他们三个人竞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楚兄,长生不老近在眼前,你们. ..怎麽无动於衷?」唐言之好奇的问道。
楚丹青却是瞥了他一眼,然後问道:「你们想要不死药?」
「自然是想要了。」凌风洋点点头。
「列国诸王也想要。」楚丹青却是说道:「他们年年耗费巨资充作寿礼,可却又年年都来。」「这是为何?」
唐言之一听也是愣了下,然後说道:「因为...拿不到?」
「没错。」楚丹青平静地说道:「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吊在驴跟前的萝卜。」
「不死药肯定是存在的,但哪里能如此轻易获得。」
「这事,看看就好,莫要当真了。」
二人听到楚丹青这话,沉思了一下,觉得有理。
「只是咱们这贺礼都送了..还去吗?」凌风洋有些肉疼地说道。
为了能够进这千秋宴,他可是用了不少自己的「聘金』呢。
「去啊,为什麽不去。」楚丹青笑着说道:「你自己都说了,咱们礼都送了。」
「就当做是去见见世面好了,只要不执着於不死药,那自然是游山玩水。」
「还是楚兄豁达。」唐言之听到楚丹青这话,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他之前听到不死药的时候,那可是狠狠的心动了。
可再一听楚丹青的话,也是反应过来。
这种好东西如果真那麽容易拿到手,平逢国王怎麽可能拿出来分享呢。
正是因为能拿到者寥寥无几,这才用来敛财。
否则留给自己家人岂不是更好?何必给外人。
「不过咱们还是得回去准备一下,凌晨准时来。」楚丹青说道。
「明日子时,不是明天吗?」凌风洋有些奇怪?怎麽凌晨就来了。
乘风御舰听到凌风洋这话,不由得眼角一抽,回忆起了自己某次赶车时不是那麽美妙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