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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23章 三颗鲜血淋漓的脑袋!

    陈平安没有回答什么分八段的无聊话题,而是继续开口。

    “雇你们的人,应该是把我当成谪仙人了吧。”

    “这些暂且不论,我只问一句,你们肯不肯说出雇主的名字?”

    那汉子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将死之人,还敢说这般大话?有趣,难不成你还想报仇不成?”

    陈平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自然是要报仇的,说出雇主名字,等我打死你们,便去找他们算账,也不多,就一拳而已。”

    那琵琶女子没想到陈平安会说出如此狂言,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果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说起了“鸟”这个字,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平安,眼波流转,竟多了几分异样神色。

    名叫马宣的汉子瞥了对面女子一眼,嗤笑一声:“骚娘们,这才几年不见,你就这般如饥似渴了?”

    “怎么,看上这小白脸了?走不动道了?”

    “要不要等我弄死他,看你面子留个全尸,让你好好快活快活?”

    宁梓没好气地白了汉子一眼:“姓马的,你胡说什么呢?死了还怎么体会霸道威猛?”

    马宣眉头一挑,忽然笑了:“这么说,你不打算留他活口?”

    女子摇头:“这怎么可能,奴家还是更喜欢金子。”

    马宣笑了,在这时他竟旁若无人地讨价还价起来。

    “要不这次我给你便宜点,每次都是黄金百两,这么消钱,谁受得了?”

    女子语气十分果断:“钱的事,没得谈。”

    汉子撇了撇嘴,再度看向陈平安。

    “你竟然不想分八段,那就只能我动手了。”

    陈平安轻轻点头:“谈不拢,那你们就一起上吧。”

    这一刻,马宣终于动了。

    身上气血轰然爆发,双足之下的青石地面瞬间崩裂。

    他那霸道魁梧的身形,一瞬便出现在陈平安面前不足一丈之处。

    粉色长裤紧紧贴在肌肉爆表的大腿上,气势骇人。

    下一刻,他轰然出拳,拳风凌厉,直取陈平安咽喉。

    马宣同时厉声大喝:“你竟让我的姘头发春,可恨,死不足惜!死!”

    然而话音刚落,陈平安便动了。

    他只是朝后轻退半步,随即抬拳迎上。

    “轰——”

    陈平安脚下青石纹丝不动,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扬起。

    可那马宣却被直接震得噔噔噔连退七步。

    每退一步,脚下地面便裂开一分。

    他死死盯着陈平安,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面这白衣男子,身手会如此强横。

    他自负一身外家拳可是达到了宗师水准。

    不过很快他便又笑了起来。

    “小子,倒是还有几分门道,看来不动真格的,是治不住你了。”

    马宣说到这里,已然放弃强攻,周身架势尽数转为防御。

    他开始凝神运气,一股气机在周身窍穴间飞速游走。

    转瞬之间,他的皮肤竟熠熠生辉,如同镀上了一层金漆。

    陈平安见状,微微挑眉,心中有点小无奈。

    他现在已经摸清了这人的路数。

    他这是武夫与练气士双修。

    只不过看这架势,撑死了也就练气两层的水准。

    再说展露的武夫战力——武夫三境。

    陈平安有种一拳了事的冲动。

    但最终他还是摇头,有些鱼还在后面,要把它们引出来,不能一巴掌拍死。

    在这时,马宣再次动了,他怒喝一声。

    浑身气机暴涨,携着一身霸道气势,狠狠朝着陈平安砸来。

    陈平安身形一侧,轻而易举便侧身躲开。

    但也就在那躲开的刹那,那名抱着琵琶的女子五指骤然翻飞。

    捻、滚、挑三式齐出,五指动作快得眼花缭乱,琴声无声无息。

    每拨动一下琴弦,空中便浮现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杀人丝线。

    然而这些丝线,对陈平安而言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他仅仅几个闪烁,便轻松将所有杀招尽数躲过。

    紧接着,陈平安身形一踏,一脚踹出,直接将马宣踹得倒飞七八米。

    不等马宣身躯落下,陈平安已然纵身一跃。

    他一只手掐住了马宣的脖子,朝着地面灌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马宣顿时头破血流。

    这一幕,惊得马宣肝胆欲裂。

    经过这短短一瞬的交手,他终于明白,自己在陈平安面前根本不够看,完全不够看。

    那抱琵琶的女子见状,当即十指联动,琴弦疾颤。

    面纱之下,她贝齿紧咬,心慌意乱到了极点。

    双方之间的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太大。

    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公子,极有可能是无限接近天下十人之列的隐士大宗师。

    然而正当这琵琶女子心乱如麻的时候,忽然间在墙头上,有人拍起了巴掌声,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哎,真是厉害了,厉害了!不愧是被临时放在年轻十人榜上的家伙,这确实值得我们认真对待啊。”

    陈平安听到这话,没有动手,心头泛起几分疑惑。

    上榜了?

    不过他又是摇头一笑,不管什么榜,不管是谁放的,这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这本身就是一个上面做的局。

    而那琵琶女子顺着声音看去,当她看清这男子的样貌后,瞬间如坠冰窟。

    那蹲在墙头上的是一个面色僵硬的男子。

    他的样貌,就好像是一张十分蹩脚的面具,就这么长在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而这人也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笑脸儿--钱塘。

    这钱塘,是除了天下前十之外,堪称最难缠的一代宗师,甚至难缠到不出左右。

    他性格最为古怪,不滥杀无辜,但是遇上相同境界,或是值得一战的高手,一定会死缠烂打。

    老一辈十人当中的八臂神灵薛渊,虽然年纪大了,拳法已过巅峰,甚至跌出了十人之列,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然而那位薛渊,在对上笑脸儿钱塘之后,也是被足足缠上整整一年,险些被其逼疯。

    此时钱塘蹲在墙头,一只手抓起一块泥土,轻轻一抛。

    他看着陈平安,挑着眉。

    “喂,小子,你如果还要故意保留实力,你会死得很惨的,不是死在他的手上,就是死在我的手上,听明白了没有?”

    钱塘说到这里,又看向场中两人。

    “那个马宣,还有那个弹琵琶的大胸妇人,你们可要加把劲,要是就这么轻易死了,我会把你们拉出去喂狗。”

    而随着这话音落下,马宣直接咬破了舌尖,周身气息狂暴涌动,速度再次暴涨一个层次。

    那抱琵琶的妇人更是狠厉,直接在琵琶上更换了全新的弦丝。

    那弦丝锋锐无比,瞬间便将她的食指割得鲜血淋漓。

    她对此毫不在意,鲜血顺着琴弦滴落,融入琴声之中,化作道道血光,悄无声息地附着在杀人丝线之上。

    丝线的速度与威力,顿时暴涨不止一筹,这才是二人真正的杀手锏。

    然而即使如此,马宣再度冲到陈平安面前,一拳狠狠轰出。

    陈平安依旧从容后撤,仍是先前那般招式,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胸膛。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再次攥住对方的脖子,朝着地面灌了过去。

    至于那杀人琴弦,陈平安则是做出了另外一个动作。

    他五指在身前猛然一攥,随即轰然一扯。

    铮的一声。

    只听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整片区域内所有看不见的丝线,被他硬生生尽数扯断。

    而这摧枯拉朽的一招,直接让钱塘眼神猛地一眯,同时目露兴奋。

    这够看了,这一招够看了,够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但很快,钱塘又收回目光,看向陈平安身后的街道。

    就在此时,街巷的交叉路口处,走出来一个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

    他木簪簪杏,手中还拎着两颗鲜血淋漓的脑袋。

    而这人正是陈平安先前在白河寺庙中所见的簪花郎周仕。

    此时他站在拐角处,静静地看着陈平安,笑着将手中的脑袋在他面前晃了晃,直接丢了过来。

    陈平安看着这两颗脑袋,眼神微微一眯。

    其中一个,正是他所居住小院的东家老太太,另一个则是她的老伴。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又是一道踩着木屐的倩影姗姗而来,缓缓越过周仕,立在青石板上。

    她手中同样提着一颗脑袋,只是一颗,是一个长相周正的憨厚汉子。

    陈平安也认识此人,正是那老太太的儿子,也是那小男孩的父亲。

    这时,那踩着木屐的女子看着陈平安,笑意盈盈。

    “这位公子,首先对你说声抱歉,我本该杀两个的,但是其中一个妇人,莫名被一头大黑驴救走了。”

    “当时我只觉得不可思议,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那头驴跑得格外快,竟是没追上。”

    “哎,没追上便没追上吧,所以就只能送上这三份贺礼了。这三颗脑袋,你应该认识吧?”

    “正是你租住小院里的人,换句话来说,他们的死,可都是因为你哦。”

    “院子里还有一个,那小男孩,你说你想让他死,还是想让他活?”

    “若是想让他活,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陈平安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两人。

    下一刻,周仕与那女子莫名心头一凛。

    他们忽然有种错觉,仿佛下一刻便会毫无征兆地死去。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快到让他们以为不过是幻觉。

    陈平安在这时笑了,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我说两件事,第一件事,你们想借这件事乱我心境,让我心生愧疚、露出破绽,从而杀我?”

    “但你们觉得,可能吗?”

    随即,陈平安一根手指弯曲。

    “第二件事,你们或许应该有所察觉,在这片天地里死去的人,魂魄会被单独拘走。”

    “换句话来说,他们确实是死了,可魂魄尚在,这就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陈平安说到这里,又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琵琶女子。

    那琵琶女子闻言,下意识看向自己怀中的琵琶。

    她这柄琵琶本就是阴邪之物,杀人无形,手上也早已沾满鲜血。

    可即便杀再多的人,这琵琶,或是说这方世界的阴邪器物,都不会凝聚阴灵怨气。

    “怎么?你这话是何意?”

    琵琶女子开口疑惑地问了一句。

    她土生土长,从来没有质疑过手中琵琶不会凝聚阴魂这件事。

    在她看来,这本就理所当然,如同天地间最寻常的规则一般。

    而陈平安此刻的话,让她满心不解。

    陈平安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莫名又想到了杨老头。

    在杨老头所在的骊珠洞天内,自己的父母,不值得。

    而在这片天地内,小男孩的父母,也不值得。

    不是做不到,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值得。

    不过很快陈平安便不再去想这些。

    有些事情,若是真掰开了、揉碎了讲,太过残酷。

    就在这时,那周仕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望着陈平安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该不会是想和这方天地的天道做交易吧?你真是好大的脸面!哪来的勇气说这种话?”

    陈平安撇了撇嘴,看向周仕。

    “你啊,我本来想一拳打爆你的,但我觉得杀死你的人,不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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