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怀安挠了挠头。
感觉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这苍云的仙人能不能干的赢地星的仙人是白剑应该担心的事情,他操心再多也没用啊。
不过今天飞升的仙人也算是自己的班底,以后苍云界和地星要是干起来,若是不敌,他多少要帮帮忙。
“虽然不知道这苍云上界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本尊倒是确定了一件事。”陈怀安同样压着声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清然眨了眨眼:“什么事?”
“本尊讲道确实能帮助修士快速成仙。”陈怀安淡淡道:“甭管这仙人实力强不强,耐不耐揍,但只要成仙就是生命层次的进化,再怎么也比修士的战斗力强悍……所以即便是量产也无所谓。”
“所以——”李清然眯了眯眼,隐隐感觉到陈怀安想搞事情:“师尊,您的意思是……”
“本尊准备在月影宗里建设一座道场,在扔个分身在里面。”陈怀安俯首在李清然耳边,笑眯眯地说:“月影宗弟子只要修为在化神以上即可进入道场,而本尊那分身将12个时辰不停讲道!
本尊给这些弟子进入社稷图以及成为仙人的门票。
而社稷图和苍云天道则帮助本尊培养仙人……
就算是量产的仙人,这个买卖也是一点不亏啊~”
李清然闻言恍然大悟,给陈怀安竖起个大拇指。
“高!师尊,你这一招,实在是高!”
“呵呵~”陈怀安下意识想捋一捋胡须整点儿高人风范,抬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胡须。
但一想到,日后若有与白剑为敌的一天,白剑对他身后的仙人一声令下,而那些仙人却临阵倒戈的画面,他就忍不住露出阳光的笑容来。
“事不宜迟,本尊先回月影宗把道场建起来,你带着剩下的弟子慢慢返回。”
话音落下,陈怀安身影一闪,已然破虚而去。
与此同时。
刀宗和禅宗那座寒酸的道场上,一群弟子已经被方才那番流水线般的渡劫场面震得彻底麻木了。
一个个仰着脖子,表情呆滞,像被抽走了魂魄。
傅长松和法慧和尚并肩而立,脸上写满了茫然困惑。
法慧和尚望着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
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呱”地叫了一声,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傅施主。”他转头看向傅长松,“今日飞升的修士里……可有刀宗的前辈?”
傅长松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看:“没有。”
“那禅宗的呢?”法慧又问。
傅长松反问:“你们禅宗有女修?你们禅宗的修士有头发?”
法慧和尚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傅长松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你可还记得,一个月前,那些人被召集去月影宗参加宗门会议?”
法慧和尚微微点头。
“就是这一批人。”傅长松一字一顿,“一个月前进去,一个月后出来,一个个飞升成仙。
要说这里面跟那场会议没关系……”他冷笑一声,“我是不信的。”
法慧和尚沉吟片刻:“你是说……陈剑尊有办法让修士必定成仙?”
傅长松不置可否,只是脸色愈发阴沉:“就算有又如何?你方才也看见了,那些成仙的修士渡的是什么天劫?
草草了事,敷衍至极!
常言道,天劫本身就是对修士的历练,只有扛过天劫的人,才能真正驾驭仙人之力。
这般草率的雷劫之下诞生的仙人……”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能是什么厉害角色?”
法慧和尚沉默不语。
他觉得傅长松说得有道理。
可这道理,他自己都不太信服。
只要成仙,便享有无尽寿元。
仅此一条,便足以让天下九成九的修士为之疯狂。
那些苦苦挣扎在瓶颈上的修士,哪个不是在寿元耗尽之前拼命突破?
瓶颈不过一线之隔,迈过去便是海阔天空,迈不过去便是黄土一抔。
许多晚辈眼里的风光大佬,实际上心里都有一本账。
他们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年,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多修到什么境界。
正是这种既定的命运,才最叫人绝望。
而如今,陈怀安居然能打破这种无力感。
法慧和尚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们本也有机会的,如今却只能站在这座寒酸的山头上,说着些酸溜溜的话。
傅长松显然也越想越不对味儿,一甩袖子,沉声道:“走吧,回宗门。从今日起,所有人都要好好修炼。
日后咱们刀宗弟子渡劫,都要走正经的天劫路数。唯有如此,才能成为真仙。”
这话说得堂皇,看似在教育门下弟子,实际上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真仙假仙,谁又真的在意?
人生在世,无论凡人还是修士,说到底不过是为一个“活”字罢了。
谁能让人活,谁就是天。
…
苍云界,上界。
“姓名?”
“云……云素心。”
“有什么擅长的?”
云素心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呃……炼丹?做菜?”
面前的白衣女仙头也不抬,执笔在一枚玉简上刷刷写了几个字,随手丢过来一枚流光溢彩的令牌。
“行,这是你的号码牌,去丹宫报到吧。”
云素心接住令牌,低头一看,上头刻着两个清隽的小字——“丹宫”,下面缀着一串编号,像是凡间商号的伙计腰牌。
她抬起头,望着玉慈真人那张冷漠如霜的脸,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开口相认。
这位下界时温言软语的引路仙人,此刻端坐案后,眉目之间尽是公事公办的疏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套近乎”的气息。
“……是。”
云素心攥紧令牌,转身走出那座巍峨的仙门大殿。
殿外,是真正的仙界景象。
白玉为阶,铺向九霄云外;金柱擎天,撑起万里苍穹。
云雾缭绕之间,一座座仙宫楼阁若隐若现,有的悬于半空,有的嵌在山壁之上,飞瀑流泉自宫阙之间倾泻而下,溅起的水花化作点点灵光,散入云海之中。
好一派仙家气象。
可云素心望着远处那座丹宫,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丹宫建在东南角,三座巨大的丹炉鼎立而列,炉火冲天,将半边天幕映得通红。
远远望去,能看到几个熟悉面孔踩着祥云进进出出。
有的扛着药篓,有的推着丹车,忙忙碌碌,行色匆匆,与凡间药铺的伙计竟有几分神似?
云素心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手里的令牌有些烫手。
这仙界…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她原以为飞升成仙,便是超脱凡俗,逍遥自在。
可眼前这丹宫,一看就是炼丹的地方。
所以……
仙人也要打杂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