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攻击,持续了足足半个月,八名真君用心压榨整个虫群的潜力。
到最后,连观战的大巫和人头都出手了,才最终打破了虫群的防御。
破防之际,还有一些牧者级的虫子存活,但是已经无法扭转战局。
三四个小时之后,高维能量开始喷涌而出,异常凶猛。
应该是牧者级虫子眼见无力回天,刻意引动的爆发。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有那种自报的即时效果,存在明显的延缓。
那么基本可以认为,对方缺乏同归于尽的手段。
类似的认知,看似无足轻重,但是在族群战争中,对战术规划有极大帮助。
这次高维的喷发,持续得相当久,而且能量比上次强出一半还多。
然而这次处理起来,比上次有序得多,它不是散做了几大块,喷涌集中在一个点。
大致而言,就是“聚歼”的感觉,而不是“分而歼之”那种。
因为足够集中,道碑和巨斧承受的压力更强,不过不需要分心到处奔波。
而且两者的配合,也明显默契了很多,有种各司其职的感觉。
二十多天后,喷涌结束了,而收尾的过程,比上一次还要快一些。
不需要九屏真君来估量,大多修者都能感受得到,道碑的收获比上次还大。
但是毛边依然在,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碍眼了。
众人在欣喜之余,想到以后修复的难度,忍不住又生出点心力交瘁的感觉——没人例外。
“也许……小曲的决定是正确的,”七叶真君忍不住嘀咕一句,“真的伺候不起!”
“先回连星吧,”波平大君发话了,“做最后的准备,同时打听一下这种类型的虚空牧者。”
虚空牧者的修复效果,实在太好了,比玉秀界的效率还高很多。
不过两者也没什么可比性,后者强是够强,但是掣肘的地方太多了。
波平也知道,打听到新族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然而尝试还是要做的。
大部队再次回到连星,几乎就可以算是最后的准备了。
大家估算的期限,大致是三到五年。
真君们又忙了起来,曲涧磊则是联系小湖,继续推算整个连星的状况。
他也很关心道碑的状态,只是既然有景真尊操心,他也无须频繁过问。
因为以道碑的能力,不太可能感受不到他“献祭”的意图,这起码不是个友善的态度。
七八天后,景月馨通报了一下情况。
道碑的状态,怎么说呢?比较佛系,没有以前那么活跃,但是两截之间也没有分开。
“这么多天,一直是这个样子,”景月馨原本想等到出现一些变化,然而真就没有。
她表示,“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
曲涧磊微微颔首,“本来就是运字碑,这也算是它的天命了……继续观察吧。”
半个月之后,又有人找来了连星,却是十几名巫修。
其中两名大巫,其他都是真巫——对应的就是出窍级的修仙者。
大巫垢很光棍,“是我通知他们的,带了几块世界核心来,想跟曲真尊谈一谈。”
对于那柄巨斧,他终究不能释怀,于是又请了两名大巫来分辨。
曲涧磊的性格,比较排斥别人惦记自己的东西。
不过礼器本就不算他的,衡师叔也暗示过,也许跟巫修有关。
关键是大巫垢虽然是秘巫一系,行事却不玩心机,那就……把话说开点也好。
但是此刻的曲真尊,也不想给自己增加任何麻烦,所以直接把人请进了连星!
多了不说,界域内可是有十几名活跃的真君,各个界域、人族异族的……都有!
不过两名新来的大巫,关注点完全不在其他真君身上。
他俩倒是识得其中几个,但也只是草草打个招呼,根本就是敷衍。
曲涧磊对这种情况,倒也不是很奇怪。
他早听说了,巫修不但跟修仙者关系一般,对待异族的态度,也非常两极分化。
不是巫修内部分化得厉害,而是不同的异族,待遇相差悬殊。
不过两位大巫也没跟他废话,招呼打过之后,直接拿出一块世界核心。
他俩表示想先见识一下巨斧,核心算是敲门砖,不管是曲真尊还是礼器收了,都无所谓。
搁在以往,曲涧磊没准还计较一下——你想看就看,这么一厢情愿?
但是前有衡前辈提示,后来又衍生出诸多猜测,他也不想对方认为,自己有意设置门槛。
他收起世界核心,一抬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不大的斧头。
两名大巫感知一下,又交换个眼神,继续感知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一名大巫试探着发话,“我是襄,能上手吗?”
曲涧磊也不担心他强抢,只是看一眼大巫垢,“按照巫修礼节……我该如何?”
“巫修礼节的话,你只是真巫,”大巫倒是足够耿直,“但你不是,不能白看。”
“垢,你还真是……”襄有点不高兴,“不知道咱们资源匮乏?”
“这位真尊号称不多,”垢很随意地回答,“这是跟修仙者打交道……要丢巫修的脸?”
人族的两个修炼体系,谁也不服谁,在对方小辈面前哭穷——这是可以上纲上线的!
“他也身具巫修法门,”襄轻声嘟囔一句。
不过他还是又拿出了一块世界核心,还低声嘀咕,“真的……不多了!”
然后他抬手一拱,嘴里念念有词,行礼之后,摄走了斧头。
看到他遁向远处,另一名大巫笑着发话,“别管他,襄叔祖抠搜日子过惯了。”
这位是大巫俱,比较擅长交际,不过他强调,自己通常都是真心对人,所以总被算计。
三名大巫里,垢是小辈,别看是秘巫,但是资历最浅也最年轻。
他成就大巫后没多长时间,就遭遇战斗导致境界跌落,然后被困寂静区。
他在里面恢复了修为,但是自那以后就再没出来,直到被挽天倾团队解救。
不过哪怕在寂静区待了数千年,他在大巫中,依旧是小辈,而且见识并不算丰富。
此前他根本没有怀疑,这礼器跟巫修能有什么关系。
后来倒是有怀疑了,但是以他的眼力,也无法鉴定,此物跟巫修到底有什么关系。
说不得,他也只能派个分身通知巫修:我好像遇到了巫修至宝的线索。
大巫俱把话说得很明白,巫修根本生不出坑蒙拐骗的心思。
别说对方浩然门下的身份,只说挽天倾,这就不是一般修仙者敢惦记的!
然而人家不但做了,身边还跟着十几名真君!
不说连星天倾的消息传得有多广——反正巫修基本也不怎么关心。
但是俱和襄都是真君,巫修世界也经历过天倾,太明白该怎么看这种事了。
这十几个真君都是傻哔吗?显然不可能。
所以俱也没有遮掩,表示己方此来,就是单纯地落实一下相关信息——没有别的意思!
“若真是你们所想的宝物呢?”曲涧磊似笑非笑地发问。
他真不是上杆子找不自在,而是有些事直接说明白了,可以省很多事。
他现在手边又不缺人,身为工具人,要有工具人的觉悟,但也要享受相应的保护吧?
“不可能,”俱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不是你能掌握的……不是轻慢你,连真君都不配!”
“那宝物已经消散在高维了,只是对巫修来说,仿品也弥足珍贵!”
“高维?”曲涧磊若有所思地看垢一眼,你连这说法都宣传出去了?
“你也算半个巫修了,”秘巫理直气壮地回答,“而且,就借用你一个称谓!”
巫修对现实之外的存在,也有相应的理论,更不缺前世来生之类的说法。
维度的存在,他们也有认知,不过是没有一个统称罢了。
“我接受这个说法,”曲涧磊先明确一点,自己揭过此事了。
然而,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就索性说明白了,“弥足珍贵……又怎么说?”
俱虽然是大巫,但是能说会道的人,怎么可能差了嘴皮子功夫?
他微微一笑,“小友不要多虑,我们认可你对宝物的所有权!”
“只是所有权?”曲涧磊微微一笑,“不排除强行购买的可能?”
“挺敏感的年轻人,”俱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你觉得,我们可能强行购买?”
“我觉得不太可能,”曲涧磊不动声色地回答。
“但是,偶尔出现一个寿数将近的巫修……这也很难说。”
他表示自己不怕硬碰硬,对方看到己方的阵容,应该也不至于利令智昏。
可是人家如果玩阴的,搞个什么“临时工”之类的,那就挺没意思,不如提前叫破。
“巫修没有修仙者那么阴险,”果不其然,俱不但听懂了,还反过来损了一句。
然后他接着表示,“你放心好了,如果我们真的有需求……那绝对高价求购!”
曲涧磊默然,过了一阵才回答,“你们要是能证实,宝物跟巫修的渊源,价格无所谓。”
他连道碑都能送出手,巨斧当然更不在话下,反正已经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然而,有个大前提……要让那些英灵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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